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雪山雲宮神女影(5)(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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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就是這麼的努力,也還是被魔水蛟的真氣刮到。

魔水蛟忽然停下攻擊,兩隻大眼珠子充滿不可思議。

這個人竟能持續躲掉連擊!這是前所未有的事!

冰之戰場外。

“宮主,你,你真的能將這魔水蛟收服?”朱詩堯嚴重懷疑了。

“收服?”皇甫菁晴失笑不已,“圓悟方丈不知真因,胡說八道了。你覺得這個世上,又有誰能收服它呢?”

“那……”朱詩堯不明瞭了。

“其實魔水蛟對人類並無噁心,是因為在千年前它得救於一個馴獸師。這個馴獸師救了它之後,不僅教化它人類之學,還傳授它人類的武功。它非常感恩這個馴獸師,也因而對人類帶有好感。本宮是個孤獨的人,而魔水蛟雖活千年,但內心也是孤獨的。我們因為彼此孤獨,所以成了朋友。外人不知其中原委,誤以為本宮收服了它。但也正因為這樣,外人才會對雲景宮忌憚深深,不敢招擾。本宮的生活也便清淨許多。”皇甫菁晴道。

“那剛才所吹奏的笛曲是……”朱詩堯道。

“那首是本宮作的曲子,魔水蛟很喜歡聽,所以就成了召喚曲。”皇甫菁晴道。

“若不是親眼所見,我真難以相信世間會存有這般離奇的事。”朱詩堯嘆道。

……

冰之戰場的慕凌玄心覺不可只守不攻。想要得到魔水蛟的認可,單是靠輕功來防禦還不行。

對,轉守為攻!

他微微壓低重心,在冰上滑行開來。他繞著魔水蛟轉圈圈,魔水蛟也定著冷靜觀察他的舉動。

轉悠的慕凌玄有動作了,他一指輕點,能撕裂空氣的劍氣飛速攻射。慕凌玄快,魔水蛟更快。它微微動動頭,劍氣無奈打空。慕凌玄在這時已轉到魔水蛟身後,他身子似同大弓張拉,霎然竄攻,一腳飛踹而去。

踹腳,力道不可謂不重。

但落在宛如木澡桶大的蛟軀上,沒有用。慕凌玄施發的內勁根本就無法滲透進去,而他自己卻感到踹中的蛟軀好同棉花一般柔軟。這是危險的前兆。

太極拳如棉花一般卸力,也能如鞭炸一般放力。

魔水蛟的身體,也是這般。

慕凌玄匆忙抽腳逃跑,但巨大的吸力使他陷而難動。下一刻的魔水蛟不動而動地用勁,慕凌玄便如受鋼鐵重山之撞,無意外的而飛。

空中恍惚的慕凌玄冷然清醒,生生數個旋轉空翻卸去重力。

最後一搏了,無論結果如何,出招之後就不打了,我的肉體實在太累了。他如是之想。

“啊!”的一聲怒哮。

天空中瞬然現出蓋斥一切的彩色神光。聖潔的白雲兒啊,歡天喜地,紛紛換裝綵衣,接受度化。

魔水蛟再度驚詫,這深不可測的劍意竟著有天道之力。

天道之力!

天道之力!

自個修煉千載也不具有運用天道法則的能力,魔水蛟一時無法想象。

成敗在此一舉。

元神運化,天、人、劍,完美合一。

攻擊!

萬劍歸一,一劍天擊!

魔水蛟運起體內魔氣,刷的形成魔神罡罩。

天劍衝擊著罡罩,罡罩抵擋著天劍。

人魔相爭,誰也不退縮。

魔水蛟怒了,真的是怒了,它活了千年,這是頭一次被一個人類逼成這樣。所以它狠了心,張口就一道魔元龍息怒出。

魔元龍息魔氣洶天,洞穿天劍。

慕凌玄收起那道平生最得意的劍意,全力轉為防禦。

制裁壓殺混元罩出,魔元龍息仍是硬生擊破。

慕凌玄,還是被擊倒在了朱詩堯的身旁。

“凌玄!”朱詩堯立刻蹲下檢視慕凌玄有沒有受傷。

皇甫菁晴在和魔水蛟交流著。

慕凌玄沒有大礙,他只是被震得麻痺了,所以休息一下便恢復精神。

“神蛟大人神威蓋世,晚輩心悅誠服。”慕凌玄躬身道。

魔水蛟“斯斯”叫著。

皇甫菁晴笑著翻譯:“神蛟大人說:你敵不過我很正常,因為我有千年的功力。若是就這麼被你擊倒,那我這些年就白活了。不過你的天資讓我驚歎,你那一劍已然是觸發了天道法則,我佩服不已。你的實力我很滿意,所以我願意用自己的血去救這位小姑娘。”

慕凌玄聽完大喜,拉著朱詩堯跪謝道:“多謝神蛟大人的救命之恩。”

但是話一講完,慕凌玄自己又暈眩過去。

這個暈眩,讓人分不清是喜極而暈還是累及元神而暈。

……

天池正南,有一處四季積雪的山峰,名喚玉雪峰。

峰裡,有一處隱秘的冰洞。這處冰洞,也是皇甫菁晴開鑿的,是她應急避難之地。

“喝吧,這是神蛟大人的血。”皇甫菁晴將一碗紫紅色的鮮血遞給朱詩堯。

朱詩堯接過碗,聞著刺鼻的腥味,皺了皺眉頭,但隨即鐵下心,一口氣飲盡。

“本宮還以為你會猶豫不決,但沒想到你倒也是個直情人。”皇甫菁晴讚道。

“十里鐵索我都不懼,何況一碗血呢。”朱詩堯將碗放在一邊。

皇甫菁晴點點頭,又交給她一件東西。

紫血玉靈芝。

“這是玉石,不像是靈芝啊。”朱詩堯摸著道。

“這是真的靈芝,還是個萬年罕見的紫靈芝。只因在千年前染上神蛟大人的鮮血,凝結成了晶玉,所以呈現現在這個樣子。這件絕世珍寶,並不亞於先天至寶,有的時候還比先天至寶更有用。例如解救你的內傷。”皇甫菁晴道。

“要我怎麼做?”朱詩堯道。

“盤腿端坐,左掌在上,右掌在下,合住紫血玉靈芝。”皇甫菁晴道。

朱詩堯依話而行,皇甫菁晴先點了她幾處大穴,而後開始行功運氣。

一天這麼過去。

兩天這麼過去。

……

七天之後。

屠淨留下的先天魔氣已被魔水蛟的血液吞食得乾乾淨淨。朱詩堯也因禍得福,在皇甫菁晴的指點下,煉化了魔水蛟的血和紫血玉靈芝的靈氣,一舉打通了奇經八脈。

她的容貌,更勝從前的天然純淨。

深夜,皇甫菁晴獨坐在玉雪峰頂看星星。

峰頂終年白雪,本來就冷。何況現在是深夜,寒風侵略得更加肆無忌憚。

但皇甫菁晴已經習慣。

她是冰雪女皇,一生都要執掌在此。

“夜已深,宮主為何還不休息。”朱詩堯走來道。

“你不也沒休息。”皇甫菁晴道。

朱詩堯一把坐在皇甫菁晴旁,也跟著抬頭仰望星星,道:“以前我都是在皇宮裡看星星,覺得星星距離自己很遙遠。而現在在這裡看星星,感覺距離有些近了。”

“你以前看到的星星是被圈禁的星星,而我在這裡看到的星星一直都是自由的星星。距離,本就大不相同。”皇甫菁晴不再用“本宮”自稱,她現在放下了身段,願意和年輕人平等相交。

朱詩堯感受到了她的轉變,輕輕一笑,道:“宮主看到的星星,真的是自由的星星嗎?”

皇甫菁晴眉毛微挑,沉聲道:“難道不是嗎?”

朱詩堯笑著反問:“難道真是嗎?”

皇甫菁晴鎖眉不語。

少時,朱詩堯深悠一句:“宮主困在失戀的城裡仰觀繁星,繁星再亮,也仍是被無形的困在城裡。孤芳自賞再甚,也只是嘆氣的黯傷。”

皇甫菁晴外表淡然,心裡卻觸動異極。

時間雖掠不走她如雪的容顏,但還是無情地掠去了她機體的能量。

一個接近九旬的老人,還能有多少時間去夜看繁星。

而每每的看,都在哀怨為何沒有另一個人陪著她。

一直希望的那個人,在冰塊裡。

就算將他搬來,他也無法去傾聽,去說話。

數十年一轉眼,也孤獨的看了數十年。

“說真的,我很嫉妒你。當你和慕凌玄在鐵索前深情一吻時,我的心是在滴血。我嫉妒你有這麼好的一個男人,他可以為你刀山火海,甚至可以去死。而我,一直高高在上,到頭來卻依舊是逃不出孤家寡人的命。”皇甫菁晴萬千感慨。

“宮主,如果你能早些放下,說不定就會遇到更優秀的人。你這麼執念,真是不該。”朱詩堯稍稍搖頭。

“假如有一天慕凌玄負了你,你還會堅持嗎。”皇甫菁晴道。

“這絕不可能。”朱詩堯用力地搖頭否認,“他絕不是那樣的人。”

皇甫菁晴冷然一笑,道:“當年我也認為蘇江不是那樣的人。哼,每一個男人都會甜言蜜語,就算一起經歷過生死,也是有可能變心的。”

“凌玄不是常人可以度之。他活在這世上,本身就是一個神蹟。”朱詩堯兩眼不隱藏濃濃的愛意。

“他的確不是凡人。”皇甫菁晴真誠無比而嘆道,“我希望有那麼一天,我可以見證你們的婚禮。這也是我剩下不多的時光裡的唯一的心願。”

語畢,皇甫菁晴飄然而離。

仙氣撩動天際,落寞也鋪滿大地。

朱詩堯注望著的眼睛,跳動不寧。

陷入了沉思。

夢想中屬於自己的婚禮,好似很遠,很遠。

她是宮牆裡的人,他是宮牆外的人。

不管將來如何,當下相愛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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