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陰魁窮途霸業空 (2)(1 / 1)
白虎、朱雀、玄武三大區域才是難啃的骨頭。原本各樓主所控管的精銳都被屠淨佈防在這裡,還有一些收編的幫派組織。他的手下大將陰十和具玄子也都有坐鎮,還有一些低調的頂尖高手,譬如龍宮四聖、滄城閣主。像這些人,平時絕少在江湖上露面,現在卻個個都投靠了屠淨,好不令領袖武林的少林武當兩派領導人十分難堪。
李玄宗和圓悟方丈都是方外出家人,甚少殺人,但今天他們不得不開殺戒了。好在兩位是先天武者,並不懼怕一切,但他們的弟子可就不走運了。屠淨這一次可算是佈下了天羅地網,不僅給手下穿戴軍用裝備,還配備了機簧毒箭、毒煙、鋼釘柵欄等等戰場上才用得上的武器。反觀六大門派,盡是武林人士,除了拿著傢伙之外並沒有其他的攻防裝備,就算個人武藝突出,也是死傷慘重。
從這就可以看出兩邊領導者的區別了。一邊曾有過正式編制,指揮過正規軍;另一邊只是領導著武術門派。二者之間的差距還是很大很大的。
這種差距,華山衡山兩派在攻進朱雀門之後就無比揪心抓狂了。
李素君跳起在空中使出“觀山雲險”一式劍招點死了陰十,落地後愁苦道:“真不知道屠淨是如何網羅到這麼多的高手的。難道這些人連是非善惡都分不清嗎。”
“原以為江湖大患是趙藏鋒,到頭來會是屠淨,他可比趙藏鋒還要難對付。”來到李素君身邊的謝道玄也很無奈啊。
“師父!師父!”黃箴急匆匆地跑了過來。
“鎮靜!為師說了多少次了,遇事要沉住氣!”李素君嚴厲地批評,“說吧,什麼事。”
“金師兄,他……”
“他怎麼了?”
“他受了重傷,站不起來了。”
李素君一臉陰沉不定,謝道玄則開口說道:“李掌門,不妨讓我替令徒療傷,我的先天內力可保他一命。”
李素君聽了果然臉色好了不少,不過還是帶有歉意地道:“那就煩勞謝長老了。”馬上就對黃箴命令道:“馬上將池笠帶過來。”黃箴喜極而泣,咻的不見了蹤影。
“經此一役後,恐怕六大門派的元氣幾乎耗盡,沒有很長一段時間的休養生息是很難恢復盛景的。”謝道玄哀嘆道。
“是啊。不過現在我們還需盡力才是,盟主那邊才是真正的決戰之地,我們得儘快趕過去。”李素君道。
……
慕凌玄一行五人從朱雀門進入後便一直向龍亭奔去。期間他們遇上了“大漠雙狼”尤史剛尤史柔兄弟帶隊的阻擊,雖說驍狼兵的戰鬥力是不錯的,但在幾位先天高手面前只能是小孩兒,清一色的被一招秒殺。
龍亭遠不遠,不遠。只要從朱雀門而進,沿著中軸線而行到正中央的位置停下來便是了。
這會龍亭的漢白玉石梯下襬著一尊闊椅,屠淨正坐之上閉目寧神。左邊稍稍偏下的座椅是石驚烈這個副宗主坐的。兩旁,有司馬城酆和十一個樓主。
十一個樓主心情迥異。原為屠淨一系的人暗暗興奮;為簫金剛一系的人就憂愁悲憤,他們當日迫於屠淨的實力而選擇屈服,這是很無可奈何的。現在白道攻上門來了,他們竟卻有一絲的高興。
養氣的屠淨悠悠睜開眼睛,輕道:“來了。”
是的,來了,慕凌玄他們來了。
屠淨從闊椅站起,一襲寬長的黑袍將他偉岸的身軀突顯得魔韻熏天。他呵呵笑道:“秦仲符,你很好啊。”
“秦某人一向安好。”秦仲符語氣平淡道。
“‘清邪居士’也來了,難道你也要與本座為敵麼。”屠淨道。
“自古正邪不兩立,屠淨,你如此逆勢而為,天下人容不得你!”白軾清斥道。
“強者為尊,談什麼正邪善惡都是假的。”屠淨冷笑一擲。他再輕輕轉頭對慕凌玄道:“慕公子,凌天城的機關怎樣。”
慕凌玄強壓胸腔怒火,面表平平道:“不怎麼樣,區區幾個機關豈能困我。”
“那個姑娘是個不錯的姑娘,只可惜她捱了本座的一掌,吃了點本座賞賜的毒藥,唉……”屠淨故嘆哀氣,遺憾地搖了搖頭。
慕凌玄知道這是屠淨有意在激怒自己,自然不會中了他的計,當下便選擇沉默不答。屠淨撇了撇嘴,再一笑道:“慕公子,你對本座派去擾營的人使用的那些小伎倆可瞞不了本座。”
“我知道你有這個眼力。”慕凌玄道,“但你怎知那是我的安排?”
“和你這樣的人有過照面,本座如何能夠忘懷?”屠淨呵呵大笑。
慕凌玄道:“你真是個老兵。”
“本座確實是個老兵。”屠淨點頭說道。
“但這回你這個老兵可要失算了。”慕凌玄露出了笑容,因為他看到六大派的人及時趕到。
屠淨仰面肆笑:“今天有那麼多的神榜武者匯聚於此來取本座的性命,本座真是不勝榮幸啊。”但他面色陡然鬼邪,“可你們也別得意,你們自己好好看看,你們還剩下多少人。”
六大派的人你瞧我我瞧你,最後粗略得出突圍成功的不過是六百多人。五千一百人只剩下六百多人,這讓六大派的人無不臉臉發白。
屠淨的嘴角微微揚起,輕哼一聲,高抬右手。安坐在椅子上的十一個樓主騰騰起身,石驚烈也才睜開眼緩緩起立。
龍亭大殿裡傳來“咚咚咚”的步子聲,接著所有人便看到一排排身穿黃金鎧甲,戴著金色甲面,手執長戈或戟計程車兵衝出。
原來屠淨留了後手,真正的王牌在這裡。
六大派的人面如死灰,他們剩下的這些人多多少少負了傷,要他們和這些完好的金甲士兵作戰,凶多吉少啊。
“本座還有一千虎賁精銳,今天你們全都得死在這裡。”屠淨道。
“凌玄,這些兵絕對是精銳中的精銳,這種士氣,我見過。”朱詩堯走到慕凌玄身旁小聲道。
慕凌玄凝肅地點點頭:“屠淨果真是老謀深算。”
屠淨瞧見了朱詩堯,不禁“咦”的一聲,奇道:“姑娘,你居然還沒有死。”
朱詩堯哼哼回道:“大魔賊,本姑娘可沒那麼容易死。”
屠淨也看出了她和慕凌玄的關係,又懷疑道:“難不成慕公子能化解本座的先天魔氣?”
慕凌玄如實道:“我不能。但這世上還是有人可以做到的。”
屠淨冷臉說道:“算你們走運。”
這個時候石驚烈的四大徒弟出現了。
“你們怎麼來了?”石驚烈還是驚訝了。
“師尊,請別再為虎作倀了,回頭是岸吧!”四人統一跪下。
“你們懂什麼!”石驚烈喝道,“為師乃真正的魔宗傳人,今受宗主器重來一同完成先人未竟之事,這是為師的使命。你們來此瞎胡鬧什麼,還不速速離去。”
“不!徒兒絕不能不管不顧!”四人共道。
石驚烈立刻黑了那蒼白的老臉,沉聲道:“難道你們要與為師做對不成!”
戚凌有些猶豫了,支支吾吾道:“不是,不是……徒兒怎敢忤逆師尊,只是……只是……”
“戚凌,往日裡你是最聽為師的話的。現在還不趕緊叫你的師兄們離開。”石驚烈道。
“師弟,驅逐魔賊乃是大勢所趨,是咱們建功立業的大好之際,咱們可別白白錯過啊!”伏起原道。
石驚烈快要被氣瘋了,他厲罵:“你們四人是鐵了心的要背叛為師嗎!”
“如果師尊一意孤行,那徒弟也只好大義滅親。”姜維毅低頭嘆氣。
“哼哼,副宗主,你的這四個徒弟可真是好得很哪。”屠淨冷冷說道。
石驚烈忙地朝屠淨鞠躬,道:“宗主息怒,小徒只是受了蠱惑而迷失了方向,待我教訓一番就是了,還請宗主饒他們一條小命。”
“哼!”屠淨沒有正眼回看石驚烈,只是冷冷撂下一句“你自己看著辦”。
石驚烈頓然滿滿死色。
屠淨不再理睬石驚烈,他和秦仲符對視,道:“曾經本座沒有資格與你這個武林神話交手,但現在終於等到了這個機會。”
“屠淨,不得不說所有的人都被你戲弄了。”秦仲符感嘆至深。
“本座就知道秦楚宸嫩了些,他雖贏不了你,但也還是讓你大傷元氣,本座還是得要謝謝他。”屠淨道。
“你與他不過是相互利用,縱然沒有你,他也是會動手的。”秦仲符道。
“那本座今天就好好領教高招了。”屠淨道。
“慢著!”慕凌玄大叫道。他走到秦仲符面前,抱了抱拳,道:“盟主,我與屠淨有不共戴天之仇,此戰不妨就交給我。”
“慕公子,你……”秦仲符皺了皺眉頭,幾許猶豫,還是點點頭,“好吧,如果不行就不要勉強。”
“是。”慕凌玄道。
“還有我呢。”朱詩堯也道。
“詩堯!這個時候了你還開什麼玩笑。”慕凌玄輕責了一句。
“我才沒開玩笑呢。他害我幾欲丟了命,這個仇我勢必要親手相報!”朱詩堯手指著屠淨,惡狠狠道,“再說了,你這一次可不能再撇下我了。我們可是有過誓言,要有難一起扛的。”
慕凌玄愣了一會,無奈了,但他很受感動。都說患難見真情,在這種隨時都可能喪失性命的時刻,她選擇站出來與自己同生死,真愛莫不是如此了,自己又能有什麼理由回絕她呢?
當下重重答應:“好!咱們共誅此魔!”
“姑娘真膽大,不過這一回你可就沒那麼好運了。”屠淨也隱隱激動,能再次和慕凌玄正面過手也是他所盼的。
屠淨都有戰鬥的物件了,石驚烈也不能沒有表示。他知道自己必須出戰秦仲符了:“秦仲符,我來會會你的九轉寒冰掌。”
“秦某也早想領教天下第一刀。”秦仲符點點頭。然後他向六大門派發出命令:“其餘之人聽令,務必將在場所有的魔宗賊人格殺!”
“謹遵盟主旨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