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誒?我指甲刀呢!(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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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內,十餘個生魂在三戒那莊嚴的陣陣佛音中一次又一次的洗滌著身上的陰氣。

病房外,谷磊以及一眾公司高管大氣不敢出一口的焦急等待著。

楊厚土守在隔壁葛無憂的病床前對這一牆之隔的事有些沒放在心上,他就這麼緊緊地握住她的手靜靜的坐著。

早在第一次從醫院出來之後就馬上給三戒這個安魂專業戶去了電話。為了避免出現意外,他不得不麻煩三戒這大忙人放下手中那分分鐘好幾百上下的寺中之事前來搭把手。

事實證明他的擔心是正確的,要不然把這一群已經繁生出了陰氣的生魂完好的弄回身軀這事兒他還真搞不定。

之前在大廈裡他靠著一股子狠勁兒強行把裁決之力納入靈臺之後,也不管黑無常鬧騰著讓他先穩住靈臺裡的東西,直接回歸肉身頭暈腦脹的抱著昏迷不醒的葛無憂就衝到了醫院。

仔細檢查後,好幾個醫生都搖了搖頭表示不解。雖然這姑娘看起來嘴角帶血的樣子有些嚴重,可經過了醫院的各種檢查,愣是沒查出來一點兒異常。

給的結論就是:估計是腦震盪了,先住院觀察。

得知肉身無礙楊厚土就鬆了一大口氣,他不是醫生,對這方面一竅不通。看著葛無憂的樣子他還真的擔心那股衝擊給她的肉身帶來了什麼不可挽回的傷害就糟了。

腦震盪在道傳中人看來就是三魂七魄受到了強大的外力傷害與肉身有些不契合所造成的,楊厚土仔細的檢查了葛無憂的靈魂狀態,完整無缺。應該沒有大礙了。

至於他為什麼要這麼緊張的一直拉著人家的手擱那兒坐著不起來。

原因嘛.....那不廢話麼?這要是醒了,哪兒還有機會這麼吃豆腐....

老黑頭從大廈出來就不知道跑哪兒去了,他說他要去找找看這花城有沒有什麼不值得同情的惡鬼一流,有的話就直接吃了,恢復一下元氣。楊厚土不是衛道士,這點兒他不牴觸。只是提醒他長點兒心,就他這狀態一個不小心讓惡鬼反殺了就悲劇了。

至於那裁決神種,老黑頭告訴楊厚土不用擔心,看現在的狀態好像沒什麼反噬的徵兆,就讓那功德之力作為它的養料好好的在他靈臺內生根發芽吧。

就這麼孕養著,等到它真正覺醒的時候,那才能是真正的與他渾然一體為楊厚土所用。

唯一讓楊厚土感到有點兒不爽的就是自打這玩意兒進入靈臺之後,眉心那兒不知道咋滴多出了一個印記,跟個眼睛似的豎在那兒整得像那二郎神一樣讓他無比彆扭。

走到這醫院裡路過的人都會怪異的看一眼他的額頭,這讓他有些鬱悶。

“嗯?”正享受著病房內短暫溫馨,突然感覺到隔壁氣息的異樣,楊厚土狐疑的抬起眼,三戒完事兒了?

經過一天一夜的佛力洗滌,十餘條原本已經沾染上不少陰氣的生魂已經恢復到了返身的最佳狀態。

“阿彌陀佛,諸位施主謹記,返身七日內每日朝陽初升之時於向陽面靜坐一個鐘頭,平時多在陽光下走動讓肉身靈魂與陽氣好好的融合。七日之後便可無礙。知魂知善惡,此次受難皆由諸位平日有惡所致,希望諸位施主後半生廣積陰德求得來世好報。”三戒面露莊嚴緩緩告誡道。

生魂們均感激涕零的跪下雙手合十虔誠衝三戒拜了幾拜後開始各自回到自己的身軀。

楊厚土走到門口默不作聲的看著這一切心裡有種莫名的不適,想不到自己這無意的舉動居然又給佛道增加了十多個信徒。不難想象,這些有過如此經歷的人在往後的半生中對此道信仰會有多麼的虔誠。

經過他們對身邊人的親身言傳,又會有多少人加入他們這也難以估量。這是他這個知曉其道的道傳不願意看見的。

可事已至此,也沒必要過於糾結了,畢竟三戒並沒有錯,他所堅持善的也沒錯。錯的只是那些被時間扭曲了思想的老頑固而已。信徒嘛!億萬生靈中也不在乎多這幾個。

“行了,這事兒到這裡就算完了。”楊厚土轉身對身後依然如熱鍋上的螞蟻般焦灼的谷磊道。

谷磊聞言臉上狂喜,連聲道:“真的?真的好了?”他忍不住伸著脖子朝病房裡看了一眼,臉又垮下來了,“他們沒有醒過來啊!”

你以為這些人是鋼鐵俠麼?通了能量就直挺挺的給你蹦起來。楊厚土撇了撇嘴道:“慌什麼!過會兒就會都醒過來的,畢竟這麼久沒回身體了,得適應一會兒。”

說完他彷彿想起了什麼重要的事兒,一把把谷磊抓住,道:“那什麼...嗯...東西呢?”

“什麼東西?”谷磊一臉茫然。

耶?這奸商咋這會兒腦子不靈光了。非要我明說啊!怪不好意思的...支支吾吾了好半晌,楊厚土見著看起來鬼精鬼精的谷總還沒明白過來只能伸出右手做出了那個國際通用手勢。

搓.....

谷磊見狀這才恍然大悟,連忙笑著告了句抱歉轉身對身後的助力吩咐道:“趕緊的,把楊師傅的善緣給轉過去。”

楊厚土聽得這話那是渾身一激靈,想起那金額自己就抑制不住心裡的激動。

“那什麼,我這兒有卡,轉這裡面就行了。”楊厚土連忙笑著說道,這一分鐘誰還管吃相好不好看吶!那可是白花花的銀子來著。能買多少大腰子啊....

如果說得到神種讓楊厚土心裡亢奮的話,那這錢即將到手的心情就是這種亢奮翻三倍的那種快感,嗯不,還得在地上摩擦摩擦更舒爽的那種。不能說他貪財,這只是身為一個兜兜裡一直沒什麼錢的人突然富起來的正常心理。

“好的好的,您稍等,我這就出去給您辦。”那助理一愣隨即露出了一個禮貌而不失內涵的笑容接過了楊厚土手中的卡轉身離開了。

嗯,楊厚土滿足的準備轉身到葛無憂病房,可想了想,他還是頓住了腳步轉身對仍舊對著病房翹首以盼的谷磊說了聲:“對面有個山神廟你知道吧?”

谷磊點了點頭,身為本地人的他雖然沒去過,但這還是知道的。

“那裡面有個有靈的山神,如果可以的話,去幫他重塑個金身吧。對你沒壞處。”說完楊厚土不再言語轉身走了。

剛離開沒兩步,抬頭便看見那光頭山神不知道什麼時候來到了護士臺的地方身後帶著幾位陰差靜立著。可能是聽到了自己剛才對谷磊說的話,此刻正面露笑意看著楊厚土。

“你們怎麼過來了?”楊厚土上前問道。

山神笑道:“你們把我的事兒都做了,我還不能來看看?”

楊厚土一愣,隨即臉色有些不自然的問道:“你...上報了?”他心裡有些不踏實,之前走的匆忙,沒有來得及好好的檢查一下。也不知道有沒有那裁決的氣息殘留,若是被那些老佛陀看出點什麼蛛絲馬跡自己怕是就麻煩了。

山神正待說話,突然!楊厚土感覺眉心印記處傳來一片火燙,他連忙下意識用手去摸。

誰知手還沒有觸碰到那印記,突然他額頭之上一下子爆射出一道黑白光線直接射向了山神。

猝不及防之下的山神被照了個透徹,霎那之間那山神就定在當場。楊厚土見狀心中大急不斷地收攏意念想要約束這不聽使喚瞎亂搞的裁決神種。

“頭兒!!!”山神身後的陰差見狀也是面色大變高聲疾呼。

收!收!收起來!楊厚土盡力調動靈臺中所有的靈力以及功德之力想要將那光柱收回。

可就在這時,山神突然動了。

他雙手合十身上出現了一陣七彩神芒將其包裹,高聲誦了聲佛號。

功德?楊厚土見狀不由得驚呼。這東西他太熟悉不過了,他自己身上就有。

裁決之力與功德神光相遇之後,突然就停住了。不待楊厚土反應過來直接就退回了他的靈臺消失不見。

“山神你沒事兒吧!”楊厚土連忙上前問道。

山神有些錯愕和震驚瞪著一雙眼睛盯著楊厚土,道:“施主,這是?”

要遭!露餡兒了!楊厚土心裡一沉,現在該如何是好!

誰知那山神忽然展顏一笑,道:“施主好深的造化啊!貧僧在這裡恭喜施主了。”

楊厚土一愣,他聽出了山神那語氣中透露出的那股真誠和欣喜,這...咋回事?

“其實我...”楊厚土張嘴想要解釋。

光頭山神擺了擺手制止了他笑而不語,他走到病房門口平靜的注視著那些正待甦醒的人們。

三戒此刻剛收功起身,突然看見個跟自己一樣的光頭一下子愣住了,不過他馬上就想到了楊厚土所說的山神立馬雙手合十道:“前輩大德,晚輩錦城大悲寺住持弟子三戒這廂有禮。”

“不錯,安魂有術引魂向善。我佛慈悲,阿彌陀佛。”山神笑著還了一禮看著三戒的目光很是慈愛。修佛之人就該如此,保持自己最初的那顆佛心,不參雜派系之爭信念之鬥遇人引善此方為佛之道。笑罷他輕聲對三戒道:“記住!保持著你這顆心裡最初向佛的善,一心一念一條路,走下去.....”

三戒聽完有些不明所以,不過他還是正色點了點頭。

山神笑了,他轉身對楊厚土點了點頭說了聲:“此事貧僧並未報與地府上佛,小施主敬請放心。而且,我會替你保密的。另外,方才之事,貧僧謝過。後會有期!”說完也不停留,帶著幾個陰差大踏步離開。

看著幾人在走廊中緩緩化為無形楊厚土心裡長長的出了一口氣。沒有節外生枝那便最好不過了。剛剛不光是山神,就連他身後那些陰差看他的眼神都透露著善意,估計是因為自己之前那番話吧。

自己也只是隨性而言,這麼好的山神,不應該被時間遺忘所消亡。谷總好歹也是一方傑出人士,在他的幫助下,這山神的香火應該會有些起色,不奢望能助他重回四級神將的修為,也至少能讓他多撐些年頭,也算是間接的為這一方百姓謀福祉了。

看來這山神真的是一心只做自己手裡的工作不想去理會那些爭權之事吧。要是換一個人,剛剛怕是當場就得把自己拿下下去領賞去了。從山神的表情和語氣來看,十有八九他已經看透了自己眉心印記的來歷。

算了!不想了,想多了掉頭髮。

回到病房,楊厚土默默的坐到了葛無憂床邊伸手就又把那纖細的柔荑握在手中。

“你...幹什麼?”葛無憂中氣不足有些惱羞的聲音傳到楊厚土耳朵裡。

“沒幹嘛,牽你手唄!”楊厚土低著頭仔細看著那被自己握在手中的雪白玉手隨意答道。

嗯?楊厚土一愣,隨即一把將手放下連忙站起身後退了兩步。只見葛無憂正躺在床上瞪著眼睛看著他,那眼中....有慌亂,有嬌羞...還有....殺氣!

“我...我剛想著幫你剪個指甲來著。你看你..你的指甲這麼長,裡面還髒了。”楊厚土口不擇言的慌忙解釋著。“真的,不信你自己看嘛。誒?我指甲刀呢!”

“嘿?無憂你醒了呀!”這時候三戒也跟那邊交代完了走進了病房,見葛無憂已經轉醒高興的走了過來檢查著她的狀態。“嗯!不錯不錯,沒傷害到根本,不過接下來你怕得好好靜養一下了。我看你身上的靈氣很是紛亂,應該是靈根還沒恢復過來沒辦法疏導流暢所致。別用道術靜心修行一段時間才能復原喔。”

葛無憂點了點頭,然後又轉過頭盯著楊厚土。楊大溼做賊心虛讓人抓個現行自然是坐立難安,他衝三戒使了個眼色,道:“剛剛我讓你幫我拿的指甲刀呢。”

三戒一臉茫然,“什麼指甲刀?你要剪指甲呀。”

“我剛剛不是讓你去拿指甲刀去給無憂剪指甲嗎?你就給忘了?”楊厚土急忙繼續向他使眼色。

“無憂?無憂要剪指甲?”

你是豬隊友嗎???楊厚土捂著臉簡直無顏再立於此了,直接啥也不說就跑了出去。

“誒?二娃師弟這是怎麼了?無憂你又欺負他了?”三戒仍是一臉懵逼,這貨咋了?撞鬼了麼。怎麼跟受氣的小媳婦兒一樣。

“噗嗤”

“哈哈哈哈....”

葛無憂在病床上看著楊厚土掩面而去的狼狽樣先是噗嗤一聲笑了出來,最後更是捂著肚子大笑起來。

三戒:.....毛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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