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浮生橋(1 / 1)
半日遊綠水,浮生橋不升。
眾人趕到第一個路口後,看到了一個不可思議的一幕。
原本是深不見底的溝壑,現在竟然升上來一座浮橋。
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也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就牽著駱駝趕了過去。
一行人透過了浮橋,走到了對面的陸地上,人工鑿巖的痕跡越發的明顯,敬長安更加篤定了心中的猜想。
“從一開始,不落城的那個樂善好施的城主便欺騙了自己!這根本不是通往京都的路!而且通往這商國的一個他們也不敢輕易嘗試的地方。”
路小乙看著地上的痕跡,推斷這裡根本就沒有人走過,他也有所懷疑了起來。
路小乙走到敬長安身邊,小聲嘀咕道。
“你我是不是被那個城主給唬了?這怎麼看都不像是去京的路啊!反而像是給他們那個地方當開路的了!”
“開弓沒有回頭箭,現在也只能硬著頭皮上了,看看吧!這圖上還有幾個城池沒過,過完以後,那京都是真是假,自然水落石出!”
敬長安看著越走越窄的路,搖了搖頭,嘆氣說道。
“果然好看的女子都是帶毒的!”路小乙說完,就發現後背直涼,百湖和千山兩個人眼睛直勾勾的盯著自己,路小乙打了個手勢表示沒有說她們二人。
敬長安他們走到了一個巨型石門前,敬長安摸著石門正中央的羅盤,心裡清楚如同明鏡似的。
敬長安沒等路小乙開口,自己便開始試著扭動羅盤,敬長安仔細回想在將軍嶺的見聞,開始試著去扭到對應生門的那個位置。
大門中間的羅盤突然彈了出來,敬長安嚇了一機靈,他看向了身邊的路小乙,後者聳了聳肩,眼神示意敬長安自己看著辦。
敬長安用手試探了一下,發現確實能夠按下去,便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推了進去,
一段清脆的聲響,從門中傳來,石門縫隙中開始抖落出一大堆灰塵,敬長安他們往後都退了退,大門緩緩下沉,耀眼的光芒讓敬長安他們這幾個最靠前的人,睜不開眼睛。
等到他們的眼睛適應了光亮,眼前的一幕讓他們都驚呆了。
一個巨大的黃金球體屹立在兩個大山正中央,兩邊全是身穿銀灰色的甲冑,他們有的人手中手持長槍,有的人手持長弓,整齊列隊在道路兩側。
一個身穿琉璃光彩雲追日服的男子,揮舞著自己的手中權杖,那些士兵皆行跪拜之禮。
“這就是商國?”敬長安睜大了眼睛看著四周這十分偉岸的景象,感嘆道。
路小乙抬頭望著那最遠處的金輪,有些疑惑,這種樣子不正是聖周朝的天機輪,記載著百家最為出彩的文字,上面覆蓋了密密麻麻的卷軸,用金汁澆灌,是無上之寶。
突然他們兩個人被人用力拉扯,重重摔在地上,再次睜開眼睛,那裡有什麼金輪?取而代之的是一望無際的沙漠戈壁。
“真的是太險了!將軍您們靠的太近,那地板之上竟然有很多的小針激射而出,您們身上中的最多,我們都拿著盾牌,緩過神來的時候,您們二位都快要直接跳下去了!”
王笙把敬長安和路小乙扶了起來,開始給他們身上,用手拔著那細小的針,認真說道。
“真的!真的!我受不了了!這這這!什麼鳥人才會老是用致幻的東西!”
路小乙身上中了十幾針,他被挑完了以後,氣的直跺腳,看著四周都是沙漠,回頭望著,這一座突兀的石山,齜牙咧嘴的說道。
“如果是按照我們自己的圖,現在應該從那個方向走?”敬長安拍了拍王笙,皺眉詢問道。
王笙一愣,趕緊從自己的腰間把那個用黑布包裹的小竹筒,解了下來,雙手遞給了敬長安,敬長安站在那裡開啟竹筒,將裡面的圖紙打來一看,臉色變的十分難看。
路小乙歪頭看向敬長安手中的圖紙,臉色也變得極其難看。
“我們選擇繞商一圈?走了商國最為艱險的路?”
路小乙把羊皮卷拿了出來,比對著敬長安手中圖紙相對一邊的地方,怒不可遏的說道。
“那個女官?為什麼會讓我們從這裡走?”
敬長安有些不解,他望著路小乙詢問道。
“八成和那個算無遺策的老渾蛋有關係,包括我們和前車將軍有了隔閡,也是被算計的!”
路小乙趕緊在心中覆盤,將一些東西聯絡起來,突然發現其中緣由後,認真說道。
“丟了兩個弟兄!”
敬長安噗通跪在地上,無比自責,他犯了一個巨大的錯誤。
“將軍……”
“白將軍?”
“將軍……您這是……”
……………………
那些不知道什麼情況計程車兵,趕緊前來,噓寒問暖,敬長安心裡更加難受,路小乙揉著太陽穴,看著遠處黃沙漫漫,恨不得都把自己的牙齒咬碎了。
“白尋刀!聽信他人饞眼,讓兄弟們多受百倍之苦!今才幡然悔悟,請諸位袍澤!受白尋刀一拜!”
敬長安突然調轉方向,對著這些弟兄們拱手說道。
眾人見狀皆是跪拜在地,拱手行禮。
王笙跪在最前面,回頭看了眼這幫兄弟,對著敬長安笑著說道。
“大丈夫能屈能伸!知錯能改善莫大焉!兄弟們從來不會太過於放在心上!”
敬長安眼眶通紅,磕頭行禮。
受禮之人,皆是跪拜還禮,敬長安起身,眾人皆起身。
“不往前走了!從西而走!百里向北!直指商京!這筆帳!白尋刀記住了!”
敬長安拔出子虎刀,指天發誓,說完收刀,大步向西,沿著百湖指的方向,緩緩下山,眾人緊隨其後,眼中再次綻放耀眼荷花。
前車將軍追至紅谷灘,發現了那一堆白骨,無奈搖頭,只能返回。
“可惜了!這麼兇悍的一隊,沒有與他們真刀實戰一場!希望能逃出一兩個來!至少我還有個盼頭!”
隊伍往回趕,那個騎著駱駝的布衣將軍,回頭望去,喃喃自語道。
敬長安他們一行人,依靠著那股子勁兒,破釜沉舟,愣是以最快的速度,趕到了大商京城外。
黃沙中落座一個巨大堡壘群,它們是圓頂的,和敬長安他們常見的四方房,一點兒都不一張,遠遠看去,如同蒲公英。
“真的很難想象,他們用了什麼方式,建立出來的城池,相比之下,這種城池很難攻陷,火攻水攻都是不可能的!不熟練這邊的巷子,假使我們進了城,如此高低不同,四通八達的巷子,會被他們步步蠶食!我們還是差距太大了!”
路小乙坐在沙地上,腿上攤開一張畫卷,用嘴嗦了口特製的碳筆,開始繪畫起來,敬長安踮起腳尖,想要看的更加遠,可是不可能,因為中間的幾個巨大的建築,將後面的城中構建,完全遮蓋了起來,無法看的全面。
路小乙將能看見的一切全部畫了出來,將筆放回了小竹中,捲起畫,放在了自己胸口。
起身抖落了一下,身上的沙子,對著敬長安點了點頭,他們這才出發往商京進發。
走到大門口,手持倒稜盾牌計程車兵,快速組成了一個密不透風的鐵牆,伸出長矛,看著這幫十分邋遢卻身穿甲冑的眾人。
“我們是大佑來使,突遇沙暴沒落至此,快快放行!”
敬長安下了駱駝,拿出王笙一直妥善看管的大佑牌,高舉於頂,正色道。
那些士兵這才快速分開,從中走出一位頭戴三尖稜盔,面戴惡鬼具,身穿虎頭蛇鱗甲,腰間兩側各掛兩把月牙刀,腳踩藤繞靴的七尺男人。
“來使!等您多時!快快有請!”
男人拱手行禮,做了個請的手勢,敬長安他們緩慢進城,突然城門放了三支響箭,敬長安他們還沒有反應過來,路上便再也沒有對他們指指點點的平民百姓,取而代之的便是一個個穿甲,陪同計程車兵。
敬長安抬頭打量著,一座座圓頂高樓,它們之間都是用鐵管連線,至於裡面是什麼,沒人知道。
他們慢慢的走著又過了幾個與第一個城牆一樣的地方,視野突然開闊起來。
一個巨大的白石廣場,出現在眾人眼前,最為奇怪的是,一塵不染!
那個帶隊的將領,與一個穿著紅袍,頭戴高帽的老翁翁,行了拱手禮,那些士兵整齊回頭,緩慢離開。
敬長安他們一行人走到廣場正中央的時候,老翁聽下腳步。
“在下宮官荷茲有!請開始與我來行客宮,好生休息整理!請問哪位是白將軍與路把頭?”
自報姓名後這個老翁,看著眾人行禮以後,認真說道。
“白尋刀!路把頭!見過荷大人!”敬長安看了眼路小乙,路小乙點了點頭,他這才下來說道。
“請二位與我來這邊!弄兒!帶著他們去休息!”
老翁點了點頭,他對著身後一直低頭行禮的說道。
敬長安和路小乙就從廣場分開來,百湖對著敬長安做了個手勢,敬長安用手壓了壓,百湖這才點頭依舊跟在隊伍裡。
“一路辛苦!老翁年過花甲!還能見到這麼年輕的將軍!實在榮幸之至!”
老翁自己一個人上了臺階,臉不紅氣不喘,回頭眯著眼睛看著敬長安認真說道。
“那可是真厲害!老翁翁您慢一些!這裡又沒有其他人!注意臺階!”
敬長安那特別喜歡與老人相處的習慣又出來了,十分擔心的提醒道。
“哈哈哈!是個好孩子啊!老翁這裡那個地方的都走了多年!無礙,無礙!”
老翁擺了擺手,伸了伸懶腰,笑呵呵的說道。
敬長安和路小乙被他帶到了一個隱約能夠聽見,女子嬉戲打鬧的地方,老翁轉過身子,挺直了身子說道。
“還請兩位!慢慢享用!”
老翁從袖子裡掏出兩個小牌子,雙手遞給了臉上明顯有了一些小動作的路小乙,而不是給臉上明顯有些不悅的敬長安。
“哎!別走啊!一人一個!進去再說!”
敬長安想要下去,路小乙伸手拉住敬長安,指了指頭頂上的門匾,小聲說道。
“什麼字?我又不認識!走!這是美人計!”敬長安擺了擺手,再加翻了個白眼,還是要走道。
“你傻啊!這是鳳閣!也就是說這裡面是商國皇帝女兒的宮殿!”路小乙無奈拉著敬長安的手,又給他拉了上來,認真說道。
“那又怎麼樣!我是來這裡送東西的!不是和什麼大商皇帝的公主殿下有什麼亂七八糟的事情!”
敬長安發現路小乙有些奇怪,用手點他的額頭,有些生氣道。
路小乙也不想解釋什麼,他發現敬長安上不了道,乾脆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把敬長安推進了其中一個房間,自己也進了側邊的房間。
敬長安來了個倒栽蔥,他睜開眼睛,回頭望去,幾個女子目不轉睛的盯著自己。
“我……我走了!”敬長安看著一個個出彩的佳人,趕緊爬了起來,準備離開。
可那些女子也不是省油的燈,也顧不得敬長安身上有多髒,拖著敬長安就往裡面走去。
敬長安想要掙脫,一個女子從胸口拉出一方奇香的手帕,按在敬長安的口鼻處,敬長安只是吸了一口,便如同爛泥,動彈不得。
那些女子將敬長安扒了個精光,看著他身上的傷口以及緊湊的肌肉,都是愛不釋手,她們摸了一陣,這才給敬長安洗了起來。
用刀子和剪刀將敬長安仔細的打扮了一下,給他穿上適合他的衣服,抬到了宮中最深處。放在凳子上,慢慢離開。
路小乙和敬長安的待遇是天壤之別,一群上了年紀,手勁兒挺大的嬤嬤們,將路小乙洗了個乾淨,路小乙叫苦不迭。
一個還算看的過去的嬤嬤,詢問路小乙,是不是那個赫赫有名的大將軍,路小乙不敢怠慢,趕緊承認自己不是,那嬤嬤善意的點了點頭,就把路小乙請了出去。
路小乙一個人抱著自己的衣服,走出了宮殿,那個老翁竟然沒走,一看路小乙這個樣子,十分抱歉,便拉著他回到休息的地方。
敬長安搖晃著腦袋,艱難從椅子上起來,看著周圍的樣子,有些疑問,來時明明是藍天白日,怎麼自己現在深處暗室。
敬長安摸著懷裡,發現東西都在,這才喘了口氣,摸著黑找著地方,敬長安不小心碰到了什麼,趕緊扶住,屋裡實在太暗,他什麼也看不見,敬長安便突發奇想,能不能開那種眼睛試試看,他閉上眼睛,緩緩睜開,屋裡依舊一片漆黑,敬長安傻了。
正在敬長安還在慢慢摸索的時候,門外突然亮了起來,敬長安趕緊走了過去,還沒開啟門,卻發現光亮實在太多了,又想路小乙把自己推進來,這裡應該是那什麼公主的寢宮,這可如何是好。
一個穿著十分華麗的女子,手搭在一個與自己相比就是天壤地別的女子手上,慢慢走了過來。
“小蝶兒!白將軍被拐過來了嘛?我可是偷偷跑過來的!如果沒來!我還被父王知道偷偷跑了回來!可是會被關的!”
女子微微扭頭過來,看著那個未施粉黛的婢女,說道。
“回我主的話!是的!被我們強行永遠藥帶過來的!聽她們說,哪個地方都很出彩!”
婢女點了點頭,認真低聲回覆說道。
“也不知道有沒有那麼神啊!我真的想和他比試比試!我的鳳霞刀還沒輸過誰!而且這華服真的沒有甲冑穿的舒服!束手束腳的!”
女子舔了舔自己的嘴唇,一雙丹鳳三角眼中,透露的不是媚,而且一種天生就有的征服欲,那兩顆三色瞳,猛然縮小,因為女子感受到了一股濃濃的強大氣味。
女子鬆開手,讓他們可以走了,自己的手放在了華服後面的一個束帶旁邊。
她等人走了,自己推開房門,感應著那股若有若無的強大氣息,她伸手從房門一側,拉起一個細小似線,屋裡那些被蓋著的燭燈,閃了閃紅光,突然亮了起來。
女子這才看見一個人蹲在桌子下面,耐心等待。
女子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坐在桌子前,伸手撫摸著旁邊的一個椅子,那椅子旁邊也有機關,按了下去,那房門就會快速合上。
女子知道有人在桌子底下,想了想,還是按下了機關,房門便移動合上了。
女子慢慢從後背抽出一把精緻的燙金匕首,突然往桌子裡捅了過去,只見桌底下的人,以更快的速度奪走了她的手中匕首,翻身從桌子裡滾了出來,拱手行禮多特道。
“佑國來使白尋刀沒有冒犯公主殿下!只是被人強行帶到了這裡!請公主殿下見諒!”
說完那男人便站起來,將匕首刀放在了桌子上,轉身就走,公主殿下將桌子上的匕首刀放回了背後,歪頭看著那個身材確實極佳的男人背影,想知道他怎麼出去。
敬長安伸手去拉房門,可怎麼都拉不開,他便想要用推的方法,也行不通,一時間心開始撲通撲通跳個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