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入佑京〔二〕(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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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隊人馬從新城出發,趕往大佑京都。

城門之上,百湖和千山揮手告別,只有一個人蹲在地上撅著嘴,嘴裡碎碎唸叨。

又是一年夏意早,一路上的太陽不辭辛苦地跟在眾人身邊,成了讓眾人閉嘴的規矩。

大佑京都經過長達三年的修繕,成了整個天下最為宏偉的京城。

出走百丈低矮的房林,與高聳的樹,凝聚出的寬闊大道,入則盤根錯節的集市。

何不謂一路上沒有說話,也被這一座座神來之筆,驚豔住了。

“知道吧!我很久沒有回鳳凰城了!是因為這裡真的讓我流連忘返!”

路小乙拉著馬兒,伸手將路旁生長茂盛的大樹那碧綠葉子,摘了下來,聞著上面的淡香,笑著說道。

越往深處走,那花香越是濃烈,貫穿整個人的香味,讓他們變得疲憊,想要趴在馬背上睡上一覺。

這如沐春風的舒適感,灑脫在熬人的長夏之中,可見一斑。

到了京門口,所有人都要下馬前行,卸下自己的兵器,只有敬長安一人可以揹著一把長刀,走在去往皇宮的大道之上。

國師路遙早早就在殿前等候,禁軍也將這些送到了他的面前後,整隊離開。

“不用拘束,大佑的規矩並不繁瑣,遠來是客!”

路遙伸手壓了壓,笑著對著除了敬長安路小乙兩個人外眾人的行禮。

“好久不見啊!國師!”敬長安笑容燦爛,拱手行禮道。

路遙微微彎腰,手勢明顯比敬長安的禮節還要低,回禮一下,便帶路前行。

這些動作,都在其他人的眼裡,何不謂對敬長安的崇拜更深了。

拾階而上,抬頭便看見了四支盤龍柱子,龍頭緊緊貼在門庭二側,讓人不寒而慄。

“好大的威嚴啊!大佑真是厲害!”

於迫真在心裡暗歎一聲,他活了這麼久,第一次感覺到了害怕。

宦官們將門緩緩推開,上報了來者姓名,國師路遙這才邁進大殿。

一行人皆是低頭碎步,不高抬頭,這並不是禮節,而且整個大殿奇怪的氣氛讓他們無法抬起自己的頭,一人除外。

地板全部用砂石小心打磨成光面,走在上面竟然有一絲涼爽,何不謂低頭看著那些顏色不一的石板,差點撞上了敬長安。

冷汗便瞬間讓何不謂溼透了身子,這種壓迫感,何不謂越來越急躁,他沒有辦法只能捏著自己的大腿,他用餘光偷看了其他人,驚訝發現不僅僅是他一個人是這個樣子。

大殿之上,一把龍驤虎跱制式金椅上,坐著穿九龍觀天下的璘絲龍袍之人。他的眼神凌冽,五官如山刻,尤其是越靠近他那種窒息感越強烈。

“臣等參見帝君!”路遙輕輕撩起自己官袍,直接跪在地下,其他人皆是如此,只有敬長安笑嘻嘻拱手行禮,大佑帝君看著敬長安點了點頭。

“免禮,平身!”大佑帝君,站起身來,緩緩走下臺,面帶微笑的看著這些從商佔地區被救回來的眾人。

“國師!”

“臣在!”

“帶著路小乙,何不謂去浮雲樓即可!朕有話要和兩位老先生說!”

“臣領旨!”

何不謂如釋重負,和路小乙以及路遙一同走了出去。

因為兩個人都穿著最為簡樸的道士袍,頭戴同樣的一竹髮簪,大佑帝君確實認不出來,等到人走了,這才走到敬長安身邊,捏了捏他的臉後,看向兩個低頭的老翁,輕聲詢問道

“回帝君!草民於迫真!”於迫真上前一步,拱手行禮,正色說道。

“你們二位是願意迴歸山上生活繼續求道,還是願意為大佑軍調教出一批出色的劍客?”

大佑帝君點了點頭,看著兩人詢問道。

“回帝君,於迫真願意為江山一統燃燒最後的火!”

於迫真直接跪在地上,磕頭行禮道。

這一出大佑帝君沒有想到,他眉頭一皺,看向敬長安,敬長安也是搖了搖頭,表示自己也不知道這是哪一齣。

“老夫……草民丘君奉也願燃燒自己,發光餘熱。”

“那就有勞二位老劍師了!來人啊!送客去將軍谷!”

大佑帝君點了點頭,大聲喝道。

門外進來幾個宦官,快步上前,帶著兩個老翁慢慢退出,當殿門緩緩合上,左廖一屁股坐在地上,示意敬長安也盤腿坐下。

“哥!你怎麼了!看起來這麼累啊!”

敬長安看著左廖臉上的汗水,從懷裡摸出一方手帕,遞給左廖,左廖接過來擦了擦頭上的汗,白了一眼敬長安說道。

“朕放這麼大威嚴能不累嗎!你看到他們臉上的表情了沒,帝王心術,真的很厲害的,不過太累了!駕馭不了多久!”

“多久沒習武了?怎麼會呢?我的那個六拳樁,正常人根本打不到第三拳,可是你我不一樣啊,如果常常打拳,是不會這樣的!”

敬長安一愣,用手搭在左廖的手腕之上,摸了摸歪頭看向左廖一臉不解道。

“你以為朕是你啊!一國的事,郭營玖不把累死就是好的!對了!郭溫為什麼選擇和慶竹郎在新城定居,請不動他們嗎?”

左廖用手捏住敬長安的臉,來回折騰了會,這才問道。

“一個心燈碎的無法癒合,一個只想拿到兵器在新城廝殺,八百匹大馬都拉不回來的!”

敬長安嘆了口氣,想到那兩個極端之人,無奈道。

“這次回來,一定要去看看弟妹了!婚都結了,還不快弄個小小子出來,一天到晚撲在軍中!”

左廖看著敬長安給的手帕,想起了黃小嬌,將手絹放在敬長安攤在地上的手,提醒說道。

“新城的事情後,我心裡一直不安生,家裡還有馮姐和晴風兩個人在,這也是我想要放手一搏的原因。至於您的這個聖旨呀,能不能不接啊!”

敬長安嬉皮笑臉小聲嘀咕道。

“呦呵?小長安本事見長啊!抗旨不尊?這可是殺頭大罪呦!你是不想混了啊!”

左廖臉露驚訝,兩隻手直接捏住敬長的臉蛋,用了力氣問道。

“沒!沒沒!錯了錯了!”敬長安疼的口水直流,捏著自己耳朵說道。

“知道就好!滾回你家去,想辦法生個娃出來,不然朕禁你不許入軍!”

左廖站起身來,指著敬長安的鼻子說道。

“不是?哥?為什麼啊!我這……”

敬長安根本不理解左廖這是唱的哪一齣,還想繼續追問道。

“有了孩子!你就知道了!現在天下偽太平!”

左廖咬了咬牙,回頭對著敬長安說道。

敬長安看著左廖的眼神,突然想起了自己夢中的一個人也這有這種眼神。

敬長安只能一個人在偌大的皇宮廣場上緩慢向自家走去。

通往家的路,並不遙遠,可這一次敬長安卻覺得如同攀山。

抬頭看著白府二字,陽光照在上面,各外明亮。

敬長安輕輕叩門,一人火急火燎的跑了過來,開啟門一看,定在了原地。

“你回來了啊!我這就給你準備東西!”黃小嬌看著眼前的男人,忍著自己的眼淚,轉身就走,敬長安一把拉住了她,將她摟在了懷裡。

“這懷中的美人,是那天仙草入了凡間,一點紅唇,兩枚杏仁,吹彈可破的臉蛋……”

“行了!現在登徒子有什麼用!說吧!待幾天?”

黃小嬌本是要哭的眼睛,眯成了月牙,她用手摸著敬長安的臉,笑著問道。

“還記得我們倆的約定嗎?”敬長安想了想把頭埋在黃小嬌的脖頸旁邊,小聲說道。

“什麼約定?”黃小嬌伸手關上了大門,拉著敬長安往院裡走時問道。

“生好多好多孩子!”敬長安跟在黃小嬌身邊,看著院子裡精心挑選的花朵,嬌豔欲滴,小聲說道。

————

將軍谷那條要人命的溝壑,已經架起了一座吊橋,於迫真和丘君奉兩個人被送到谷口,那些送他們來的人,便行禮告退。

於迫真打量著周圍的一切,空氣中似有似無的血腥味,讓他下意識的拉了拉丘君奉。

“別打岔!這大佑帝君是不是不信任我們兩個,這穀子裡處處都透露著奇怪!”

“兩位道長,入谷需要解題,還有啊!它們已經來了!”

肖槐站在谷頂認真說道。

“哎?這位!你怎麼上去的!還有解什麼題?我們是奉大佑皇帝……”

肖槐提醒完便想繼續回到帳篷裡睡覺,轉念一想他的處罰便是在將軍谷上看守一百日,這十幾天可把他煩壞了,這好不容易來個人,也該讓自己欣賞一下他們的窮途末路,肖槐回到剛才的位置上往谷口看去,果然那隱藏極深的口子開啟了,狼們爭先恐後地往谷內跑去。

“看你們怎麼慌不擇路!不過掃興的是吊橋在,跑過去就是了!”

肖槐無奈搖了搖頭,情緒一下就低落了一半。

“既然是考驗!君奉道友,你多久沒有打過畜生了!”

於迫真從自己的腰間抽出自己的寶劍,看向早就把劍拿出來的丘君奉,挽起自己的袖子,笑眯眯的說道。

“很久了!練手正合適!”

丘君奉說完便衝向了狼群,他的身後便是同樣開始奔跑起來的於迫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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