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乾坤未定,事有緩急。(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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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曉坐在馬車上,丁晴風穿上了家丁的衣服,坐在了馬伕身邊,馮曉輕咳一聲,馬伕開始揮動鞭子,馬車剛剛離開府門,沒多遠就停了下來。

一個人對著家丁和馬伕,從懷裡掏出一個令牌,示意那個家丁和他一起進入馬車裡。

“郭大人您怎麼來了?”馮曉有些意外,他看著穿著官服的郭溫與丁晴風一同進來有些驚訝說道。

“太子有令,馮將軍不要出府!他會晚上過來!”郭溫真正說道。

“出什麼事情了?”馮曉覺得很奇怪,這太陽高照又是京都地界,這裡太子殿下還用躲藏什麼,便小聲對著這個關係不錯的郭溫詢問道。

“老將軍,昨夜太子與西宮同時被刺客襲擊,按照刺客的殺人手法,應該是同一夥人,太子和西宮各自收集來的證據,全部被他們帶走了,按照太子殿下的說法,是商國有人混了進來!這些本不該我說的,可是老將軍您也知道我的,我不想讓這兩個親兄弟,因為權利而讓大蓼失去原有的光芒!”

郭溫抓住馮曉的手,認真的說道。

“我知道了,郭大人,那晴風能不能去把火急火燎趕回來的敬長安攔住?他是敬長安的結拜大哥,他說話敬長安應該能夠聽的進去,萬一這幫人,目的是敬長安該怎麼辦?”

馮曉點了點頭,想了想對著郭溫說道。

“老將軍,您和我說,這個敬長安他的真實身份到底是什麼?為什麼我一點他的東西都找不到?蓼國他彷彿根本不存在!”

郭溫瞳孔收縮一下,他將手慢慢鬆開,坐在馮曉對面,直視著他認真說道。

“這和現在火燒眉毛的事情?有半點……”

馮曉有些不明白,還沒說完郭溫直接打斷他的話,生氣說道。

“乾坤未定,事有緩急!我明白,可是他為什麼會讓兩個皇子爭先恐後地想要擁有?他為什麼會讓商國人廢這麼大勁給他唱出戲!我需要知道!為什麼!”

“他還有一個外號,叫白袍兒尋刀!”一直坐在那裡一動不動的丁晴風,突然開口說道。

“這……這……”

郭溫以為敬長安是皇族後裔,亦或者是蓼國曆史上最昏暗時代的遺孤,他沒有想到,敬長安就是百如山說的那個蓋世元勳,白尋刀!

郭溫閉上眼睛,將一些零碎的東西,慢慢拼湊起來,他突然明白了,為什麼這個敬長安會如此重要,或許根本不是‘他’重要,而是他背後擁有的一切東西太重要了。

“難道說?這一切的一切?都是因為敬長安?晴風,你和老夫說,白尋刀到底是誰?敬長安難道不是金南山生人?”

馮曉看著郭溫臉色變得特別難看,直接盯著說完話,就低頭不語的丁晴風,詢問道。

“他,是金南山的人,在舊通誤打誤撞,幹了不少對於那個時候的通國來說,可怕的事情,久而久之,也就爬上了,平常人,一輩子或許幾輩子都爬不上的高度,其他的我也不太清楚……”

丁晴風支支吾吾地說著,如果真問他,他確實說不出來,敬長安的一切,可心裡確一直掛念著他這個愛笑、愛穿白色袍子的兄弟。

“沒事了,老將軍,商國人目的我知道了,接下來就只能等太子殿下會和您說些什麼,我先行一步,還有好多東西要看!”

郭溫從來不打沒有理解通透的仗,既然自己明白了一些東西,再去幫太子殿下的忙,就會讓他如虎添翼。他說完便下了馬車,往京衛府那邊跑去。

“老二真不是個省油的燈!咱們也回去吧!晴風你也別太過自責,老夫沒有責怪你的意思!”

馮曉嘆了口氣,拍了拍又把頭低下的丁晴風,說完下了馬車,給馬伕打了個手勢,雙手扶後往自家府邸走去。

丁晴風緊跟其後,兩個人走回了家中,馮曉前腳剛走上長廊,又退了回來,他與丁晴風對視一眼,後者點了點頭,拱手行禮,往一處地方去,馮曉目送他離開,搖了搖頭,面帶微笑回了書房。

————

伽羅山相距不到二十里的地方,有一個小茅草屋,屋裡有一個十分蒼老的老人家,他搬出來一隻椅子,找了個有陽光肆意的地方,緩慢坐下。

“我覺得,咱們該搬走了,我感覺蓼國要亂,九十八!”

從屋裡走出一個穿著墨色的緞袍,袍內是他最喜歡的一種小金線繡木槿花針繡,直松一般筆挺的身材,小麥色的皮膚,刀削的眉,高挺的鼻樑,雙眼如同深不見底的潭水,讓他顯得格外特殊,他走到老人身邊,親吻了他的額頭,笑著說道。

“父親大人,恐怕,這次我走不動了!”老頭抬頭看他的時候,渾濁的眼睛,滿是淚水。

“九十八……我,我不明白,你……你是什麼意思?我……”

那個男人,眼淚也下來了,他蹲在老人身邊,一個勁兒的搖頭,發現哽咽著根本說不出來話。

“曉,能做您的兒子,我十分快樂,我要去你和我說的地方了,你不是在我小時候說過,我是大仙師嗎?我現在要去了!”

老人不捨的摸著這個被稱為父親的男人,笑著說道。

即使他的臉上全是褶子,即使他的牙齒也全部掉光了,即使他心心念唸的父親,會再次孤獨。

“這……這……我一定會有什麼辦法的!我……”

男人拉著老人的手,仔細思索著,覺得一定會找到什麼方法,可他話還沒說完,老人的手,從他臉上滑落了下來,閉上了眼睛。

“不不不不不!九十八!九十八!”男人的手貼在了老人家的鼻息處,又歪頭貼在老人家的胸口之上,徹底慌了神,他拉著老人耷拉的手,哭著喊道。

老人沒有回應,他兩眼無光,呆坐在老人身邊,閉上了眼睛,眼淚沒有停下來過。

他大概是累了,將老人搬進了屋子,拿出自己經常穿戴的包袱,將門拉上,從懷裡掏出一個火摺子,吹亮他以後,便丟在了茅草屋上,大火很快就起來了,他站在遠處,看到濃煙裡有一顆閃亮的東西,慢慢凝聚在一起,飛上雲霄,掐指一算,無奈的搖搖頭,邊走邊說道。

“九世,還有八世,傻瓜兒子,我在這裡轉轉,很快就去找你!”

他是誰,沒人知道,因為最後一個記得他名字的老人,已經去了別處。

但是他衣領上,繡著一個‘曉’字。

他想再去看看,很久都沒見的一個人,這個人應該還在守著自己的約定

“先生!您要走去哪裡?我即將登基,怎麼能沒有您呢?”

“那你應該稱自己叫什麼?”

“是朕!對嗎?您要去哪裡?我還能見到您嗎?”

“那本書,記得念,我會回來了的!下次再見,可是要說?”

“朕!”

“走了!”

——————

一直被伺候妥當的蓼國聖人,摸著手裡的書,不敢忘,他閉上眼睛,彷彿教自己的那位溫文爾雅的先生,就在自己身邊。

“聖人,您怎麼哭了!”劉禾趴在地上,抬頭看著聖人抹著眼淚,輕聲道。

“劉禾,好好養著吧!會有人救的!你的傷,也會被治好!朕感覺自家先生要回來了!”

聖人抹了抹眼淚,蹲在這個在鬼門關來回折騰的劉禾,心疼說道。

“承蒙聖人厚愛,草民劉禾,叩謝聖恩!”

劉禾艱難抬頭,看著蹲在自己身邊,一點架子都沒有的一國君主,顫聲說道。

“現在我是階下囚,和你一樣,這裡沒有皇帝!”

聖人搖了搖頭,看了看劉禾的傷口,笑著說道。

二人說了一會,只聽到外面有人摔倒的聲音,一股清風吹來,聖人聞到了久違的香味,捂著自己的嘴,不敢出聲。

“好香啊!”劉禾也聞到香味,這種香味彷彿能夠驅散心中陰霾,讓自己忘掉了痛苦,他情不自禁地說道。

他睜開眼睛,歪頭一看,眼睛瞪的老大,因為純鐵打造的圍欄,被全部斬斷,落地無聲,一個男人雙手扶後,走到了泣不成聲的聖人面前,笑著說道。

“天寶,我來了!”

“學生,拜見先生!”聖人趕緊跪在地上,對著這個男人,行五體投地大禮節,顫聲說道。

劉禾眼睛瞪得老大,他無法相信,九五之尊的聖人,會對著這個男人,哭的極其傷心,彷彿是埋怨,這個被稱為先生的人,來的太晚。

男人將蓼國聖人扶了起來,在劉禾的背上快速拔出腰間的寶劍,從手裡撒落劉禾聞到的那股香味的來源粉末。

劉禾一點都沒有感覺到疼痛,反而後背非常的癢,他站起伸開撓了撓,這才猛然發現,自己竟然好了。

“你過來,看著我的眼睛!”男人走到劉禾身邊,認真說道。

“我知道您要做什麼,我只想問你一句!武學的巔峰,存在過嗎?”

劉禾咬了咬牙,看著這個眼睛比敬長安還要深邃的男人,認真說道。

“是的!”男人點了點頭,劉禾笑了笑,便直視著男人的眼睛,只看了這一眼,劉禾兩眼一翻睡了過去。

“先生,您?”聖人等到劉禾暈了才敢說話,男人搖了搖頭,笑著說道。

“我送你們回去!”

“不是,學生……”

聖人還沒說話,便也睡了過去。

再次醒來的時候,聖人竟然在自己的書房裡,趴在桌子上!

劉禾也在他的身邊,不過是睡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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