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新甲(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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敬長安在屋裡閉關寫完了文案,黃小嬌看的頭皮發麻,她給敬長安倒了杯茶,坐在敬長安身邊,小聲詢問道。

“我們是不是回不去了,雖說我認定了你,可我的父親他們在蓼國,我在這裡,我怕!……”

黃小嬌歸心似箭,她想帶著敬長安兩個人趕緊回去,畢竟冬天過完,最多半年,商國的軍隊,就會借道攻打蓼國,佑國是鐵了心做壁上觀,黃小嬌知道敬長安的號召力,便有了些自己的心思。

“是的!不過你放心,我會去在這段時間,囤好東西,以嫁娶為由,送給黃統軍一個大禮,至於你仙女姐姐,你願意相信我嗎?”

敬長安將筆放下,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看向黃小嬌說道。

黃小嬌盯著敬長安的眼睛,長呼一口氣說道。

“我相信你!”黃小嬌認真點了點頭,可臉上的愁容沒有消失。

敬長安帶著卷軸走到了浮雲樓,路小乙趴在頂樓,看到了敬長安趕緊招了招手,敬長安這才快步上了樓。

“末將參……”敬長安話還沒說完,左廖一個箭步走到了敬長安身邊將他手裡東西拿了過來,拉著敬長安的胳膊打斷他話道。

“末個啥?這裡只有朕你還有路先生,這麼生分做什麼!”

敬長安悻悻然搓了搓手,坐在了左廖身邊。

“你們回來之前,朕收了將近二十封黃統軍的求信,敬長安你看還是不看?”

左廖從桌下的一個小盒子裡,掏出了二十多封拆口的信,放在了敬長安的身邊,詢問說道。

敬長安的表情凝重,他想了想,突然笑了起來。

“統軍,他用這招,阻止我帶著小嬌回去嗎?”

“正解!不過長安,你去還是不去?他大商為了鞏固我們這虛假的關係,不惜送出自己的寶貝女兒,不過朕覺得咱們必須先派一部分去湊湊熱鬧!知己知彼方能百戰百勝!”

“明……明公沒我吧!”路小乙看著左廖解開自己書桌上的紅布,看到了棋盤上的黑白棋子走向,結結巴巴地說道。

“沒!真沒!”左廖頗為惋惜的說道。

路小乙喘了口氣,拿起自己桌子上的關茶,還沒喝一口,敬長安突然說道。

“我能帶路先生同行嗎?”

路小乙直接被嗆到了,一個勁兒的捂著自己的嘴,轉身咳嗽著。

“長安!別在調侃了,路先生還有別的重務,蓼國百姓紛紛來投,沿途幾個城中魚龍混雜,正是缺治理人才的時候,路先生武學兼備,必須要先去!”

左廖看著棋盤上的死局,眉頭緊蹙邊思考邊緩緩說道。

“這局已經完了啊!明公您看,長龍踩虎頭,身纏虎四驅,死局一目瞭然!”

路小乙起身走到左廖身邊,跪坐在那裡,仔細盯著棋盤,想到了後五十步,無奈搖頭說道。

“不會的,這局是將軍嶺迷窟道人給朕的棋局,他只說了一句,虎人能卸!不過朕給了很多人看,他們都沒有看出來此局何解!”

左廖嘆了口氣,如果解不開這東西,將軍嶺中的一些東西,大商拿不到手,對於左廖來說,暴殄天物。

“這棋是對弈棋還是?”敬長安一眼看出來不對,珠珠四為休,但還尚有可解!

“長安?你能解?這裡有棋子,你試試看!不過不能只下一子,而且雙下!”

左廖看著敬長安胸有成竹的樣子,笑了笑讓出了位置,推開桌面的一個小板子,指著棋盤說道。

路小乙捂著嘴笑了笑,左廖瞪了一眼路小乙,路小乙趕緊收笑,左廖也笑了出來。

敬長安坐到棋盤面前,一手抓了一把,棋子開始落子,落了兩個以後,轉頭往向左廖和路小乙,正色道。

“是黑棋勝還是白棋?”

“哈哈哈哈哈……”

路小乙實在不行了,笑出了聲。

左廖也在笑,不過他伸手敲了路小乙一下,下手不重,效果極佳,路小乙拿上面無表情起來。

“黑棋勝!”左廖看著敬長安輕聲說道。

“好辦好辦!”

敬長安開始下了起來,黑白兩子飛快落入棋盤,左廖和路小乙的臉色也越來越不好看。

棋盤上的黑虎,捨身讓白龍勒斷自己的身子,可虎口已脫險,在白龍感覺必勝之時,一口咬死。

黑棋勝了!

“這……這……這怎麼可能?黑棋明明百步之內必死無疑,這種打法別說書上沒有,天底下也沒人敢這樣下……”

路小乙揉了揉眼睛,盯著棋盤看了很久,磕磕巴巴地說道。

“敬長安,你是不是學過?還是遇到什麼,朕怎麼不知道你會對弈棋啊!”

左廖也納了悶,敬長安什麼時候對弈技法高到這麼離譜的境界。

“嘿嘿!你們往這兒看!”敬長安十分正經的指了指棋盤上黑虎咬死龍的位置,正色道。

“這是牙口,有什麼說頭不成?”左廖看著棋盤,眉頭緊蹙的說道。

路小乙也認真的看著,等待敬長安的下文。

“一,二,三,四,五!黑棋連成五珠,不留勝了嘛?多大點事兒啊!”

敬長安用手指著其中的五個連成‘一’字的黑棋,認真說道。

左廖和路小乙同時看向對方,愣了一會後異口同聲說道。

“虎人能解!”

“佩服佩服!路子淵一生沒佩服過幾個人,敬長安你算一個!”

路小乙徹底被敬長安折服了,無奈搖頭說道。

“朕的這個弟弟,頗有傻福啊!”左廖也十分無奈,看著敬長安笑著說道。

“你們說的是啥?我怎麼聽的雲裡霧裡的?”敬長安一臉的疑問,也不知道這兩個人到底在說著什麼話。

“那就這樣吧!一月之後,敬長安你帶著你挑選的那些人,帶十萬兵甲輜重前往大蓼,不過有兩點,不可脫去面甲,不可暴露身份!”

左廖從自己袖子裡,掏出早就準備好的一枚虎符,遞給了敬長安,笑著說道。

“長安!明白!”

敬長安趕緊跪在左廖面前,伸手去接,左廖卻側過了身子,有些生氣的看著敬長安。

敬長安撓了撓頭,趕緊起身走到了左廖面前,伸出了手。

“下不為例!你真當朕不敢打你屁股?”左廖抬腳敬長安趕緊躲了過去,左廖看著敬長安笑著說道。

“明公!我有一人可以舉薦!”路小乙突然想起一個人來,趕緊拱手行禮說道。

“哦?說吧!”左廖轉過身子,看向拱手行禮的路小乙,笑著說道。

“鄧嘉!他可以助敬長安一臂之力!”

路小乙想了想說道。

“他啊!不可!此人與你一樣名氣頗豐,去了絕對會被人認出來,況且現在只有敬長安他們這一幫人並沒有太多商人認識!”

左廖趕緊搖了搖頭,他也想過可有些事情不能多說,鄧嘉手底下太多蓼人血債,不妥當。

“是!”路小乙行禮後,也沒有在說話。

“先下去吧!長安!苦了你了!”

左廖覺得事情已經全部交代妥當,便脫口而出,敬長安看著左廖搖了搖頭,左廖笑笑也不在言語。

————

一個月後,身穿新式戰甲的十幾個背刀將士,帶著百十輛馬車從京都生門離開,前往源安。

半月後,源安突然封城,夜晚未眠百姓皆能聽到馬車過街,聲音久久才能斷絕。

夾子關外,三軍統帥站在關門前,翹首以盼。

“來了來了!”丁晴風騎馬從遠方獨自趕來,揮舞著手笑著說道。

“太好了!大商帝君還是頗有幾分氣度!”

蘇淼搓了搓手,看著身邊不遠處剛剛清掃出來的雪堆,哈哈笑道。

“屁!要不是準女婿敬長安,那傢伙會這麼闊氣?只是苦了我的女婿敬長安了,裡外不是人啊!”

黃燃眾嗤之以鼻心裡暗暗想著。

丁晴風翻身下馬,走到了三軍統帥的面前,單膝跪地行禮後,默默退在後面。

遠處傳來馬蹄聲,敬長安和黃小嬌兩人皆是身穿戰甲,此甲竟然在雪地裡不反光,馬兒也是十分強悍,身上的肉特別緊實,一看就是百裡挑一的上等馬匹。

他們在距離夾子關不到百步之地停了下來,所有人全部下馬,整隊以後,緩緩向三軍的將領這邊走來。

“這一目瞭然,四國之中,佑國的戰力蠻橫啊!”

馮曉咬了咬牙,看著來這邊的佑國軍隊,心裡一陣難受,推翻通國,脫胎換骨的佑國中流砥柱,氣勢上已經壓倒了自己軍隊大半。

一個看起來有些略微消瘦的虎頭甲冑戰士歪頭說了什麼以後,快步跑來。

其他人皆是一愣,還沒反應過來,只見那戰士脫下面甲,跪在黃統軍面前,輕聲說道。

“父親!孩兒回來了!”

黃燃眾點了點頭,眼突然紅了,將黃小嬌攙扶起來,看向了那個走到這裡沒有脫下面甲,只是拱手行禮的背大刀的將士。

“將軍感了怪病,不能言語,還請諸位見諒,大佑念舊立新,送十萬套甲冑兵器,還請過目!”

王笙脫下面甲,拱手行禮以後,開口說道。

“多謝!路途遙遠,舟車勞頓,還請快快進來!”馮曉笑了笑點了點頭,伸手邀請眾人。

敬長安點了點頭,大手一揮所有人皆是吹了口哨子,他們的戰馬緩緩走了過來,不用人看,去了早就備好的馬廄。

城門樓上的將士,兩眼直放光,至於兵器說實在話給不給都可以,可這麼聽話的馬,在戰場上相當於第二條命,眼紅死了。

所有人安頓好了,皆是閉門不出,在別人看來十分跋扈,可走進他們的營帳,這些貨都在床上凍得撒潑打滾。

“真的冷死了,脫下甲冑以後,這屋裡要不是點上碳火,我活不下去了!”

徐阿弟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地,看著其他人顫抖著說道。

“除了我,你們都是沒見過雪的?”王笙洗完臉,回頭一看這幫人都快成球了,疑問說道。

“是的啊!”眾人抬頭說道。

“那在遇到雪的時候,你們不是一個個叫的歡快的很嘛!現在做甚?”

王笙哈哈大笑,坐在那裡看著眾人的苦瓜臉嘲諷說道。

“……………………”眾人一陣語塞。

“我回來了!很對不住各位,用這種方式!”

敬長安換上了一身棉袍,坐在五人面前,抱歉說道。

“哎……這我們都不想看到的,不過這次來,能夠帶來這樣能夠保命的東西,已經難得可貴了!”

馮曉搖了搖頭,惋惜說道。大蓼的帝君,將一個新星拱手相讓,讓大佑撿了一個天大的便宜,時也命也!

“你的事情我們都知道了,老夫沒什麼可說的,還請您照顧好小嬌,老夫命早與國同化!”

蘇淼也有馮曉同樣的感覺,敬長安實在太過於出彩了。

丁晴風和蔣玉明兩個人,低下了頭,昔日的兄弟,成為了對立面,即使現在願意拉扯自己,可終究會離開的。

一直沒有出聲的黃燃眾,不敢抬頭,現在的他算的上是真的孤家寡人了,女兒黃小嬌會在敬長安的身邊,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一切,而他呢?老去?還是用一腔老血,向變了味的大蓼,證明自己,當為統軍!

接下來就是長久的沉默寡言,誰也不知道該說什麼。

一場相聚沒有重逢之喜,也沒有厭煩,畫上了句號。

黃小嬌洗漱以後,坐在敬長安身邊,看著他桌子上那張用紅墨黑墨勾畫出的堪輿圖,將敬長安的眉毛用手給撐開了。

敬長安笑了笑,看向黃小嬌,黃小嬌摸著敬長安的臉蛋,輕聲說道。

“這不是你一個人能夠左右的事情,盡力而為,別給自己太大的壓力,我呢!不想讓你太累,大丈夫不遇之所為!不是嗎?”

黃小嬌說著說著,眼淚便流了下來,敬長安鼻子也是一酸。

“我……我覺得很是無力啊!一邊是我的理想,一邊是我的家人!這向誰才能說得?”

敬長安緊緊抱著黃小嬌,哽咽著。

“我想要你!你我並肩作戰!鐵蹄踏山,我們兩人同心,也能卸下它的馬蹄鐵來!”

黃小嬌抱著敬長安,眼神突然變得堅毅起來,一字一句的說道。

————

陵泉風雪交加,天變成了紅色,三個人騎著馬,頂著風雪,往夾子關方向趕來。

一個人腿上竟然綁上了可以屈伸的鐵條,他的腰間繫著一個大葫蘆,他的嘴裡不知道從那裡來的狗尾巴草,兩個眼睛裡是寫不盡的堅定。

“前輩!你確定要這樣嗎?”

何不謂臉上已經被飛雪蓋滿,他艱難的說道。

“大丈夫哪有這麼多嘰嘰歪歪?老子只是瘸了,又不是不能打殺!在家裡閒著無聊,出來砍砍大商異瞳不是快哉之事?”

那男人吐掉嘴裡的狗尾巴草,張大嘴巴吃了不少雪花,在嘴裡含化了吞嚥下去,豪爽的說道。

“前輩真豪傑!不謂敬佩!”何不謂鬆開著韁繩,拱手行禮說道。

“知道你話多,過了風雪也不遲,你看看柏溫小兄弟,一直都沒有言語啊!”

吐萬方看了一眼,默默無聞的柏溫哈哈大笑說道。

“他!他是怕雪凍牙!我太瞭解了!”何不謂歪頭看著不張口的柏溫,白了一眼說道。

大雪紛飛!

何人買醉!

羊腸小道!

幾人來回?

天殺的商!

地埋的佑!

只有我蓼郎!

回首——劍拔弩張!

晴空萬里,白雪久聚不散,大批將士,現在夾子關前,手持佑刀,與面向自己的一個白甲人,學著刀法。

“橫胸等風!挑滿回首!腳鞭刀走!直奔上山!十六字出刀心法,諸位牢記,不求秒敵,但求留命!”

敬長安說完,深吸一口氣,慢慢吐出。

開始拔刀。

只見他心中出現一位同樣身穿甲冑的七尺漢子。

敬長安橫刀在胸,快步奔去,出刀快準,被那七尺漢子成功擋下,敬長安反持子虎用力一挑,轉身鞭腿,那個七尺漢子突然倒地,敬長安快步上前,揮刀就砍,那七尺漢子胸口的甲冑被一分為二,接下來就是一個女子,也能將沒有防具的男人,一刀捅死。

敬長安慢慢將刀放回刀鞘,所有人快速散開,開始學著敬長安的方式開始出刀。

“敬長安這刀實在刁鑽啊!不過很容易上手,我們的刀法幾十年了都不曾有人改變過,我想大商萬萬沒有想到,他們那驚天口氣,吃點大蓼,還需要時間的啊!”

馮曉現在城門之上,看著那些穿著新甲冑計程車兵,認真說道。

“將軍!您看看這甲冑!”丁晴風帶著甲冑走了上來,站在馮曉面前,笑著說道。

“這甲冑?看著沒什麼出奇的地方,怎麼了?”

馮曉摸了摸甲冑,往裡面看了看,搖了搖頭,看著丁晴風說道。

“將軍,您拔出寶劍,往我這邊刺來!你就知道這甲冑的問題了!”

丁晴風嘿嘿一笑,往馮曉對面走了幾步,將甲冑抱在懷裡,對著馮曉說道。

“哦?我這寶劍可是不賴的!你確定試試?”

馮曉來了興致,笑著說道。

丁晴風點了點頭,馮曉便拔出寶劍,用力往丁晴風這裡刺來,可寶劍碰到甲冑的時候,馮曉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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