第9章 三年之約(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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敬長安看著自己師傅心情不好,便想著去酒肆買點酒水孝敬師傅,對於他來說,酒都是一個樣子,褐色酒罈,圍有泥封,好者生津。

他走進才知道,原來酒這麼多種。

白瓷瓶、葫蘆、竹筒等。反而在自己家鄉的那種褐色罈子,上面塵土最多,應該沒有賣出去過很久了。

“客,想要哪種?”上前詢問便是酒肆掌櫃,定睛一瞧,便又說道。

“不是吐萬漢子的徒弟嗎?怎麼也想著買酒喝?學那犢子幹嘛?不賣了!”

掌櫃想要讓敬長安離開,敬長安一想便拿出一串銅錢放在手心說道

“真買,不知商家賣還是不賣?”

“失禮了,我以為你師傅臉皮薄了,讓你個娃娃來,賒酒呢!你自己喝的話,生意還是要做!”

掌櫃將長安手裡的銅錢,拿到自己手裡掂量一下眯著眼睛笑著說道。

“師傅他老人家,經常幹這種事情?我趁著他離開的時候,去了不少地方,怎麼都是這個說辭?”

敬長安往鐵匠鋪子方向看了看,詢問道。

“其實沒啥,按理說不應該和你說這些,他每次都會在年尾結賬,其餘時間都是賒賬,這一來二往的,也有七八個年頭了,有些人還好,可我這酒肆他來的太勤了些,喝的多不說,不給錢,小本買賣啊!……”

酒肆掌櫃的可算是找到傾訴的人了,拉著敬長安的手就是一頓數落自己師傅的不是。

敬長安有點想抽自己,幹嘛問這種話。

“知道了,請問這些壇酒怎麼沒人買嗎?”敬長安將掌櫃的手拿掉後轉頭指著那邊落了不少灰塵的壇裝酒問道。

“酒是越放越香,你沒看這擺放地方都過於偏僻了些,是我地下已經擺不下才放在這裡的!”掌櫃的順著長安的手指看過去後,笑道。

“那我這一串能買一罈這酒嗎?”敬長安詢問道。

“剛好夠,不過這酒才放了三年,你買這個太糟蹋了些,拿兩個一兩白瓷瓶五年醬香不是更好些?”

掌櫃聽完長安的話,皺眉道。

“沒事就這個了,掌櫃麻煩你擦拭一下,這麼多灰塵我不太好拿!”

長安感覺才二兩就要這麼多錢,還不如拿壇眼看最起碼三斤重的給師傅,便說道。

“好吧!你等下!保兒!那粗布來,擦一下酒罈!”掌櫃衝著內屋便喊道。

“好嘞!”內屋有人答應道。

不一會一個,個子不高的少年拿著沾了水的粗布,搬了一罈便擦拭起來。

在用纏在手臂上的麻繩,熟練的綁在酒罈上,拎起來雙手遞給敬長安。

長安接到後,便道了聲謝。出了酒肆往鐵鋪方向走去。

手裡掂量一下,還挺重,心想應該比師傅的那個葫蘆能裝多了。

回到鋪子,發現師傅坐在棚子裡對著一隻鳥耷拉著腦袋。葫蘆就倒在地上,口子開著,應該是喝了個頂朝天。

長安走到師傅跟前,定睛一看,這鳥實屬不凡,無論是羽毛,還是喙上的色澤,都是一比一的好看,腿上才是重頭戲,黃金的爪子,鑲嵌的寶藍色的石頭。

“這是誰家的鳥?這麼好看!”長安將酒罈輕放一邊蹲在吐萬方旁邊問道。

“王八蛋的鳥!”吐萬方頭也不抬的說道。

“啊?還有人起這名字?”敬長安一愣笑道。

這是罵街的話嘛!

“長安!你可能要走了!”吐萬方抬頭看著那鳥嘆息道。

“師傅?什麼意思?”長安驚訝問道。

“這是咱們這裡最大官的家寵,它帶的信,七日必達夾子關,敬長安!”

“夾子關是哪裡?提我幹嘛?”長安有點摸不到頭緒詢問道。

“隨我下來!”吐萬方將那鳥趕走,轉頭進了鐵鋪時扭頭說道。

“是,師傅!”敬長安看著鳥飛走,便把酒拎著也跟了過去。

下了高臺,吐萬方進了自己休息的涵洞,扛了個木製長盒,便招手上敬長安和他一起進了,一直貼條‘禁入’的大門。

頭上長明燈無火自燃,洞裡的便敞亮起來。

左右擺放各式的兵器,中間是一個四四方方的大臺子。

吐萬方上臺將木盒開啟,抬頭說道。

“酒放下,你上來,把外袍脫下!”

長安把酒放下,邊脫外袍便上了臺子。

只見吐萬方,拿出一個類似於人型的皮帶夾,給長安穿上,還從裡面拿出兩個護腕,給長安繫上。

“這是什麼?還挺重的!”長安試了試詢問道。

“左腕是六輪弩,右腕是藏刀和登山梯!”

吐萬方給長安的外袍批上後看了看說道。

“師傅你要把我培養成刺客嘛?這裝備怎麼像兵書裡的人一樣啊!”

長安笑道。

“正是,師傅其實是培養刺客和死士的教官頭子!沒能保護好你,被那個王八蛋看上了!讓你去當斥候!”

吐萬方直接說道。

“可?我不會殺人!再說師傅看著也不是窮兇極惡之人啊?別開這種玩笑師傅!”

長安有點慌張,說道。

“你看我開過玩笑嘛?我是真不想讓你去!可梁太子的催命鳥也來了啊!”

吐萬方一屁股坐在地上看著有點手足無措的敬長安說道。

“如果真的讓我去當刺客,那一切都說的通了,師傅那幾天一直在打一些箭頭是為長安打的嗎?

敬長安深吸一口氣說道。

“是!我打造了三十六枚!你左側的皮帶口上,整好三十六個鉤子,是用來放它的,還有……”

“劉禾到底去沒去伽羅山?”吐萬方還沒說完,敬長安吼道。

“去了!”吐萬方站起身來,略顯疲憊的說道。

“師傅!”敬長安將身後一直沒有拔出的‘一兩’刀抽了出來喊道。

“殺我嗎?”吐萬方詢問道。

“你送我哥去了他想去的地方,還養了長安這三個月,長安答應師傅去當刺客,不過,只有三年!三年期滿,不管是不是什麼太子,我都不會再幫他,還有師傅您!從此是陌路人!”

敬長安將刀在地上劃了一條長線說道。

“可我,就你一個徒弟啊!”吐萬方顫抖著說道。

“再找便是!”敬長安將刀收回刀鞘輕聲說道。

“我教你怎麼使用!”吐萬方試探的去拉了一下長安的胳膊說道。

長安沒有拒絕,只是點了點頭。

“六輪弩,是暗殺使的,藏刀你向右轉動手腕就可以用,六輪弩你動一下左手食指,也就是這護腕上的這條細線。登山梯是這手腕上的小鉤子,用來上樹,牆上的,右手往左轉動,千萬別記錯了順序,去了夾子關,應該就會被分配進隊,至於還幹什麼,執行便是,後背的那把刀,不到萬不得已千萬別用,橫刀門沒有刀法,全憑腦子,出刀快,就行!你自己可能不知道,你有常人沒有的氣力,本來會在以後慢慢教你,沒,沒機會了!活著回來,活劈了我都行!”

吐萬方講著講著便哭了起來,長安眼裡也有淚水。

吐萬方抹了把鼻涕又說道。

“師傅,沒本事,從一個斥候走到了這一步,膝下無兒無女,靠著梁太子才活到現在,你還小,想著培養你最起碼不會讓自己山門沒了傳承,千防萬防還是沒有擋得住,也好,這一行哪有善終的,三年保護好自己,三年後有多遠走多遠,去通國都行,蓼國沒有武學山門,是有原因的,相比之下還是通國好些。”

“知道了!”長安紅著眼輕聲說道。

“師傅是殺手,一直騙你,對你道歉,其實還有好多話,咱就不說了,省的影響你!”

吐萬方扭頭將木盒裡的傢伙式全部,裝在敬長安的身上。

還拿出一塊玉佩,掛在敬長安的脖子上。

“這個玉佩,去別的地方,守城人一看就會放行,從陵泉到夾子關,需要七天時間,抓緊出發吧!”

“這酒是孝敬您的,別忘了喝!”敬長安轉身離開的時候說道。

“等等,還有這個!旅途遙遠,盤纏忘了給了!”吐萬方將袖子擼了起來,敬長安看到了一個類似於九條蛇追著太陽的標記,敬長安沒有出聲,吐萬方從懷裡將一個布袋系在長安的腰間說道。

“謝謝!”長安低頭致謝,便走了出去。

吐萬方呆坐在地上,一拳砸在臺上,只見臺子龜裂,吐萬方拳上滿是鮮血怒道

“陳梁獻,誤我大事!他可是最後的獨苗了,保護不好,我的山門沒了,蓼國也會沒,我太弱了,我太弱了!我太弱了!啊啊啊啊啊啊啊!!!!!!!!!!”

敬長安出了鋪子,去了趟馬肆,選了匹普通的馬,坐在馬上試著騎了下,店掌櫃看敬長安的騎馬姿勢就知道這人是個生瓜娃,便親自上馬教了一下。

不出半個時辰,長安就學會了正常的騎馬下馬,控制馬的速度。

店掌櫃都有點驚訝道。“你這人學東西能力實在太厲害了些。”

長安笑了笑便說道。

“我在書上,看的有,只是一直沒有真正用過!”

“什麼書?還寫馬技?我要去書店看看去,以後賣馬也賣書!”店掌櫃有了興致說道。

“《九制·訓馬》”長安想都沒想說道。

“小孩,可別亂說話,這是禁書!”店掌櫃趕緊上前堵住敬長安的嘴,小聲說道。

“兵法書,你也看,現在蓼國這個東西是禁書!以後說話可注意些!”店掌櫃小聲說道。

“知道了!謝謝掌櫃的!”敬長安小聲說道,便把錢遞給了掌櫃。

“是當兵的?還是說以後要當,注意言行。還是太小了!”掌櫃接過長安的錢數了數說道。

“知道了!走了!”長安雙手抱拳道。

那馬肆掌櫃讓了路點了點頭。

長安便騎著馬,出的馬肆後門,向陵泉北門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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