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三潮海戰(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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敬長安和何不謂兩個人並沒走遠,相反而是緊緊跟在那些逃兵身後,想盡一切辦法能殺多少是多少。

導致那些僥倖逃過一劫的胡人,認為康森這個全是到腰野草的地方,有最兇猛最狡猾的野獸,被它盯上,必死無疑。

敬長安處理最後一個被自己活活掐死的胡人屍體,坐在地上看著夜幕又將落下,從懷裡掏出一塊刻滿很多道橫的小木板,用手指甲在上面又劃了一道,放在懷裡,從胡人的腰間解下水壺,用鼻子嗅了嗅,沒有任何也會以後,才喝了個底掉。

看著身後草叢晃動不止,敬長安輕輕轉身,拔出子刀,蓄勢待發,一個人從草裡鑽了出來,敬長安放下警惕,指了指地上的那具屍體,自豪地伸手做了個‘七’的手勢。

“這麼多?七百人?我才不到八十個!”何不謂臉上露出懊惱不已的表情,嘆氣說道。

“去去去!下個月的俸祿你的了!”敬長安將懷裡的小木片,用手對摺,極其嫌棄地甩在立馬明白敬長安用意,開始壞笑起來的何不謂臉上,冷哼一聲道。

“你弟弟我,逢賭必勝,不知道嗎?”何不謂將臉上的木屑,用手清理乾淨,一屁股坐在草地上,伸著懶腰說道。

“我懶得說破你,打賭之前,你事先拷問過一個胡人,這個不假吧!”敬長安雙手抓住將那個胡人屍體的腳踝,用力甩了出去,拍拍手坐在何不謂對面,眼睛眯瞪著,一字一句的詢問道。

“男子漢大丈夫一言九鼎,敢作敢當,哥哥你是想潑我髒水啊!我何不謂行的正,坐的直……”何不謂馬上開始了自己的那一套所謂的動之以情,曉之以理,敬長安直接將他嘴用手捂了起來,何不謂掙扎兩下,看見敬長安的臉色不對,也停下了折騰,對四處張望的敬長安點了點頭,敬長安這才收出手,指了指遠方。

何不謂輕輕翻過身子,看向敬長安盯著的地方,一大隊人馬,浩浩蕩蕩從西往東趕路,還有一個巨大的車輦,在十幾個馬的拉動下,穩穩前進。車輦過後,又是一批又一批快速奔跑的披甲士兵,慢慢跟在後面,有過了大約一炷香時間,才有幾個騎馬吊兒郎當,頭上插有三支紅纓的銀甲男人,說說笑笑,絲毫沒有前面那些人整齊有序。

“想辦法聽出他們在聊什麼!”敬長安覺得他們兩個應該是將事情鬧大了,拍了拍何不謂的肩膀輕聲說道。

“得嘞!您瞧好了!”何不謂點了點頭,一頭扎進草叢裡,快速摸了過去,敬長安怕會出事情,緊跟在何不謂身後不遠處,知道何不謂聽到了那些人說的話,敬長安等了一會,何不謂這才回來,滿頭大汗,還有不是野草在他的額頭上面,何不謂坐在地上,喘了會粗氣,這才說道。

“不好了!我們搞大了!這幫人要拿,三潮州最後一箇舊番百姓撤離的地方,祭旗!”

何不謂上氣接不了下氣地說道。

敬長安再熟悉不過三潮那邊是什麼地方,笑著說道。

“他們是不是傻啊!人去那裡,很容易就去了嶺南,從那裡可以去……”敬長安還沒說完,何不謂站起身來,打斷他又說道。

“蓼國馮將軍奉旨,斷了平安索,那裡還有幾十萬百姓,沒有過去!”

敬長安愣在原地,微風輕輕拂過他額頭上的青絲,他無法想象那將是多麼可怕的事情,他很不理解這幫胡人的做法,一直拿手無寸鐵的百姓開刀,而不是佔領自己天下糧倉的張貴與康沛聯盟軍隊,開戰。

何不謂看敬長安低頭不語,想著事情,自己自言自語說道。

“我想不明白!不和張貴他們打,反而一直屠殺百姓,說好聽點叫斷掉張貴的後備兵源,說難聽點就是專挑軟柿子捏!這種王八蛋貨色都能成為一國君主,我怕是大牙都要笑掉了!”

“你去齊鞍城,告訴張貴這個訊息,我跟在他們後面,想辦法拖延他們的時間。”敬長安腦子飛快轉動,權衡了半天,發現只有這一個辦法,才能破解,便直接對著何不謂說道。

“不行,這樣太過冒險了,康森這裡還有茂密的野草,過了這個地方,你無處躲藏,這不是自投羅網嗎?我不接受!”何不謂趕緊搖頭,認真說道。

“那你說怎麼辦?你有更好的辦法嗎?我們每耽擱一會,就可能會讓數以萬計的百姓,慘死在胡人刀下!”敬長安心裡也是非常著急,盯著何不謂認真問道。

“一定有辦法,一定有辦法,一定有辦法……”何不謂在草地裡來回踱步,抓耳撓腮,一直重複著,敬長安也不直達該怎麼辦,兩隻手,在這個時候,彷彿是多出來的兩件沒有用的東西,敬長安也不知道該怎麼將這雙手,放在合適的地方。

“有了!他們這幫人,拿不下來的!我們多慮了!”

何不謂猛然想通一點以後,擦了擦頭上的汗水,胸有成竹地說道。

“什麼意思?”敬長安看著何不謂舒緩下來,直接坐在地上,開始休息起來,不解的詢問道。

“陳牧之遺計張貴早就提前啟用了,我也是一時沒有想起來,等著吧!咱們休息一會,弟弟帶您一起去三潮那邊,看源祖帝君怎麼將自己的王朝一步一步推向滅亡的。”何不謂換了個舒服的姿勢,躺了下去,打著哈欠,笑著說道。

敬長安一頭霧水,只能也躺在草地上,和何不謂一樣,休息起來。

————

陳牧之,番國水師名將,因病死在營帳中,留下三個荷包,源祖帝君得其二,成功推翻了番國,張貴得其一,用在了這個讓源祖帝君自登基以來,一直頭疼的地方。

三潮州,湖泊錯雜,每到夏季,海水長潮,三潮連起大大小小湖泊百於之多,成為一片天然的靜海,這樣便阻斷了與福隆山脈最後的連線,即通往嶺南的陸路。

五十艘船,滿載士兵,慢慢行駛在靜海之上。

“帝君,今天風不是很善,要不我們停靠在南島,休整一下?”玄鳳站在源祖帝君的身邊,發現風竟然直接吹在自己的面門,害怕會出什麼亂子,便小聲在眯著眼睛,忍著自己想吐的源祖帝君耳邊,輕聲說道。

“怕什麼?這些百姓都能夠逃到那個地方,堂堂一國君主,會怕這個東西嗎?你讓朕一個人待會。”

源祖帝君,艱難吞嚥了一口唾沫,冷哼一聲回絕道。他會錯了玄鳳的意思,以為玄鳳是為自己暈船,想出的折中辦法,讓他好好休息一下。

玄鳳非常無奈,便盯著遠處的高山,慢慢退進了船艙裡。

源祖帝君看著越來越近的嶺南山,嘴角微微上揚。

嶺南山上,唯一一處空地上,站滿了一隊又一隊,身穿巨大紙鳶,懷裡抱著兩個酒罈,全身都被白布包裹嚴實的男人。

“他們來了!蓼國還斷了平安索,你們怕不怕?”

一個身穿精修熾翎服,面容姣好的妙齡女子,站在那些人面前,正色道。

“不怕”那些人皆是站直身子,昂首挺胸怒吼道。

“出發!”女子快速給第一排的人檢查身上紙鳶的易損處,挨個輕拍他們說道。

一個個人,快速奔跑起來,縱身一躍,風帶著他們飛向極遠處那整齊劃一的胡人戰船。

敬長安和何不謂趕到靜海,發現在犄角旮旯處還有一個竹筏,兩個人二話沒說,推下竹筏便,用手拼了命的刨著,兩個人累的手臂發麻,竟然連第一個小湖泊都沒有離開,何不謂一拍自己腦子,敬長安背後的大刀不正好可以用上,便拍了拍依舊用手刨的敬長安指了指他背後的大刀,敬長安這才想起來,連忙卸下俎虎,一個人拿刀一個人拿刀鞘,快速的刨了起來,果然竹筏慢慢的變快了起來,良久兩個人才看見戰船的影子,敬長安眯著眼睛,看著太陽處,感覺有什麼東西正在慢慢變大,何不謂也看到了一些不同,停下了手上活,將刀鞘放在竹筏上,用手放在額頭前,踮起腳尖來看。

“紙鳶?他們還有心思放這個?”敬長安認出來了以後,拍了拍何不謂有點納悶的詢問道。

“不好!快跑快跑!!!”何不謂一聽敬長安說這個,便想起什麼來,抄起刀鞘開始反方向划水,敬長安沒有站穩差點還滑倒了,穩住身形,又問何不謂道。

“怎麼了!”

“這就是那個遺計,陳牧之用了一生想出來的攻堅利器,紙鳶機!也就是可以將人和它一起在天上飛的東西,他們手裡還有兩個裝滿白磷和火油的泥罈子,這個東西一破,那還得了?快跑吧!”何不謂依舊沒有停下手上的動作,反而越來越快的,說道。

“快跑!”敬長安是知道這個東西的厲害,他在齊鞍城的那場戰役中,那十幾個瘋狂逃跑的胡人士兵,不小心碰碎了一個罈子,大火爆燃起來,直接讓那十幾個胡人士兵,全身被烈火灼燒,敬長安也差點引火燒身,和他們一樣活活燒死,他知道這個玩意到底有多厲害。

只見那些紙鳶,開始往戰船上衝了過來,有胡人大聲呼喊放箭!

不少紙鳶在空中便被折斷,直直掉入水中,有些紙鳶便將懷裡的酒罈成功丟在船上,燃起熊熊烈火,一波又一波,紙鳶將五十艘戰船,焚燒起來,有一些最早被攻擊僥倖活下來的胡人士兵,便乘坐戰船下的竹排,慌不擇路選擇繼續往嶺南方向趕去,他們不知道,等待著他們的是無止境的憤怒以及不會休止的折磨。

源祖帝君和玄鳳乘坐的戰船也被大火重重包圍,源祖帝君臉色鐵青,看著臉色蒼白的軍師玄鳳,後者趕緊忙活起來,軍師玄鳳,抓著護欄看著傷亡情況,一不留神,竟被另一艘失控的戰船撞飛了出去,重重摔在靜海里,還嗆了很多海水,扭頭便看見那些包裹嚴實的人,解開身上的帶子,向自己遊了過來。

起初軍師玄鳳還能夠反抗,可人越來越多,有些人知道自己沒救了。便強行拉著軍師玄鳳向水裡拖下去,玄鳳瘋狂蹬著那個拉他往下沉的男人面門。

可根本無濟於事,便一動不動,看著離自己越來越遠的火光,吐了最後一口氣。

源祖帝君在幾個禁軍的保護下,成功坐一個小船開始逃離這已經到處都是哀嚎的地方,剩下的胡人,只能想盡一切辦法,活下來,亦或者去他們剛開始來的地方,百湖源。

敬長安和何不謂,兩個人坐在竹筏上,看著也那大火滔天的戰船,慢慢沉沒,只恨自己沒帶酒,不然此等美景,太過於浪費了些。

敬長安看著最後一個戰船慢慢消失不見,才緩緩說道。

“原來水戰,是這樣的!太沒有意思了!還不如兩軍對壘,亦或者衝殺,你看看直接飄起來多少人,沒趣沒趣!”

“得了吧!這可比兩軍對峙殘忍,一刀死是一種尊敬,打不過死在他人刀下不丟人,而這種,卻是在海水裡活活淹死,不一樣!”何不謂看著還在燃燒的水面,搖頭晃腦道。

“你看!那個是不是源祖帝君?”敬長安若有所思,突然看見有很多竹筏護著其中一個,小船,便拍了拍何不謂的腦袋,疑問道。

“咦?他奶奶的!看樣子是啊!他們這是去哪?”何不謂站起身子,看著這一大隊往別處離開的人馬,疑問道。

敬長安想了想,便試著跳了跳,何不謂不知道敬長安到底是想做什麼,便緊緊拉著竹排,生怕敬長安別一腳將這個本來就不太結實的東西,給踩散架了,畢竟他天不怕地不怕的何不謂,就怕水,他是一個徹頭徹尾的旱鴨子,開始以為水應該不算太深,可這麼多艘戰船,都沉了,竟然沒有一個在水裡露出頭的,何不謂心裡只打鼓。

“莫非這不是湖泊,其實就是大海?深不見底!”

敬長安用力一躍,看到了那些煙幕之上的地方,何不謂成功被敬長安給抖落下了水,開始在腦海裡努力思考浮水是怎麼做到的,只見他使勁撲騰,越撲騰越往下沉,敬長安明白他們是想去那裡,便笑著看著遠方說道。

“他們去的地方,應該是南島,那裡我記得你說過,除了一些擱淺的船,再也沒有人在,我想他們應該是不敢再去嶺南才對,想著回到土地上,從長計議”

敬長安說完發現何不謂沒有說話,扭頭一看,何不謂竟然不見了,何不謂看著自己離那竹筏越來越遠,嘴裡的那口氣實在憋不住了,便吐了出來。

敬長安來回找著,他也不敢大聲說話,畢竟自己離那邊的胡人不算太遠,他突然看見一個水泡浮了上來,心想壞了,連忙深吸一口氣,跳了下去,敬長安拼命的往下游,看到了還在努力張牙舞爪,讓自己上去的何不謂,敬長安像個魚兒一樣,扭動著身體,拉住何不謂便往上游去,上了竹筏,何不謂大口大口的喘著氣,敬長則是一頭霧水,坐在竹筏之上,等到何不謂差不多好了一些以後,這才開口詢問道。

“你在幹什麼?人家都是浮在水面,你沉底?”

“我……我不會水,我又害怕水進我的鼻子裡,還好還好我閉氣練的不錯,不然真的死定了!”何不謂疲憊的抬起胳膊擺擺手,笑著說道。

“你叫我一聲會死?”敬長安有點生氣,他不理解入水就閉氣是哪門子功夫,直到現在心裡還有點小害怕,便有點生氣的怒斥道。

“這真不是我的錯!我怕水!我一下去就閉氣了,沒辦法出聲,真的!哥!你救我一命,以後我也會還給你的!多謝多謝!”

何不謂坐在竹筏之上,恢復了臉色,對著臉上全是怒意的敬長安,拱手笑呵呵的說道。

“他們去了南島,有沒有興趣搞點什麼?”敬長安頭一次聽說還有這種人,便一屁股坐在竹筏上面,想起剛才想要說的話,直接說道。

“讓他們知道什麼叫,舉目四望,皆是海!”何不謂挑了挑眉毛,吐了口海水,壞笑著說道。

兩個人便繞道而行,跟在源祖帝君的後面,嶺南的百姓,歡呼雀躍,他們將胡人打敗了,五十艘船,全部葬身靜海,他們活下來了。

源祖帝君他們狼狽地逃到了島上,所有人便進了茂密的林子,他們想喝水,都不顧一切的找著可以喝的東西,敬長安和何不謂兩個人早有準備,在去靜海之前,兩個人把自己喝的快吐了,對於水來說特別的抗拒,他們看見胡人都在林子裡,一個人去將竹筏全部用刀解開,一個人偷偷跑在擱淺的戰船裡,能開多少口子開多少口子,兩個人直接坐著源祖帝君自己的小船揚長而去,一想到那些找到水後,回來發現自己回不去的胡人,開心的不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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