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新開始(1 / 1)
火星從一節又一節炭中迸射出來,在跳動不停歇的火苗之上,懸掛著一隻已經透出香味的兔肉,幻聽郎君看著身邊這個揹著一把寶劍之人,想到的卻是他。
“國師真是神機妙算,知道你必定失敗,讓我在這裡等候,可我沒想到,你竟然與田裡蛤蟆,現在並什麼不同!”
男人在自己腰間包袱裡找了好久,才拿出一把匕首,將兔肉割下一塊,直接遞給了幻聽郎君,眉開眼笑說道。
幻聽郎君將兔肉在鼻子前聞了聞,覺得沒什麼問題,這才選擇吃下。
“吃吧!這一隻都是你的!你和那三百個弟兄一樣,是為大商征途鋪路的偉人!”
男人坐在地上,看著幻聽郎君吃的越來越來,略顯興奮的說道。
幻聽郎君吃完了兔肉,將匕首插在了地上,這時才開口用沙啞的聲音問道。
“你是什麼人?”
“我啊!易容成前白鶴官劉禾的人!也就是你認為那個志同道合之人的兄長!”
男人轉身看向幻聽郎君認真說道。
幻聽郎君的手指明顯抽動了一下,他接著火光看著手臂上的痘印,嗤笑一聲。
“我可沒有什麼志同道合之人,我就只有我而已!”
“哦?是嗎?九蟒前任祭司!你在莽山為大商當了多少年的禍害,我們可是一清二楚,是不是越發覺得自己的地位變得越來越廉價?”
男人搓了搓手,從懷裡掏出一塊玉佩,直接丟在了幻聽郎君的腳底下,一字一句的說道。
“你到底是誰?”幻聽郎君慌了神,他將匕首拿在手上指著面前知道太多的男人,質問道。
“大商的狗,只吃剩飯的狗!而我現在不想吃剩飯了!我只想問你,是爭這口氣,還是想繼續把自己當蛤蟆用?”
男人起身走到幻聽郎君身邊,將地上的玉佩遞給了幻聽郎君,再次詢問說道。
“你想要做什麼?”幻聽郎君將這個刻有九蟒逐日的玉佩拿了過去後,看著男人說道。
“開戰!讓大商和大佑開戰,我就可以殺掉我一直想要殺的人!”
男人笑了笑,對著幻聽郎君真誠的說道。
幻聽郎君直接覺得這是個傻子。
“大商費了九牛二虎之力,讓人進佑,現在以失敗告終,你和我說想開戰!還說我們這幫人是為了大商前進的人,合著都是狗臭屁的廢話?”
“可笑嗎?我想殺掉大商帝君以及他的國師!這樣說,你夠清楚了嗎?”
男人咧嘴一笑,語出驚人。
“弒君?就你我二人?”幻聽郎君笑的捂著肚子。
“對!我可以扶你上位,作為交換,你必須給我說清楚,大佑是怎麼把你變的如此狼狽不堪,當然你要保守這個秘密,其他的我來就是,至於殺不殺的了他們兩個,只能等到戰爭開始才行!”
“你原來不是傻子,比我還要瘋!”
幻聽郎君嗤之以鼻,無奈搖頭道。
“非也!只是知道國師下的什麼棋,突然對他失望了而已!”
男人笑了笑,將包袱裡的一些卷軸丟給了幻聽郎君後,慘笑一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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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群的林子換上了如晚霞一般顏色的裙襬,一隊人馬馳騁在新城官道之上,身後揚起的不僅僅只有塵埃,還有大片飛來飛去的落葉。
“這次回京,你不用面見明公,知道你宅子就行!”
路小乙將馬匹趕超到了敬長安身邊,對著敬長安開口說道。
“知道啦!這些天都快憋瘋了!可算是能夠出來透透風!”
敬長安點了點頭,摸了摸自己的馬兒,那馬兒彷彿也覺得自己跑的不夠快,速度越發快了起來。
路小乙苦追不上,便放棄了念頭,讓他們歡快好了,
起初的幾日,路小乙都在敬長安身後休息,直到快到京都之時,馬兒再也撐不下去,無論敬長安怎麼刺激馬兒加速,馬兒也不會撒歡的跑。
“呦!這不是白將軍嘛!”路小乙趕上了敬長安,一拉韁繩對著那前面緩緩而行的一人一馬笑著說道。
“我的馬兒累了,在過幾日又可以重整雄風!”
敬長安摸了摸馬笑著反駁說道。
“放屁!合著我和你說的話沒用是不是?你這性子,真的要注意點啊!”
路小乙用鞭子敲了一下敬長安的頭,一股恨木不成林的感覺向敬長安襲來,連忙點頭。
長途跋涉終歸京城,敬長安滿懷期待,他下馬直接上交了自己的一切,往家中趕去,他站在自家府門,深吸一口氣,敲了敲這大紅門,一個人快步走了過來,將門開啟。
“回來了!辛苦辛苦!”
開門的便是丁晴風,他被調遣去了朋嵩山,這次回來,也是因為敬長安出事,家中沒有人照料,他才能偷得半日閒。
“哥!哎呀!很久沒見了!我可想死你了!”
敬長安上來就一把抱住丁晴風,摸了摸他的雙臂,驚訝說道。
“還行還行!何不謂他們也去了朋嵩山,你來的正好,我一會就要隨軍出發,這個家又要你來扛了!”
丁晴風點了點頭,說完後,敬長安這才看見大大小小的包袱就在門後襬放著。
“這一走?還要多久?”敬長安拉住就要去拿起包袱的丁晴風說道。
“不知歸期,不過你放心!朋嵩山的城也快修建妥善,再過一個多月,我就把念慈她們接過去了!”
丁晴風拍了拍敬長安的手,一個人將包袱全部拿在手裡,直接出了門。
敬長安站在門口,看著這個回頭望著自己點頭微笑的大哥,臉上還是不捨居多。
敬長安合上了門,走過庭院,站在了自己的正房前,心裡一直重複著路小乙說過的話。
“你們啊!吃食一定要注意!不過這些你們都懂,莫嫌棄老夫嘮叨了!”
黃燃眾終於走出了他的小房間,穿上了平常服飾的他,眉宇間再次透露出了一些軍中之人的果敢。
“父親!”敬長安上前幾步,撲通跪在黃燃眾面前,磕頭行禮。
“長……尋刀回來了!辛苦你了孩子!”
黃燃眾直接將敬長安拉了起來,他剛才囑咐的僕人紛紛識趣離開,這時黃燃眾才開口對著敬長安說道。
“不苦!您知道嗎!我終於等到您,您出來了!”
敬長安兩眼通紅,說話聲音越來越低沉。
“哎!哭什麼!你以為你還是那個孩子?你都快當父親了!小嬌還在皇后娘娘那裡做客,不如咱們喝喝茶如何?”
黃燃眾一手拉著敬長安,用他另一隻手給敬長安,擦擦眼淚說道。
“哎!”
敬長安吐出一口氣,點頭答應道。
兩個人一同走到了黃燃眾的房間,黃燃眾將水燒開口,自己從櫃子裡翻找了一會兒,敬長安很久就沒有來過這個屋子,站在屋裡他心裡更加難受,供桌上的兩把弓,引起了敬長安的注意,放在低下的弓箭十分秀氣,看樣子就如同孩子玩的東西。
黃燃眾帶著茶壺走了過來,示意敬長安坐下,他翻開桌子上的茶盞,用茶水直接衝了一下,這才翻開茶杯,倒上兩杯。
“父親?我給您買的茶具呢?怎麼只有杯子啊!”
敬長安給黃燃眾遞過一杯茶,看著坐在那裡的黃燃眾,詢問道。
“老夫嫌麻煩!這樣喝多痛快啊!你這次還能在家呆多久?總不能孩子出聲了,你這個爹不在吧!”
黃燃眾用嘴吹了吹茶,端起來吸溜了一小口,看著坐的筆直的敬長安詢問道。
“應該會很久吧!我犯了大錯,害死了自己的部下,路小乙提醒我,可我進了家門以後,就就不想出去了!”
敬長安低下了頭,直接說道。
“知道!小嬌和老夫說了!不過這個訊息只有幾個人知道,可這件事老夫覺得就是為你準備的!你可有什麼軟肋被商賊知道了嗎?”
黃燃眾沉默了一會兒,緩緩說道。
“父親?您這是什麼意思?莫非您也認為我又被下了套?”
敬長安自己在新城之時,也在想這個問題,他總覺得這裡有巨大的陰謀,但憑秦安是不可能敢這麼做的!要不是誰在後面幫忙,他這個一城官的二世,會如此囂張?
再加上三百多個斥候會為秦安而死。
“不錯!老夫一生不僅在疆場之上拼命,還要在廟堂之上給自家兩個兄弟爭奪一席之地……當老夫聽黃小嬌在埋怨你之時,就覺得太多不對的地方,你聽嗎?”
黃燃眾看著敬長安詢問說道。
“請父親解答迷惑!長安洗耳恭聽!”敬長安趕緊起身,拱手行禮道。
“你的身世,小嬌和我說了,你有沒有想過,這麼大的事情,即使被故意抹去,也會有人知道,你現在位置實在太高了,大佑帝君把你當親生兄弟,這一定會不會被有些居心叵測之人利用?”
黃燃眾一口飲下茶水,重新添上以後,看著敬長安說道。
“可知我的也就這些人,還會有誰啊!”
敬長安苦思冥想,也想不出誰會對自己痛下狠手,喃喃說道。
“你的那個哥哥!劉禾!”黃燃眾直接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