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新城有鼠(四)(1 / 1)
肖槐話一說完,敬長安和路小乙兩個人相視點頭。
“肖槐你趕緊回去,想辦法找到一個叫阿蒙的人,讓他趕緊回來!一定要帶上兵器!”
敬長安對著肖槐認真說道。
肖槐點了點頭,轉身就開始狂奔。
敬長安和路小乙兩個人一同進了後語,將蠟燭和火摺子帶上,開啟了地窖門,走了下去。
敬長安聞到了一股嗆鼻子的味道,這才想起來那女子好像並沒有鬆綁,這一弄就是五天還久。
果不其然女子一聽有人來了,趕緊說道。
“我說!我什麼都說!我現在連畜生都不如,你們想到什麼,我都可以給!”
女子的話語顯得格外悽慘,敬長安和路小乙兩個人硬著頭皮將女子從地窖裡帶了出來。
敬長安和路小乙兩個人花了一夜時間,才把這個女子變成像個人樣。
肖槐在城的三個門樓跑了個遍,他在經過自己喜歡去的酒館之時,看到了地上有一隻靴子,櫃檯後面明顯還有打鬥的聲音。
肖槐二話不說直接衝了進去,拔出自己的短刀,與裡面的十個人扭打在了一起。
那個脖子上被纏繞了還沒被拉起來的男人,用腳死死勾住一個準備衝過去的人,將他活活勒死,從他的手裡拿過了短匕首,給自己脖子上繩子割斷。
兩個人一同在狹小的空間裡,與十來個人打了個你死我活。
兩個人成功將其全部殺掉,肖槐的腹部中了最起碼有三刀,那個漢子比肖槐傷勢重些,他的臉充的十分高大,都快看不到眼睛。
“多謝!肖將軍!”漢子癱坐在地上,開口說道
“好久不打手生了,還能掛彩!阿?你說我阿!你是不是那個阿蒙?”
肖槐自言自語,一聽對面之人叫自己,趕緊問道。
“正是!這幫人發現了我在軍中找到的兩個探子,竟然把我給帶走了!我本以為要死的!”
阿蒙走到肖槐身邊,一屁股坐下,笑呵呵的說道。
“他們一共就這樣人嗎?”肖槐對著阿蒙問道。
“不止!有一部分人已經出城了!不過數量不多!也就一男兩女!其餘的本來想要生根發芽,做長久打算!不過被端了老窩!”
阿蒙擺了擺手,看著地上越來越多的血,拍了拍肖槐的胳膊,示意兩個人往上去點,認真說道。
“這都是我的錯啊!事情想的太過於簡單!”
肖槐捂著肚子,腿開始不由自主地抖動起來,他喃喃說道。
“唉?哎!將軍!將軍!”
肖槐話剛說完,便兩眼一翻暈死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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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放大晴,一隊人騎著捲毛柿子馬,風塵僕僕趕到了新城。
接待的並不是肖槐,而是路小乙。
“路先生!我們來帶走人犯,以及罪將肖槐!”
王笙見到先行下馬,走到路小乙面前,拱手行禮說道。
“讓你帶的人來了嗎?”路小乙點了點頭,對著身後一個人招了招手,小聲詢問王笙說道。
“帶來了,不過她真的能夠勝任?”王笙招手將路小乙後面一連串人,讓自己士兵壓解過來,也小聲問著路小乙。
“這不是你該考慮的事情!去吧!應該還有人在外面,小心他們救人!”
路小乙眉頭一緊,王笙也不敢在多說一句,路小乙有心提醒他一句,後者拱手行禮,轉身離開,而隊伍最後一個蒙面士兵,等到他們離開,這才下馬前行。
“好久不見?”路小乙看著這個蒙面計程車兵,笑著說道。
“白尋刀呢?我要和他單挑!”
士兵摘下面具,漏出百花色的雙瞳,一臉邪魅笑道。
“你?去趟將軍嶺,境界為什麼提的這麼快?”
路小乙直接傻眼了,這三年她到底經歷了什麼,才會有和敬長安一樣的眼睛。
路小乙將士兵帶到了阿蒙的家裡,敬長安正坐在一把小破椅子上,閉目養神。
路小乙還沒把門開啟,那士兵快步上前,拔出腰間的刀,就往敬長安這邊攻來。
敬長安半睡半醒,身上的汗毛立起來多時,一看人已經來了,做好了準備,上去先卸了士兵手中刀,對著她的腦袋就用手彈了一下。
“疼死了!我沒出力的嘛!”
士兵嬌呼一聲,坐在地上撅起嘴看著敬長安道。
“得了吧!靖茉!我又不是沒感應到你的殺氣,你哄他差不多,我可是門清兒!”
敬長安伸手將她拉起來,捏了捏她的臉,笑著說道。
“切!少捏我的臉!你個有婦之夫!”歐陽靖茉掐了敬長安一下,冷哼一聲說道。
“說實在的!你爹不是把你嫁給我了嘛!我怎麼就不能動你了?”
敬長安壞笑,學著那登徒子才有的表情,往歐陽靖茉面前撲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你別過來啊!我錯了還不行嘛!真的討厭!”
歐陽靖茉趕緊躲閃,跑到路小乙身後露頭說道。
敬長安這才恢復原來的樣子,指了指自己的眼睛,歐陽靖茉這才讓自己的瞳仁變回原來的樣子。
路小乙看著這兩個活寶頭都大了,這麼多年過去了,兩個人一見面還像小孩子。
“對了!尋刀!現在那個唐毅被提為新城守將,你這麼放心他?用不用在去查查的?”
敬長安坐會自己的位置,歐陽靖茉這才跑了過去,捏著敬長安的臉,咯咯笑著。
“這個啊!不用!我讓阿蒙查過了!這小子有兩把刷子,在他手底下埋了的探子,也有十幾個了,按功來算,可以提的!”
敬長安抬頭捏住歐陽靖茉的臉蛋,歐陽靖茉這才鬆手,敬長安開口說道。
“行吧!現在啊!就等著他們來了!前任公主殿下,你知道你為啥來嗎?”
路小乙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他抖落出扇子,給自己扇著風,看向歐陽靖茉說道。
“你這話說的真的不討喜,我怎麼叫前任啊!我本來就是……不過!用將軍嶺我師傅的話,一切都是驢火,滾你阿媽的!”
歐陽靖茉話說完,直接扒在敬長安身後,不敢露頭,路小乙頭上青筋直蹦,邊笑邊磨牙,一步一步靠近敬長安。
敬長安直接將歐陽靖茉兩手一拉,把她放在自己的懷裡,指著路小乙,冷哼一聲。
路小乙一愣,歐陽靖茉心裡小鹿亂撞,只見敬長安微微一笑,將歐陽靖茉微微一抱。
“你可以打了!對付不聽話的!打腚就對了!”
路小乙將扇子合起來,對著歐陽靖茉的屁股就是兩下,歐陽靖茉還無法掙脫,疼的她只能扣敬長安的鼻子。
敬長安本想讓路小乙出聲,結果得不償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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源安舊址,十個人穿著黑色袍子,在這滿是焦炭的土地上,緩慢前行著。
“老夫啥時候受過如此屈辱?這大商老夫絕對會再回來的!”
於迫真留了多年的鬍子,已經被人割了去,這打眼一瞧,彷彿年輕了十來歲。
“少說兩句吧!我這琵琶骨可疼死了!”
丘君奉再也沒了戾氣,整個人說話的聲音沙啞不堪,彷彿看淡了一切。
“郭先生,你要是堅持不住了,就趴在我身上,我帶您往前走?”
何不謂一直拉扯著郭溫,郭溫和他在水牢的時候,何不謂就一直照顧著他,郭溫在何不謂看來是最應該敬仰之人,手無縛雞之力,卻敢與鐵蹄叫板,可惜了時運不濟,命途多舛。
“不用!何先生您先走就是了!”
郭溫雙手只要抬起來,就開始抽搐,他嘆了口氣,擺了擺手說道。
這一行人,一路上被商軍追趕的不成樣子,好不容易有一家高人願意收留他們,刀疤臉剛把信送出去,商軍就趕到了那裡!
這商軍也喜歡上了鳳凰丸,二話不說直接就炸,他們是逃出來了,可憐了那一家三口,本命不該絕,死在了一個善字頭上。
千不該萬不該,惡騎善。
十個人在源安城爬了整整三天,這才跑出了源安。
在一處低窪地帶休息片刻以後,出去勘察的百湖千山兩個人,跑了過來,對著面前眾人說道。
“咬牙堅持,這裡到大佑新城還有不到百里,可是大商斥候一直虎視眈眈,希望各位一定要小心小心再小心!”
眾人聽到這句話並沒有高興,反而嘆息居多。
他們只能等待,直到天黑。
天助自助之人,很難見到的無月天被他們遇到了。
眾人以最快的速度穿行在,哪裡都有可能埋伏著斥候的平原地帶。
敬長安和歐陽靖茉一隊,路小乙與阿蒙一隊,兩隊也從新城出發,接應看日子今晚就能到新城的那些人。
一路上出奇的安靜,讓何不謂為首的幾個人,心裡直打鼓,他們沒有兵器,如果真的硬碰硬,就以他們現在的實力,兩個斥候就可以將他們全部幹掉。
敬長安和歐陽靖茉在左側,摸著黑打掉了那個女子指出的幾個老巢,路小乙和阿蒙也收穫頗豐。
來不及反應的斥候,通通成了這兩隊的刀下亡魂,他們費勁心思收集的情報,也被付之一炬。
兩隊匯合,遇見了刀疤臉他們,重逢之喜溢於言表,何不謂直接抱著敬長安哭了個稀里嘩啦。
百湖和千山一看敬長安身邊還有那個前任公主,頓時沒了興趣,敬長安好不容易甩開何不謂,想對百湖和千山說句辛苦,結果兩個女子不知道怎麼了,甩都不甩敬長安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