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斬龍炮(1 / 1)
路小乙頭上冷汗直冒,敬長安緩了好久這才艱難起身,幽暗的環境下,人本來就十分脆弱。
“你看!他們身上的甲冑?應該就是上一任將軍,手底下的那波兵!應該也是知道了什麼,結果進了機關!”
敬長安抬頭仔細打量,對著抬頭一動不動的路小乙說道。
“能幫我一下嗎?長安!我身體僵了……嚇得!”
路小乙嗯了一聲,看著敬長安離著自己越來越遠,趕緊說道。
敬長安一愣,笑得十分開心,他過來將路小乙的身體,東揉揉,西捶捶,路小乙終於能夠活動。
敬長安從路小乙手裡把火摺子拿著,兩個人接著走了一段路程,終於走到了一個相對於寬敞的地方。
那石洞裡,也是各種打鬥過的痕跡,還有幾具已經乾癟的屍體。
“完嘍!還是晚了一步!你看看地上的那些黑了的紙屑,應該已經全部撕掉了!”
路小乙十分無奈,走到屍體旁邊看了看說道。
敬長安卻覺得有些問題,這屍體倒地的方向不對,按理來說應該會倒向門口,而不應該倒在了靠牆的地方。
他蹲在地上,來回的檢視,果然發現了一個手掌大小的小箱子。
“找到了!”敬長安驚呼一聲,將那在櫃子底下的小箱子,拿了出來,在路小乙的面前搖晃一下說道。
路小乙走到敬長安的身邊,示意他開啟看看,敬長安將小箱子開啟,裡面是整齊堆疊紙片。
兩個人粗略的看了看,確定就是圖紙,便趕緊跑了出去。
兩個人跑到了野人溝外,看著太陽已經到了西邊,即將落下,便撒腿狂奔。
兩個人回到將軍府,便一病不起,要不是士兵發現的早,說不定二人早就一命嗚呼。
連續喝了一個月的草藥,這才緩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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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隊從新城出發的幾人,也是倒了八輩子血黴,找了個路痴帶路。
他們在一個不知道是哪裡的無名道路停下,帶隊之人焦頭爛額,他身邊的一個人已經忍無可忍說道。
“肖槐!你是不是迷了路了!老實交代!”
“這個?我也不知道怎麼成了這樣!這個……”
肖槐抓耳撓腮,邊說邊遠離身邊之人。
“你給老夫站住!!!!!老夫打死你個龜孫子!!!”
說話之人將頭上的袍帽拿了下來,咬牙切齒地指著那個撒腿就跑之人。
“慶竹公!少說兩句吧!最起碼他被把咱們拉到敵營裡就不錯了!”
唐毅走到慶竹郎身邊,給他錘了錘肩頭,無奈說道。
“這幾年變化太大,以前記得有路的地方,是林子,沒路的地方,是反而一馬平川!真邪了門了!”
慶竹郎伸手拍了拍唐毅,看著四周的環境,無奈說道。
“那您啥時候收我為徒呢?”唐毅恭敬後退幾步,摩挲著雙手,試探性地問道。
“邊去,老夫從不收徒!”慶竹郎歪頭看了眼唐毅,心裡知道他是個好苗子,可現在並不是收徒的好時機。
沒過一會兒,肖槐搗騰著兩個腿,大呼小叫的飛奔而來。
“怎麼了?啊?”唐毅看著肖槐張牙舞爪,眼淚直飆,趕緊問道。
“壞了壞了!遇到行軍了!跑!!!跑!!!跑!!!!”
其餘兩個人以最快的速度將一切東西往路邊枯草叢裡丟去,自己也趟在了裡面,大氣不敢喘。
“跑快點!躺了一個多月,你看看你們?還有樣子沒?”
敬長安帶著商兵輕裝急行,停在路邊雙手掐腰指著這幫氣喘吁吁依舊沒有停下計程車兵方陣說道。
路小乙也趕了過來,等到人已經走遠以後,這才小聲嘀咕說道。
“你當將軍上癮了!他們胖就胖唄!與我們什麼關係啊!”
路小乙說罷,直接一屁股坐在地上,額頭上全是汗水。
“傳令下去,本將軍讓你們半個時辰,若是半個時辰後,本將軍趕上了你們!誰在後面,誰一個月不許飲酒,俸祿也免了,給在前面的兄弟,加餐!”
敬長安扯著嗓子吼道,那幫士兵一聽,速度明顯變得更快了起來。
因為官道上的兩個人用的都是地道的商言,在草叢裡的唐毅和肖槐起了殺心。
他們兩個相視點了點頭,拔出腰間匕首快步衝了出來,路小乙和敬長安同時回頭,一人一手掐住來襲對方的脖子,一手奪掉他的手中的匕首,定睛一看愣住了。
“肖槐?”
“唐毅?”
“啊?白將軍?”
“啊?路先生?”
四個人面面相覷,場面十分尷尬。
敬長安鬆開了手,將匕首還給了唐毅,路小乙也把匕首反過來給了肖槐,就在這時,慶竹郎才緩緩走了上來,拱手笑道。
“還是老夫眼睛老辣,直接認出了你們二人!哈哈哈!好久不見啊!”
五個人坐在地上,閒聊了一會,敬長安給他們三人分了牌子,讓他們直接沿著官道一直向北,進城以後直接去城中黑武堂,說是白路為霜,指點過來,就可以安置下來。
三人拱手行禮,說了幾句客套話,便先行離開。
敬長安和路小乙坐在地上,打了會盹,這才繼續去折磨那幫商兵。
夕陽西下,晚霞直接撲在滿是魚鱗狀的穹頂之上,一幫感覺自己馬上就要死了的商兵,拖著疲憊的身軀回到了廬陽城。
敬長安和路小乙點了將士,安排了崗值,這才脫下甲冑,往黑武堂走去。
黑武堂的最裡面倉庫,藏著暗室,也是刀疤臉無意發現,就順水推舟將那裡變成了接納與處理事務的地方。
吃過飯的唐毅,慶竹郎等人,聽著刀疤臉給他們快速講解周邊行勢,以及大商自己的情報網和不可觸及的雷區。
敬長安和路小乙下了石階,還沒打招呼,肖槐舔著個臉就蹦跳跑了過來,敬長安捏了捏他的臉,沒有說話,讓他回到自己座位,聽刀疤臉講述。
敬長安對著刀疤臉打了個招呼,他和路小乙便去往另一間屋子,繼續將打亂的圖紙,開始還原。
小箱子裡的紙張遠比他和路小乙想象中的還要多,有些乾脆就只有一筆,路小乙和敬長安花了很長時間,也就拼出來一個看似底座的東西。
刀疤臉將一切東西先講了一遍,讓每個人都複述一遍,唯獨肖槐一個勁的被迫加點。
慶竹郎和唐毅走到敬長安和路小乙的房門外,唐毅看了眼慶竹郎,後者點了點頭,他才敢輕輕釦門。
“進來!”
敬長安喊了一聲,兩人這才進了屋子。
“怎麼樣?都記住了吧!”路小乙給兩個人倒了杯茶,示意他們可以自取,回到桌前,詢問說道。
“記住了,也就只有肖槐不會!刀疤哥還在那裡給他講呢!”
唐毅拿起茶盞喝了一口茶,笑著說道。
只聽咔嚓一聲,敬長安手裡的毛筆應聲而斷,他黑著個臉,走了出去。
“路先生?白將軍他怎麼了?”敬長安黑臉出去,唐毅靠近還在看桌子上圖紙的路小乙小聲詢問道。
路小乙抬起頭,哈哈笑道。
“那是他徒弟!丟臉了唄!”
果不其然路小乙話音剛落,就聽到外面敬長安發火說道。
“學不會,你給老子哪裡都不要走!”
“知,知道了!”
肖槐下意識地雙手抱頭,刀疤臉剛想笑,就被敬長安的眼神,活生生逼了回去。
敬長安這才轉身離開,他走到門前深吸一口氣,慢慢吐出來,這才面帶微笑走進了屋子。
“你們一路上,辛苦了!可為什麼需要花費這麼長時間啊!”
敬長安端起一旁放的茶盞一口飲下,看著身邊的兩人說道。
“那是……”唐毅一時間不敢說話,慶竹郎走到門口,將門關上後站在那裡接著說道。
“那是肖槐迷路了,帶我們遊山玩水,沒餓死已經萬幸!”
敬長安差點沒被自己含在口中的茶水嗆死,他咳嗽了好幾下,路小乙再也忍不住了,在那裡笑著十分開心。
“行了行了!你徒弟是武夫,要是真能學文,你這個做師傅的還有肉吃?”
慶竹郎將又要出去的敬長安給拉了回來,對著他說道。
敬長安這才沒有出去,門外扭頭看向敬長安這邊的肖槐,拍打著自己的胸前緩了口氣。
“您們這是做什麼呢?為何只有一個臺子?其他的不畫出來?”
唐毅早就看到了桌子上的東西,等到敬長安平息了怒火,這才開口問道。
“這是一個圖紙,可實在太多了!我們無論我怎麼拼湊,都無法找到!”
敬長安回頭指著桌子上的圖,無奈說道。
“圖紙?老夫在行!別忘了老夫也給你們畫過兵器圖不是?”
慶竹郎一聽來了興趣,他的平生最喜歡的就是畫東西。
敬長安和路小乙讓了位置,把東西交給慶竹郎。
慶竹郎將所有紙片一一過目以後,臉色鉅變。
“這?這是?”
慶竹狼喃喃道。
“怎麼了?老前輩?”
“怎麼了?”
其他人看著慶竹郎的面色十分差,趕緊詢問說道。
“斬龍炮!這是斬龍炮的圖紙啊!”
慶竹郎快速的將紙片放在應該在的位置,一幅簡單勾勒出來的重弩車,就出現在了眾人眼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