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夜探明樓了虛實(3)(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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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人,慕凌玄瞄過一眼後便為震驚不已,因為這個人正是簫金剛。他以前從沒有見過簫金剛,卻也絲毫不阻攔他現在的絕對肯定。

高眉深目,一張瘦臉枯黃如蠟,但稜角卻異為分明。兩邊的太陽穴也同曾經交過手的泰拳宗師一樣高高鼓起,宛如一顆核桃。目光如火,將欲噴薄而出。

好強烈的硬感氣息。這簫金剛渾如玄甲重騎兵,全副武裝得深嚴實實,衝擊感十足勁爆。

簫金剛身旁站有兩個人,一個粗衣光頭和尚,一個白衣道士,像極了打手保鏢。

光頭和尚身著粗野,儘管個頭不低,相貌卻只是路人相,唯一不一樣的地方就是脖子上掛有一條古怪奇大的佛珠項鍊,僅僅如此而已。

白衣道士倒是長著一副奇特的臉,黑白陰陽臉。聖潔的白色道服,一輪八卦圖赫然胸前。但森冷的眼神,陰戾的氣質,讓人覺得這不是道家聖人,而是驚悚的魑魅魍魎。穿衣打扮反差極大,見了容易做噩夢。

“這兩個人……”慕凌玄瞳孔一縮,暗自猜測,“據聞簫金剛的手下有兩個極了不起的人物。一個是吃喝嫖賭無一不幹的酒肉和尚,‘妖僧’摩苦陀。一個是長相滲人的‘鬼道’鹿美夫。看來就是這兩個人了。”

慕凌玄繼續安靜的做一個美男子地注視。

簫金剛面前半丈跪著一對三十來歲的夫妻,他們神色畢恭畢敬,絕不敢有一絲的不遜。

“米如恭,樓主要你們家的唐卡那是看得上你們,趕緊交出來吧。”摩苦陀一出口便是如銅鐘的聲音。

“這……”米如恭很不情願,舉止甚為糾結,使得簫金剛開始不悅,冷臉哼聲。米如恭心嚇一跳,連連瞥眼示意妻子把家傳唐卡拿出來。

米如恭的妻子自是萬萬個不捨,但見丈夫如此堅定,也只好應允。伸手往懷裡一掏,把一卷小幅唐卡取了出來。誰知剛一取出來,便聽見鹿美夫鬼惻一笑,再見鹿美夫的右手慢慢從寬大的衣袖口探出,手背上的青筋霎時一根一根突出,手掌開合,一股強大的真氣將唐卡吸到了手上。

“好一個隔空吸物。”遠觀的慕凌玄不禁暗贊,“這一僧一道雖不是什麼好貨色,但內外功的造詣都甚了得,不是易與之輩。”

鹿美夫把唐卡交給簫金剛,簫金剛點點頭,說道:“陳悅萼,你還算聰明識趣。你們‘枯山伉儷’在江湖上也算有些名氣,實力也算不錯。不如歸順天鵬會,一起共謀事業如何。”

一言甫畢,‘枯山伉儷’愕然不已。

慕凌玄也感到錯愕。

這就是強盜邏輯嗎,呵呵。

這就好比我搶你錢,你反而應該跪下來感謝我給你一個被搶的機會。

可笑至極!

“這個……這個……”米如恭不知所措,也不曉得該怎麼開口回答。

“怎麼,你不願意嗎!”簫金剛皺眉道。

“簫……簫樓主,還……還請您放過我們吧。”米如恭直接求饒道。

“米如恭,我叫你加入天鵬會那是給你個面子,怎麼你還不願意了!你是不是看不上我們天鵬會!”簫金剛喝罵。

“不敢不敢,我和內子豈敢看不上天鵬會,只是,只是……”米如恭磕頭不停,但拒絕的原因始終不敢說出。

丈夫這般膽怯,陳悅萼實在是看不下去了,她冷哼道:“簫金剛!我們雖然武功不濟,但也是正派人士,豈能屈降你們這種邪魔外道之人!”

鏗鏘有力,擲地有聲!

“好!”慕凌玄真想拍掌三贊,“‘枯山伉儷’也是不可多得的正道人士,此刻就算簫金剛殺了陳悅萼,也不枉她巾幗英雄的一生。”

簫金剛吃覺大驚,一個武功低微的女人竟敢對自己這般不敬,這還了得!連連大笑數聲,厲聲說道:“你這女人真有種!好骨氣!但我就不信你不怕死!”

“人固有一死,或重於泰山,或輕於鴻毛。屈服奸魔而死為輕,弘揚正氣而死為重。你要殺我就來吧,我絕不會有半分皺眉!”陳悅萼全無懼色,一表大義凜然的慷慨態度。

簫金剛驀然動身,右拳現出紫銅色的氣印,朝就米如恭的頭擊去。米如恭被嚇怕得動彈不得,準備就此等死。可就在他認為要和閻王爺打交道的時候,簫金剛的拳頭忽地停住了,拳印真氣也撤去了。這之間的距離僅僅只在一寸之間。米如恭回過魂來,心跳加速,撲通撲通的聲音可以清楚聽到。面如土灰,頃刻疲軟無力,癱坐一地。

“哈哈哈……”一陣摩苦陀和鹿美夫鄙夷的笑聲響了起來。

目睹丈夫生死一線的陳悅萼,既為丈夫的安全感到擔心,又為丈夫的懦亂表現感到丟臉。

樹上的慕凌玄還在回思剛才簫金剛打出的拳印,只不過這一拳印是簫金剛隨手打出的並不能說是看家武功的武功。他換位而處,讓自己全心感受這一拳。登時內息有所紊亂,因為不管自己如何計算,剛才若是身在那個位置,是一定無法避開那一拳的,就算不死,也定是重傷。

慕凌玄藏斂收息本可無事,豈不料內息的突然紊亂讓閣樓內的簫金剛的神念有微微察覺。簫金剛不由皺眉道:“好像外邊還有個外人,苦陀、美夫,你們出去搜搜。”

“是。”兩人領命道。

“糟了!”慕凌玄狂呼一驚,“剛才一時亂了氣息,竟讓簫金剛的神念感知到了。不行,我得趕緊溜走。”

“絕對不可以!”想跑路的慕凌玄忙地打卻這個不切實際的幻想,“我若現在離開,簫金剛馬上便能知曉我的位置,他的輕功也不賴,我定是插翅難飛。現在必須冷靜下來,保持不變,以不變應對萬變。”

想到此,神原蒼鶴的一句話浮現在他腦海裡。

把你自己的呼吸乃至整個靈魂都放沉下來,一開一閉,停下又不停下,這就是間境的要領。

值此危急關口,慕凌玄頓入了這個狀態。所以儘管一僧一道出現在大樹下,也是沒能發覺他,而後簫金剛也只好無奈的當成是自己精神有恙罷了。

慕凌玄入了間境的門,彷彿進入了另一個世界,此刻他無需開眼也能看清閣樓內的一切。

“常言道,懂時務者為俊傑。米如恭,投降我才是你唯一的出路。剛才我只是嚇唬你,讓你感受感受瀕臨死亡的滋味。現下我若再動手,就必取你性命!”簫金剛冷道。

見到意志有些鬆動的丈夫,陳悅萼斥了聲:“別聽他胡說!”

“跟我混,非但保你不死,而且還有享之不盡的榮華富貴和武學神功。你是個男人,是男人就應該出人頭地,而不是自得於一丁點屁大的名聲。”簫金剛繼續向著米如恭誘惑道。

靠借感知力觀看的慕凌玄想到:“在生死抉擇面前,弱小的一方很少有不屈服低頭的。此刻米如恭早已六神無主,膽氣早就沒了,就算他是個硬漢,也難以硬得起來。”

慕凌玄料想不錯,但並不完全準確,因為接下來發生的一幕全然超乎了他的想象。

滿滿是恐懼、驚魂、死意纏繞心頭的米如恭徹底崩潰了。他突然地站起身,臉上好似鬼邪附身,登時一掌打向身旁妻子陳悅萼的天靈蓋。陳悅萼眼珠子瞪得極大,“你”字一出,馬上便氣絕而亡。

她是至死都不能相信自己會是被丈夫給打死的。

死不瞑目!死不瞑目!

米如恭並不為自己打死妻子而感到悔惜,反倒興奮大叫:“打死你這個臭婆娘!誰讓你對簫樓主不敬!”

接著滿臉諂媚地笑著跪在地上,激動道:“萬分懇求簫樓主原諒小人先前的無禮之罪,小人願生生世世為簫樓主鞍前馬後,鞠躬盡瘁。”

奴性十足!

慕凌玄真的想吐了!

原來這些所謂的正人君子在死亡面前都會暴露其原始的真面目。哼!真是一個十足醜陋的偽君子!

慕凌玄心中冷冷冷地不屑與鄙視。

嘿嘿嘿嘿……

簫金剛、摩苦陀、鹿美夫三人相視大笑。

這笑聲,是深深深的看不起。

“你為了降我,連你的妻子都狠心殺了,你以為我還會留你這種人?”簫金剛沉聲說道,並且遞給鹿美夫一個眼神。

鹿美夫心領神會,手上突然多出了一個不知從何處而來的瓶子。開啟瓶蓋,對著還在不知原因的米如恭邪邪笑道:“嘿嘿呵呵,你小子下輩子再來跪降吧,再見嘍!”

語罷,暗運內力,對著瓶子口一吹,粉紅色的粉塵撲向米如恭,紅塵覆漫過後,米如恭死了。

正確的說法應是,米如恭在短瞬之間被粉塵吃掉,變成了一具森然白骨。

這是什麼!

慕凌玄瞳孔急劇張大。

粲然的詭異之笑,鹿美夫在此時間就不是個人,而是一個吃人的邪惡魔鬼。

美夫之名真是辛辣的諷刺,就算把名字換成醜惡,也不足以形容鹿美夫的標準形象。只怕也只有他的江湖綽號“鬼道”才是最真實的概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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