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看看什麼叫做登峰造極(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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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小乙和刀疤臉一同重新摸進了齊鞍城,刀疤臉等到和路小乙重新回到了客棧,將房門關上,給路小乙看了茶,這才小聲疑問道。

“康沛是出了名的老狐狸,這一看張貴就不是有實權之人,他會攻城嗎?”

路小乙喝了口茶,笑著說道。

“他們會的,我可是給了他們重禮!接下來你想辦法送弟兄們出去,去往燈都等人”

“是!可等誰啊?”刀疤臉點頭行禮,轉身還沒走兩步,扭頭疑問道。

“蓼國敬將軍,說不定還有蓼國太子!”路小乙平描淡寫的說道。

“他……他們會來?”刀疤臉今天算是長大見識了,全部都是響噹噹的大人物,康沛將軍、舊番少將軍張貴、蓼國新護國、權傾朝野的蓼國儲君。

“嗯!我會放開手腳,爽上一爽!”路小乙站起身來,一抖雙袖,兩把鐵扇突然綻放,瞬間消失不見,看著那個臉上有興奮之色的刀疤臉笑著說道。

“請多保重!”刀疤臉拱手行禮,認真說道。

“好!”路小乙點點頭,對著刀疤臉認真道。

刀疤臉開門離開,路小乙重新開啟自己的木盒,按下襬放扇子的一個不容易發現的凸起,拿出了一件四四方方的東西,放在懷裡,喝了兩杯茶,便開啟窗戶縱身躍下,前往應該有那個混蛋的地方。

南潯古鎮口,盛夏有齊鞍。

齊鞍城有一個名勝古蹟,叫做南潯古鎮,再也沒有以往的熱鬧,因為清一色被換成了胡人,看樣子還不是平民百姓,而是軍中之人,路小乙正裝著不知道的樣子,大搖大擺的走在稀稀拉拉人來人往的正紅街道,想著有沒有一兩個不長眼的東西,前來先入黃泉。

可路小乙從街頭走到街尾,人人都把他當做不存在,即使路小乙擋在他們面前,他們也會低頭繞過路小乙,接著做自己的事情,路小乙傻了,頭一次遇見找茬沒人搭的情況,一時半會兒也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突然一聲尖銳的哨聲,所有店鋪全部關門,街上除了路小乙,一個人都沒有,路小乙嘴角微微上揚,靜靜等待後文,路小乙走到街頭,歪頭看向街尾處唯一沒有關門的店鋪,一個身高八尺掛零,身上全是匕首刀的男人,緩緩走上街,將頭上的黑布繫了系,磨拳擦掌,做著一些準備動作。

“假把式真多!看拳!”路小乙摸不清對面到底是使用什麼兵器,依舊是先用拳,逼出對方傢伙式,在循規蹈矩殺而後快。

只見他後撤一步,猛然抬頭,雙腿微曲,將自己如同破空箭矢,激射出去,對著那個還在準備,絲毫沒有一點想要防禦的人,一拳掄圓打了出去,這一拳可有上四百斤的力道,夯在那男人的胸口,他只是微微後撤兩步,抬起右手示意,路小乙再來一拳。

路小乙只覺右臂發麻,彷彿打在了一個綁有厚厚一層棉花的巨石之上。

“這貨好生厲害,不過,軟肋可有這等強悍的防護!”路小乙並沒有被這一次直接唬住,馬上對著他腰間上一掌的地方,再次出拳,那男人這才伸手去擋,可路小乙的拳法,本出自自悟出來的四兩撥千斤,化拳為掌,一撥他的五指如扣,二擊他致命軟肋,三撞他脫根樹樁,一氣呵成,那男人直接被撞進了左側的一店家門面,路小乙調整呼吸,看著那還在冒煙的門面房,臉上掛上了幾分不屑。

突然路小乙感覺面門發涼,三枚寒鏢從那屋裡急射出來,路小乙側身一躲,那三鏢便砸進了後面的店鋪門板之上,路小乙抖落一把鐵扇,緊盯著那個破了一個大窟窿的店鋪,一聲巨響,從他右邊響起,路小乙轉身看去,那男人,脫掉了,那掛滿匕首的破洞袍子,看樣子是想一招定生死。

路小乙撐開扇面,一手負後,學著那男人起初的動作,示意你可以試試看。

那男人將袍子揮舞起來,對著路小乙用力甩了過來,一把把鋒利的匕首向他飛來。

“讓你看看!什麼是登峰造極!”路小乙大喝一聲,飛速旋轉手中鐵扇,將那些匕首全部彈飛出去,直衝過來,那個男人也沒有停下,從手裡不斷甩著飛鏢,卻根本無法阻止路小乙的腳步,路小乙越來越近,那男人便開始節節後退,手上依舊沒有閒著。

“去死吧!”路小乙知道這人本身太過於馬虎,便不在和他多說,一扇擲出,又有一扇在手,在男人伸手格擋之際,劃開了他保護嚴實的喉嚨,男人跪在地上雙手捂著自己的喉嚨,低聲嘶吼,路小乙卻轉身離開,把玩著扇子上的兩滴鮮血,哼唱離去。

等到聽到男人倒地的悶響後,路小乙才大叫道。

“張貴,手下取廢敵首級,不日攻城!”

直到路小乙消失不見,才有胡人趕緊過來,處理那個倒在血泊之中的男人,人越來越多,只見第一個接近那個男人的胡人,抬頭望向眾人,遺憾的搖了搖腦袋。這才趕緊處理好屍體,用水沖刷街道,一切恢復正常。

“真是廢物,完全沒有過癮!”路小乙在一處深巷子裡,揉了揉自己手腕,無奈的自言自語道。

還沒準備離開,一個穿著和剛才路小乙殺掉的男人一樣的貨色,手持一把短刀,划著牆慢慢過來,路小乙看了一眼他身上黑袍掛著的東西,都是飛鏢,這才知道,剛才那個男人,其實是用來,摸清自己底細的傀儡,能用真人做傀儡,其心術可見一斑。

路小乙抖落出自己的扇子,學著他的樣子,划著牆慢慢向他走了過去,兩個人相聚不到一丈,驟然加速,碰撞到一起,路小乙用鐵扇死死拉住這雙手緊握短刀,想要捅進自己咽喉的,蒙面男人。

只見刀離自己越來越近,路小乙想要抬腳分開彼此,那人彷彿知道路小乙的動作一般,伸腿擋住了路小乙,剛要抬起的右腿,死死卡著路小乙的胳膊,依舊用力讓短刀往路小乙的喉嚨直逼過去。

“太過於自信了,一把鐵扇根本施展不開,難道我真該如此死法?”

路小乙額頭開始冒著冷汗,可根本動彈不了,兩個膝蓋也被死死頂住,扇子也撐不住了。

就在千鈞一髮之際,一個男人抽刀快步上前,對著那個壓制住路小乙的男子,腰間就是一刀,男人吃痛,一腳蹬在路小乙的胸口,路小乙倒飛出去,連忙抽出第二把拉在胳膊肘的鐵扇,用盡全力,向男人轉身已經開始瘋狂揮刀的人,攻了過去,那個蒙面男人,砍倒捅自己一刀的小人,轉身想要砍殺路小乙,路小乙雙扇綻放,按下扇柄的開關,幾根長針拉在牆上,帶著火花,用力的揮舞了上去,將男人臉上,胸口,以及胳膊,劃上了根本數不清的傷口,路小乙丟掉扇子,奪刀快速的捅著,直到那個蒙面男子已經嚥氣了,還在捅著,要不是那個砍倒在地的男人,捂著胸口拉住了路小乙,說不定路小乙還不會放手。

“把頭快走!”路小乙恢復了理智,看著渾身是血的刀疤臉,點了點頭,將刀對準那個死了不能再死的蒙面男人的磕頭用力的戳了進去,帶著刀疤臉,快速離開了現場。

兩個人進了客棧,路小乙心急如焚的給刀疤臉扯著衣服,定睛一看,一層厚厚的豬肉,掛在他的身上,刀疤臉這才不好意思的說道。

“保命神衣,裝的像不像?”

“你他奶奶的……嚇死老子了!”路小乙頭一次出髒話,竟然是因為這個裝的實在太像的聰明貨色。

“胡人奸詐,我是和他們學的,我害怕您上當,還是不放心跟了過來!嘿嘿嘿”

刀疤臉搓了搓手,將自己衣服脫了下來,堆在一旁,又去洗了洗手,這才跑到桌子前,摸了摸已經重新放滿茶水的壺,給路小乙倒了杯茶,看著路小乙一個勁的傻笑道。

“你救了路某一命,放心吧!回佑以後,你可舉家來我鳳凰城,為我路家座上賓!”

路小乙無奈的搖了搖頭,喝了口茶潤了潤嗓子,笑著說道。

“那敢情好,我就不客氣了!把頭!”刀疤臉美滋滋的給路小乙倒了杯茶,也給自己倒了一杯,遞在路小乙面前,路小乙笑著舉起茶杯,兩個人碰了一下,刀疤臉一口飲下,笑著說道。

“太久沒有經歷過生死,大意了,如果沒有你,我真的會死在這個鬼地方!”路小乙回想剛才的那個情況,頭上還是會冒出虛汗,深呼吸好幾次,才緩緩說道。

“還是那句話,把頭以前不知道,胡人太過於奸詐,尤其是在這個方面,真的無所不用其極,他們怎麼打下番國,並不是你們瞭解的那樣,兄弟倒戈、同袍相殘、等等,無法細說。”

刀疤臉想起自己剛來番國的繁華樣子,雖說上層腐敗不堪,但老百姓依舊能把自己日子過得紅紅火火,反而是自持開放與胡人交好以後,番國就開始變的有些奇怪起來,直到蟲災氾濫,又加上自家前任主人,販賣軍中輜重,要說番國成為這個樣子,其實他們這對人馬,也是罪魁禍首之一,佑國人對於大部分胡人來說,是救命恩人,而那些手握重權的一小撮胡人,反而認為佑國是趁火打劫的響馬之後,就算改頭換面,歸根結底依舊是見錢眼開的混蛋,而蓼國人,是真正可以交心的正人君子。

成見永遠是座大山,無論你一個人乃至很多人想要搬動它,只要有一個是燒香拜山的善男信女,它永遠屹立不倒。

“這江山,怎麼就不能重新合併,分成這麼多片,苦的是百姓,傷的是將士,死的卻是一個又一個心懷大志向的……唉~”

路小乙看見刀疤臉,愣在那裡,不知道想著什麼,他扭頭看著自己剛去的巷子,已經燃起熊熊烈火,心一緊,自言自語道。

“義父,軍師,您們看!齊鞍城中,起大火了!”雙狼賀子豪在小解以後,抬頭望向齊鞍城,發現濃煙滾滾,馬上跑到剛剛送走去往子母河將士的康沛將軍和軍師張貴面前,面露喜色的驚訝道。

“去看看!”康沛將軍和張貴兩個人相識一眼,連忙跟在雙狼賀子豪的身後,找了個隱蔽的地方,向齊鞍城方向看去,果然濃煙滾滾,城門都關上了,還多了不少巡邏隊伍,圍城巡邏。

“燒的好!路先生果然厲害,你看看這麼大的濃煙,他燒了不少房屋吧!大事可成啊!”

康沛將軍,雙手攏袖,短眉舒展,一臉看戲的表情,笑呵呵的說道。

“我們也要更加註意,我認為,咱們換地方吧!後撤十里,不然如果不這樣,可能會提前暴露。”張貴其實也痛快,可他權衡一下,便拱手行禮對著康沛將軍直言道。

“軍師在理,雙狼賀子豪,傳令下去,按照後撤案,我們這個地方,改成陷阱,後撤!”

“義子,雙狼賀子豪領命!”雙狼賀子豪拱手行禮,轉身快速離開。

康沛將軍和張貴站在一塊,依舊看著遠處彷彿亂成一鍋粥的地方,誰也沒有說話。

一陣微風吹來,亂了康沛的白髮,迷了張貴的眼睛,張貴揉著眼睛,流著眼淚,康沛將頭髮輕輕攏了攏,看向彷彿在哭的張貴安慰道。

“放心吧!沒有讓你看到番旗飄揚,老夫就算將棺材板都賣了,也不會讓你死的!”

“言重了,康沛老將軍,對了,您其他義子,事情辦的如何!”

張貴覺得這句安慰確實挺漲士氣的,笑了出來,輕聲詢問道。

“一切安好,只要我們這一拿下,就算源祖帝君,舉兵討伐,他也無能為力,沒有糧食,他們就是一盤散沙,就像當年差點餓死在自家土地一樣,我已經散佈了他們建京觀的訊息,蓼佑皆知,這次誰也不會輔佐他,這種滅絕人性的畜生種族,就應該在這個土地上,永遠埋在泥土之下!”

康沛將軍面帶微笑,看著齊鞍城,昂著駝背的首,挺著再也挺不筆直胸膛,說道。

“那就好!咱們也移步吧!”張貴伸手攙扶著康沛,輕聲道。

“走!”康沛將軍緊緊握著張貴的手,兩個一老一小,卻生命都接近終結的人,走的那麼堅韌,走的那麼自信,彷彿若有光,彷彿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一撮自認為是炮灰的人,用最後的餘熱,點燃了這座早已狼藉的江山。

————

敬長安、何不謂、陳梁獻、以及當馱夫的蔣玉明一同過了福隆山,在下坡盞休息期間,陳梁獻帶著敬長安,兩個人又重新折返去了一趟暗堡群,陳梁獻回來後,在屋子裡躺著不出聲,他本以為敬長安是說的假話,可他真正混到那個地方以後,看見那滿是屍骸,以及惡臭難聞的地方後,吐了口血,暈了過去,敬長安揹著陳梁獻回來,把何不謂和蔣玉明也嚇得不輕。

三個人呆坐在陳梁獻的屋子裡,大氣也不敢喘。

陳梁獻緩緩睜開眼睛,敬長安趕緊走了過來,蹲在陳梁獻的床邊,等著陳梁獻說點什麼。

“什麼樣的血海深仇,讓人能夠如此殘忍?這是人命啊!不是臭魚爛蝦,對嗎?”

陳梁獻紅著眼圈,歪頭看向,臉色也是特別好的敬長安,喃喃道。

“都怪末將,多嘴,才讓……”敬長安想不出能夠接下蓼國太子陳梁獻的問話,還沒說完,陳梁獻擺了擺手,又說道。

“即使這裡不是我們的國土,本宮希望各位放下芥蒂,能夠在完成任務的情況下,幫一幫那個病入膏肓的苦命郎,本宮以前狹隘了!真的狹隘了!本宮,好後悔啊!”

陳梁獻說著說著,眼淚流了出來,這是他有記憶以來,第三次哭泣,他哭的是突然明白了,張貴當時的拳拳之心,他哭的是番國百姓,慘招荼毒,竟然無人可幫尋,哪怕是一點點兵器,哪怕是他陳梁獻願意頂著朝堂之上的自家父親,以及大臣們的口誅筆伐,借兵給他們。

“太子殿下!末將懂您現在的心情,我們是規律之內的人,我們大蓼風調雨順,不僅僅是明君,賢聖,不僅僅是有一個護國如子的果決太子,還有千千萬萬的愛國百姓。胡人狼子野心,已經天下皆知,我們不會讓他們得逞的!請保重身體!”

敬長安退了幾步,跪在地上,發自內心的磕頭說道。

何不謂和蔣玉明兩個人,也是如此,磕頭附和著敬長安最後一句話。

“好!明天早上我們出發去往燈都,與他人匯合,本宮身體不會因為這個而倒下,既然知道不良善,不去給他們兩個巴掌,教教他們禮義廉恥,還是我大蓼好男兒嗎?下去休息吧!”

陳梁獻握緊雙拳,深吸一口氣,將自己撐起來,兩個眼睛裡,漲起滔天怒火,咬牙切齒地說道。

“末將領命!”敬長安單膝跪地雙手抱拳,低頭行禮道。

何不謂和蔣玉明皆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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