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唱戲(1 / 1)
張璁輕聲問道:“世子,我必須去嗎?”
寧王世子瞥了眼張璁,說道:“你說呢?”
張璁終於離開了山洞,卻不是自由的,身邊跟著一個尾巴,這還不算,前前後後跟著二三十個護送的人,讓他開心不起來。
白竹煙摺扇一收,笑意盈盈地說道:“兄弟真是運氣太好了,剛當上管教沒有幾天,就已經成為世子心腹之人,他日寧王登高之日就是二位騰飛之時。”
張璁牙根癢癢,心說你們此時有多自信,就會有多麼地打臉。
張璁知道他說的什麼意思,他不想討論這種事情,不過此時也不宜忤逆他,裝出擔心的神色說道:“能否找到一個易容的高手?先讓我易容成僕人的人在去接近他試探他,你看是否可行?”
白竹煙哈哈一笑,說道:“你不用裝扮了,因為今天柳慕白宴客,請了戲子唱戲,而且這個戲團是來自安陸。”
張璁心中閃過一絲疑惑,心想此時會有安陸戲團來這裡?然後又想到不會是假的吧?該不會是世子專門找來試探柳慕白的吧?
馬車很快就將他們送回了南昌城裡,然後停在了柳慕白家裡的一個角門上,一個人從角門裡走出來,朝著白竹煙施了一禮,沒有說話,然後領著張璁走進院中。
那個人帶著張璁穿過一個個院子很快來到了前院,張璁抬眼望去,戲臺子已經搭好了,此時一位衣冠楚楚的老先生穩穩當當地站在臺上,手撫長髯,正聲嘶力竭的說唱三國。
張璁被帶著走到後臺處,那人帶著他掀開戲臺後面更衣間的粗布門簾鑽了進去。
後面樓下一層是男伎更衣的地方,此時正坐著幾個戲子正在化著妝,二樓此時只有兩位女伎,一個叫小蜻蜓,一個叫小蝴蝶。
兩人是這個戲班為數不多的女藝人,小蜻蜓更是唯一的女臺柱,也是副班主,練的是輕巧功夫和柔骨術,所以叫小蜻蜓,因為小蜻蜓因為馬上就要登場,正在匆匆換著衣服,聽見腳步聲抬頭一看,見是戲班子剛聘來兩天的小廝和另一個不認識的人走上樓來,不由又驚又怒,趕緊拉過衣服遮住身子,斥道:“你們上來幹什麼,快出去!”
帶著張璁的那人徑直走到小蜻蜓身邊,露出一口白牙說:“姐兒,這一場戲價格人怎麼樣?”
小蜻蜓見兩個男子還在一旁,羞得滿臉通紅,心跳加速,大聲說道:“幹什麼,快……快出去。”
小蝴蝶見了驚跳起來,張嘴欲喊,張璁見狀一個箭步跨過去,環臂一繞,大手捂住她的口鼻,另一隻手俐落地一揮,胳膊直接纏繞在他的脖子上。
張璁正待說話,忽聽得自己手中女子嚶嚀一聲,低聲說道:“張大哥。”
張璁又是一驚,心道難道他認識自己?
張璁仔細看看這個姑娘,只見她已經上妝了,臉上塗的五顏六色的,根本看不清原本的模樣,低聲說道:“是我,南楠。”
張璁心中一驚,仔細看了幾眼發現臉型卻是有點像,只不過聲音變了,不過有外人在場,不能多說,然後說道:“我放開你,別驚慌。”
“怎麼樣啊姐兒,帶我兄弟一個唄!”那人又盯著小蜻蜓問道。
小蜻蜓害怕,雙手捂著胸前躲在一邊,說道:“好……好,不過要跟班主說一下。”
待張璁進來那人立刻說道:“班主已經知道了”又轉過身來朝著張璁說道:“你準備一下。”
張璁一愣,說道:“我不會唱戲啊。”
“無妨,你只需要換好衣服等待上場就行。”說完轉身離開了。
小蜻蜓見只剩張璁一人,立刻不客氣地說:“還不去準備?下一場我上,等到了下場了你再上吧,那會是群演,你跟著就行。”
張璁應了一聲,說道:“那我去樓下準備一下。”
此時化名小蝴蝶的南楠暗暗留心,聽小元說張大哥不是去了西山那邊兵工廠了嗎,怎麼會突然出現在這裡?
難道他就是那個刺客?
小蝴蝶越想越擔心,心中一根弦兒越崩越緊,放下手中畫筆,說道:“哎呀,今天喝水喝多了,我去方便一下。”
“那你可得快點了。”小蜻蜓聽她這麼說,回了一聲。
南楠起身從二樓下來,故意發出一點聲音,見張璁朝著她看過來,眼睛連續眨了幾次,然後伸手指向一個地方,然後走向了那裡。
張璁心想她定是有事情與我說,然後便也朝著南楠的方向走了過去,剛過一道門,就被南楠一把將他拉進一個隔間裡面去。
“你怎麼來了?”南楠搶先問道。
張璁將他來的目的說了一遍,然後又問道:“你怎麼也在這裡?這不是從安陸來的戲班嗎?”
南楠一聽這話說道:“戲班另有古怪,門主接到一個資訊,說組織裡有人在這裡扶持了幾個人,經過調查發現竟然不是寧王,沒有選擇寧王扶持,那麼就很有可能是他的心腹柳慕白了。我這次來就是為了確認這件事情的。”
張璁說道:“月神裡面有人扶持了其他的人?”
南楠點了點頭說道:“是的,而且是門主他叔叔,百里西。”
張璁聽後點了點頭說道:“那麼他們會知道我的身份嗎?”
南楠若有所思地說道:“通常情況都不會知道,因為組織內部也是有競爭的,一旦知曉就會想方設法除掉競爭者,所以……千萬不要輕易向別人透漏出去。不過如果是我們內部人也很有可能會察覺出來,因為如果一個人身邊總是圍繞著我們月神組織的人,那麼很有可能就是那個被暗中扶持的人。”
張璁皺著眉頭,擔憂地問道:“那你怎麼確定柳慕白是不是被扶持的那個人?”
南楠神色一暖,說道:“張大哥擔心我?”
張璁假裝沒事人一般,說道:“嗯,當然啊。”
二人正要說話,忽然隔壁又走進兩個人來。
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過後,然後是“唰”“唰”的流水聲,張璁面色一紅,再仔細一看隔間情況,“呃,此處似乎是……茅房?”
兩人上一次在柳慕白這裡私下見面就是茅房,如今又是,心中不由感慨萬千,跟茅房有緣?
“聽說世子派了人來接應,不知道是誰。”
“是誰不也一樣嗎?我們只需要抓住他與興王的人私下接觸就行,至於是幹什麼誰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