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冰與火(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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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徵三奪平安定,四書五經尋長安。

一位穿著龍騰踏蟒服,頭戴六川烏冕旒,一手握龍胤劍,一手拿著記歷官新呈詳記,抬頭看著新做好的龍踏九蟒碧玉屏風,嘆了口氣道。

“故遙,孤要是想去遊歷一番,能走的脫嗎?”

跪坐在高臺下的,黑白雙色捲風服飾的男人,微微一笑,輕聲道。

“佑國太平盛世已始,百官分掌所駐地,再加上還有通廣將軍各地巡查,一時半會真的沒什麼事情。”

“那就起旨一章,詢問鳳凰城那個拿著無事牌,紙醉金迷的貨色,有沒有興趣與孤同道,再見尋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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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五,龍飛天,兩人從新金城,騎馬出發,向源安出發。

守邊將士,看到一個身穿紫檀袍玉帶男子和一個身穿桃花袍玉簪,沒有停下的意思,向自己衝來。剛想去攔,只見那紫檀袍男人,抽出腰間寶劍,高舉於頂。定睛一看,差點沒嚇死過去。

“龍……龍胤?快快!搬卡放行!”

兩人頭也不回的駕馬衝關,往一望無邊的草原賓士。

那有一個剛上任和守關將才認識不久的副官,抬頭望去兩人已經走遠,這才說道。

“怎麼了?舉劍放行?”

那守關將,二話不說拔刀就讓那個嘴快的副官,人頭落地。

“沒人知道!不可議論!聽到沒有!”守關將把刀放回刀鞘,雙手扶後看著其他已經縮作一團計程車兵吼道。

只見那守關將,將面甲拿下,面帶微笑的看著已經看不清身影的兩人,這才看見,那將軍,深不見底的獨眼裡,還有一絲懷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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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初一,紫袍換上了最為平常不過的衣服,在夏,蓼邊界最後的城池,一處酒樓裡,接見了,那個善解人衣的夜叉。

“敬長安,現在深陷新夏舊番最後的博弈,臣以為……”

“不用,孤只是去找他聊聊天,能幫就幫,不幫則退,倒是你們,別傷到了。”左廖示意起來,一舉一動都有睥睨天下之風。

阿善也不知道該怎麼和昔日好友說話,總是感覺面前人,透露出來的氣勢太過於大了些,讓自己有點不舒服。

“我說,左帝您能不能稍微收斂一下,你看看把掌櫃弄的多拘束,來來來,坐會!”佑國恐怕也只有路小乙不懼怕左廖的氣勢,他有點無奈的說道。

“孤又這樣了?”左廖自從學了那本將軍嶺的贈書《叩心門》,武學精進不少,還會收放威壓,武學上三路的還行,低於下三路之人,只會心慌氣短,不戰自降。

“還有就是改口可以嗎?生怕別人不知道你是一國君主?聽這位姐姐的意思,夏國亂成一鍋粥了吧!你可是答應我見見東源女子,沒有我回去了!”路小乙茗了口茶,歪頭看著臉色有些不好的阿善,故意說道。

“知道了!改口改口!”左廖連連點頭稱是,閉上眼睛,用著老道士才會的吐息方法,緩緩睜開眼睛。路小乙一點變化都沒有,只有阿善感覺胸口舒暢很多。

“沒什麼事,你回去吧!”左廖笑著端起身旁的茶杯,也喝了一口,笑著說道。

“天還早,要不要趕到下坡盞?”路小乙起身走到窗戶旁邊,看著街上零星幾人,詢問道。

“那就走吧!”左廖點了點頭。

——————

長天苑一場大火,讓路小乙燒掉了一身最好的衣裳,左廖好不容易留出的鬍子,也被燒了個乾乾淨淨,前者哭的不行,後者笑的開心。

“就不應該和你來,多好的衣裳啊!”路小乙坐在當鋪旁的茶館裡,難過的抹著眼淚說道。

“行了,我到時候賠你就是。”左廖看著那個委屈像孩子的路小乙,白眼說道。

“啊!這可是你說的!你是那個人,知道吧!”路小乙馬上變得正經起來,還不忘伸手指了指天。

“你就是在等著我的吧!”左廖臉上的嫌棄越來越多,無奈的說道。

“我聽華女說,燈都的節日快到了,咱們還是去那邊吧!”路小乙說完,眼神黯淡下來,那個能說會道,兩眼有神的華女,隨著大火一起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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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牌樓倒了,這次燈都的大會,往後推遲了半個月,有人歡喜有人愁,左廖和路小乙趕到燈都的時候,路小乙到處打聽,摸不到頭緒。

“奇了怪,喝花酒的地方都沒有,什麼鬼地方啊!”路小乙陪著左廖在十二里燈街無聊踱步,看著街上那些裹的不能在嚴實的良家婦女,小聲埋怨道。

“你離開那個地方就活不下去了?信不信我回去以後……”左廖正在看著兩側高懸燈籠上的提字,一聽路小乙一直在埋怨,便側身,挑眉說道。

“別別別!這多沒意思,您也體諒我一下,習慣了啊!這突然……哇!這才像胡人女子,您看看,這身材!”路小乙連忙擺手,他真的覺得燈上的詩句,說實在話確實太欠火候,根本看不下去,又想起來身邊的人,是九五之尊,有些話說者無意,聽者有心,便趕緊安撫一下,左廖,扭頭的餘光看見了,一個穿著讓人眼睛一亮的姑娘,馬上變了味道說道。

“確實不錯,可圈可點,不過你仔細看一眼,她旁邊是有伴的,你還要去嗎?”左廖順著路小乙的眼望之地,看了過去,也瞧見了那個女子,不過看到她與身邊一個人,交談甚歡,便笑著說道。

“我明白!可不去試試怎麼知道!走吧!給你耍個絕活!”路小乙將衣服整理了一下,從袖子裡掏出一把扇子,對著左廖拋了個媚眼,意氣風發的快步走了上去。

左廖無奈的搖了搖頭,準備一會路小乙玩砸了,給人家道歉,可前提是,人家能夠聽懂兩個人蹩腳的番語才行。

金簪纓和柏溫兩個人逛燈街,柏溫肚裡墨水不多,可金簪纓不想和敬長安一起同路,再加上何不謂和蔣玉明也不知道去哪裡了,便磨著柏溫給自己解釋燈上的題字。

“姑娘小生不才能否問詢一下,這燈上的字義。”路小乙用木扇輕輕拍打了一下,金簪纓,對著她指了指她正在看的那燈上的文字,笑著說道。

金簪纓眉頭微皺,看了眼柏溫,柏溫打量一下路小乙,就知道應該是個他國來的花花公子,番話蹩腳不說,還有模有樣。柏溫點了點頭,金簪纓直接用胡語說道。

“不知道,你是哪裡來的狗東西,油嘴滑舌?老孃不搭理你!”

“額!不會說番話嗎?”路小乙有點尷尬,他一個字都沒聽懂,再加上金簪纓笑著和自己解釋的,一下犯了難。

“她的意思是說,她也不知道!”柏溫強忍著笑意,他聽了個大概,最起碼那句狗東西聽明白了,便笑著用番語說道。

“這樣啊!這詩中有龍鳳,曲前明光來,我自己認為是說,詩和曲子都有大智慧,如同黑暗前突來明光。不知對還是不對!”路小乙瞭然,便用最樸素的語言解釋道。

“無聊,老孃也知道,你剛才不是不知道嗎?突然豬腦子呲花出來了?”金簪纓滿意的點了點頭,依舊微笑著說道。

路小乙還看向柏溫,柏溫忍的很艱難,他掐著自己後大腿肉,微笑著解釋道。

“她覺得你很厲害!”

“有沒有興趣,咱們去喝一杯?這在往前走就沒了燈,我從後面來的時候,看見一處酒樓不錯,人挺多的,不知道能不能賞個臉?”

左廖在他身後一直沒說話,心想

“這叫什麼絕活,我自己都快尷尬死了。”

柏溫微微側過身子,看到路小乙後面的人,感覺他有點問題,可又說不出來什麼問題。

“好啊!這句我是懂了的!”金簪纓直接用番語點頭道。

讓路小乙有點彆扭,不過這樣的野性妹子,路小乙是第一次見,能喝酒,就可以了,至於別的,路小乙也沒想那麼多。

幾個人準備離開,從另一邊走過來的敬長安看見了,還在撓頭的柏溫,一路小跑趕了過來,笑著說道。

“我右邊都看完了,你們怎麼這麼慢!”

左廖走在最前面,突然停下腳步,轉身過來,開心的笑了起來。

“長安!好久不見!”

柏溫和敬長安皆是一驚,通國語,敬長安抬頭一看,眼馬上紅了起來,快步上前,一把抱住左廖說道。

“好久不見!好久不見!”

“尋刀!就不能抱抱我嗎?”路小乙也走到敬長安面前,輕咳一聲道。

“哇!路大掌門!您也在!”敬長安興奮的跳了起來,也給路小乙抱了起來說道。

“那個誰!你認識他們?”金簪纓雙手環胸,看著敬長安,好奇的問道。

“對!有名的情聖路小乙!和這個……和我兄弟!”敬長安激動的拉著金簪纓的手,一一介紹道,當說左廖的時候,左廖搖了搖頭,敬長安連忙改口說道。

“他……他……他!”柏溫馬上明白這個通國人是誰了,一臉震驚的結巴道。

左帝,佑國的九五之尊。

“放開!我還沒原諒你呢!”金簪纓臉一下就紅了,直接把手從敬長安手裡抽了出來,有點不好意思的說道。

“啊!你和她?她和他?她你他?”路小乙一陣顫抖,驚訝道。

“沒什麼,路掌門,她是夏國唯一的女校尉,金簪纓,她旁邊的是我的得力兄弟,柏校尉!柏溫!”敬長安明白路小乙的意思,擺手笑著說道。

“好吧!我肚子餓了!懂我意思吧!尋刀兄弟!”路小乙長呼一口氣,揉著自己的肚子,眨眨眼睛說道。

“懂!這燈街後面,有家酒樓!我就住在那裡,路掌門的愛好獨特,我只能想辦法給你準備一下,不過,只能喝酒!”敬長安看著路小乙期待的眼神,認真的說道。

“走吧!等什麼呢?”路小乙把扇子收進袖子裡點頭說道,大步向前。

敬長安對著後面一臉驚訝的柏溫,和麵紅耳赤又有些疑惑的金簪纓招了招手,和左廖一起向酒樓那邊走去。

“柏校尉?怎麼了?”金簪纓也跟了上去,回頭一看柏溫臉上汗水直流,折返回來,小聲詢問道。

“希望不是我想的那樣!”柏溫嚥了口唾沫,顫聲說道。

“什麼啊!怎麼了?”金簪纓越聽越糊塗,便拉著柏溫詢問道。

“沒事沒事,我只是突然想起我以前的朋友了!”柏溫搪塞掉,快步走了過去。

“什麼啊!”金簪纓生氣跺了一腳,埋怨道。

何不謂和蔣玉明兩個人,實在熬不住了,便早早回來休息,收穫頗豐,不管這賭坊掙了多少銀子,兩個人一人一百兩銀子,美得不要不要的。

從早上一直睡到現在,這才因為實在太餓,準備在二樓吃點好東西,畢竟啃饅頭兩個人是再也吃不下去。

包了個大桌子,七葷八素,反正是有錢之人,敞開吃。

酒樓生意興隆,酒水一直送不上來,何不謂便想著自己下樓拿,還沒走到樓梯口,第一個上來的人,讓自己眼睛一亮。

“路小乙?我去!”何不謂驚訝道。趕緊上去想要說上幾句,緊接著上來的人,直接把何不謂嚇的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左……左……左廖!”何不謂趕緊從地上爬起來,往自己的那桌坐了下來低下頭。

“酒呢?”蔣玉明吃著一隻燒雞的腿,滿嘴是油,一看何不謂都快鑽桌子底下了,拍了一下他屁股笑話道。

“你你你,往那看!”何不謂用餘光看著樓梯口在找位置的二人,用手指了指顫聲說道。

“什麼能把你嚇成這樣?我……”蔣玉明順著何不謂手看了過去,話說一半嗆的不行。

蔣玉明雖說沒見過左廖,可跟在太子身邊,佑國的新帝畫像,可是見過的。一眼就認了出來,也和何不謂一樣,蹲了下去,用餘光看著那還在原地來回找位置的二人。

“他怎麼來了?他怎麼來了?親征?蓼國完了?”何不謂臉色蒼白,用胳膊頂了頂,還在捂著自己嘴咳嗽的蔣玉明詢問道。

“你能不能別說話!能死嗎?”蔣玉明小聲說道,頭上青筋直蹦,緊張地打量著周邊的食客,以為身邊肯定有佑國的護衛。

“我詢問櫃檯說我們一行人,有人點了東西了,跟我來吧!”敬長安從樓下上來抱了三壇酒,對著路小乙和左廖笑著說道。

兩個人笑著點頭,跟著敬長安一起往何不謂和蔣玉明這邊走開。

“咦?你們蹲地上幹嘛?”敬長安把酒放在桌子上,看到桌子靠牆的地上兩個撅著屁股的人在那裡,蹲下一看,笑著說道。

“啊?沒事!沒事!”何不謂馬上起身,頭上冷汗直冒,強捏著自己大腿內側,笑著說道。

“我以為我東西掉了,沒事沒事!”蔣玉明一手捂著自己額頭那還在使勁蹦跳的青筋,一手也掐著自己大腿內側,強行微笑的說道。

“我介紹一下,一位是我的結拜兄弟,何不謂,一個是太子殿下的親軍校尉,蔣玉明。他們是來自佑國的,潑水郎君路小乙,和我大哥,左青松!”敬長安示意各位坐下,給雙方介紹一下。

“久仰久仰!”何不謂一看敬長安很平靜,便直接放開了身子,拱手道。

“額……久仰久仰!”蔣玉明實在放不開,手臂都有點僵硬,還是拱手行禮道。

“嗬!吃的這麼好!”金簪纓上樓一看,幾個人都落座了,小跑過來直接坐下說道。

“快來啊!柏溫!”敬長安對著走路有點扭扭捏捏意味的柏溫招了招手。

柏溫點了點頭,繞過敬長安,坐在何不謂身邊,微笑點頭。

“不對啊!人呢!尋刀!”路小乙一看這算什麼,六男一女,喝個屁啊!對著敬長安眯著眼睛說道。

“你看我這腦袋!等等啊!”敬長安一拍腦袋,往樓上走去。

“你們怎麼了?怎麼怪怪的?”金簪纓看著面前的三人,有些拘束,便歪頭詢問道。

“沒事!沒事!”三個人異口同聲地說道,可聲音都能聽出來,有些不自然。

“別想太多!我只是來見見敬長安,你們如果放開了的話,以後別來佑國玩!”左廖深知三人是怎麼了,略帶生氣的說道。

“好好好!”三人如釋重負,腦袋點的一個比一個勤快。

“哈哈哈!你們三個真有意思!”路小乙看著那三個人的孬樣子,哈哈大笑道。

敬長安上了樓,來到了百湖和千山的房間,輕輕敲門道。

“沒有睡吧!”

“沒呢!”百湖連忙起身開門,千山也站在了一旁,只是沒有出聲。

“我兄弟從大老遠的地方過來看我,咱們一起吃個飯吧!喝點酒什麼的!快點啊!”敬長安笑著特別開心,對著兩個人說道。

“好的!”百湖點頭答應,從櫃子裡開始拿出自己託店跑堂,給買的衣服,開始換上。

千山也跑到了櫃子前,開始給自己梳妝打扮。

“咦?想開了?妹妹?”百湖笑了起來,看著那個正在打扮自己的千山說道。

“沒有!我只把它當任務!”千山無奈的搖了搖頭道。

敬長安下了樓,路小乙一看什麼都沒有,便尋問道。

“你帶什麼下來了?”

“你就這麼急?就不能等等嗎?我可是把我手下都叫過來了!排場大著嘞!”敬長安坐在柏溫身邊,拍了拍柏溫顫抖的腿,笑著對著路小乙說道。

果不其然,兩個美若天仙的女子,從樓下緩緩下來,周邊的食客,基本上一下就全部定住了。

百湖溫熱乖巧,千山冷豔高貴,兩個人看向路小乙,施了個小萬福異口同聲說道。

“給兩位原來客人請安!”

“這……這……”路小乙痴了,世間怎麼會有如此截然不同的女子,況且他路小乙認識不少女子,這次讓心都停止的感覺,是人生的第一次。

左廖也一時間沒有緩過神來,他根本無法將眼神從兩個女子身上移開。

柏溫、何不謂、蔣玉明,只覺得嘴巴一溫,有血從鼻子裡流出來。

只有敬長安和金簪纓不為所動。

金簪纓心裡有些不服氣,

“一定是胭脂搞得,怎麼會這麼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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