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宗門比武(1 / 1)
比武是唐家宗祭的重頭戲,雖然僅限於年輕一代,但大家都明白唐家刀客吃的都是青春飯,年輕一代中的佼佼者基本就代表門系的實力,無論是從爭奪門系話語權,還是培養優秀家族子弟等角度來看,比武的實際價值甚至超過了宗祭活動的本身意義。
豹門雖然羸弱,但還是有幾個敢於參加比武的年輕人。和其他各門不同的是,他們雖然以豹門的身份參加,卻幾乎沒有得到過門系資源的幫持,他們的實力都來自與自己外出謀生,無論是當傭兵,還是做商隊護衛,甚至有些人暗地裡還幹過一些黑道上見不得光的生意,所以他們雖然參加了宗祭比武,並沒有對豹門負責的態度,只是為了自己個人的名聲而已。
唐墨自然不會怪他們,甚至有些感激他們,畢竟是豹門虧欠他們,不過唐墨也堅信,自己一定會改變這一切,振興豹門,為門系親人謀幸福,唐墨覺得自己責無旁貸。
比武擂臺設在唐家堡東郊的一處窪地,位於中心的圓形比武場方圓五百多米麵積極大,四周依坡勢修築了石籠臺梯供人坐用,可容納三千多人觀看。這擂臺經過唐家堡多年的使用和修葺,如今已經成了唐家堡附近一處地標建築,在平時會被租給綠營商盟的商隊們用作露天市場,在節日裡也會被那些不入流的篷車舞館的舞女們借來表演賣藝,當然唐家子弟的一些刀陣操演也會在這裡進行,特別是虎門每年都會組織的戰法操演,八百虎門子弟會在這裡駐訓三十天,操演時的浩大聲勢和唐家子弟虎虎生威的精神都令人歎為觀止,附近十幾裡的平民百姓都會前來圍觀助威。
宗祭比武同樣會對外界開放,天未亮時,為唐家服務的附近農戶們已經將比武場周圍打掃乾淨,從各門抽調的族人將擂臺內外裝飾一新,三百多面彩旗從場內延至場外,圍著被重新粉飾的石牆插了一圈。
以竹篾扎骨,彩錦為皮,點金睛,畫銀眉,入口處擺放虎、豹、猿、鷹四大獸首,對應唐家開宗四族四門。延道設華柱,漆金掛花,十步一柱,柱間設攤位供商販和匠人租用,盡頭設舞臺,聘舞館樂班表演流水歌舞劇,享樂眾人。
唐墨與唐星在酒樓會合,後者詢問了唐墨的傷勢,確認無礙後便結伴一同前往,偏巧在酒樓門口便遇到了正在乘車外出白家眾人,看到那精心梳妝後的白蓉明媚動人,正在老管家白缽的引導下乘車,唐星便朝著唐墨擠眉弄眼,低聲說道:“瞅見沒,那不就是你喜歡的女人。”
唐墨沒有理那唐星,上了馬便要上路,後面唐星急忙跟上,卻見那白缽晃悠悠的走了過來,白缽牽住了馬韁繩,一臉堆笑的打聽去比武擂臺的路。
“你們也要去看比武?”唐墨納悶問道。
老管家點點頭,喜問道:“那道兩位小兄弟也是去擂臺?”
唐星一聽同路頓時來了精神,急過來插話道:“同路同路,我估計今天這會兒出門的人基本都是要去看比武的,咱們可以同行,我們給馬車帶路。”
有人帶路老管家自然高興,唐墨卻撇了唐星一眼,兩人騎馬本來可以早到擂臺,若是跟著輛馬車,恐怕就快不了。
這時,那白蓉從車窗子裡探出半個腦袋,顯然是聽到了唐墨等人的對話,感謝的朝著唐墨和唐星微笑致謝,那甜美的笑容便如一灣清泉沁入心扉,讓唐墨頓時沒了意見。
“老伯,你們不去賣貨,跑去看打擂,也是挺閒啊。”唐星見一路上唐墨板著個臉頭都不敢回,心中暗笑,一刻也閒不住的他便主動靠到馬車跟前,跟那坐在車把式旁邊的白缽攀談,想從中套些有關白蓉的訊息。
那老管家也是人精,豈能不知道唐星的打算,但他也看出來了兩人的身份與眾不同,雖然穿著唐家子弟的服裝,但配刀顯然更加精良,而且更是能在一等一的天時酒樓住宿,顯然都是唐門的核心子弟,老管家從一開始見面便有了交結之意,所以很多事情便不避諱,有問便有答。
“我們這次去擂臺,主要是為了見一位小姐的朋友,當然,唐家刀法聞名天下,今日能有機會見識一下,我家小姐也是十分高興的。”
唐星奇道:“哦,朋友,不知道是唐家哪位,若是有名字,唐家上下有些本事的我基本都認得。”
白缽聽了高興道:“那更好,小姐這位朋友名叫唐墨,小兄弟你可認得?”
“咳!咳!咳!”
馭馬走在前面的唐墨頓時傳來一陣急促的咳嗽聲,眼瞅著差點從馬上跌下來。
“唐……墨!”唐星此刻的感覺其實和唐墨也差不多,震驚之餘,各種古怪的想法和念頭便都冒了出來。
“少俠可認識這唐墨?”
“認得,呃,認得。大伯,我那兄弟有些不舒服,我先去看看。”
這下子唐星也待不住了,再說多便要露餡,急忙駕馬追上唐墨,兩人對眼瞅著,各自變換了各種古怪的表情,唐星感覺自己瞬間透過面部肌肉的抖動足足傳達了十幾種訊息,而唐墨則是完全的一臉懵逼,兩人的‘臉語’完全對不上訊號,但有一樣兩人是一致的,這一路上誰也沒敢再回頭看那馬車。
“我怎麼可能會認識她!”唐墨依舊是雲裡霧裡,但此刻的唐星已經是根本不信了。
到達了擂臺後,兩人尷尬的和白家主僕分手,在老管家質疑的眼神中互相指責著對方匆匆趕往選手登記處。此刻的時間已經有些遲了,各方趕來的唐家子弟都已經按出場次序在擂臺附近集結完畢,點錄官是鷹門的後生,見到唐星急忙殷切的湊上來,引導兩人請領木刀木甲等比武專用裝具,然後不耐其煩的把比武規則和分組情況向兩位少主了介紹。
比武採用十人一組的亂戰模式,每組決出一名優勝者晉級下一輪比武,以虎豹猿鷹四獸為別設定四區,每區最終決出一人參加最後的決賽,也就是四人間的終極亂戰。
比武的規則這些年一直沒變,在前期的比賽裡,一些水平較高的人會在亂戰中被針對,這是無法避免的,但在長老會看來,這也是對真正強者的一種檢驗,畢竟在江湖中、在戰場上,可不會有真正公平的比武對決。
“按照規則,四門選定的種子選手,也就是星哥和唐墨少爺都會被固定在各自的獸區,不會再決賽前撞車,兩位可以放心。”
“行,那我就等著和你在決賽比試了,可惜這木刀沒有我的紫落順手啊。”唐星有些遺憾的耍了耍手中的木刀,這刀是特製的比武用刀,材料特殊,雖沒有開刃,但分量很重,與真刀相仿,但畢竟鷹門和猿門的刀具都有些特殊,在刀法上也過多依賴的刀具,所以在比武上的確有些吃虧。
“那虎門和猿門的種子選手是誰?”唐墨納悶問道。
“虎門少主唐烈在軍中服役,猿門少主唐笑似乎是遇刺受傷,兩人都已經宣告不參加比武。所以虎門的種子選手是唐烈的表哥唐忠,而猿門則派出了城衛軍麾下刀騎衛的統領唐家生。”鷹門的後生認真介紹道。
唐墨兩人面面相覷,知道唐忠和唐家生這兩人都出身行伍,是武技紮實的熱血派,雖然在內門的武學堂上表現一般,刀技平平,但在戰場上都是可以為了完成任務可以血戰到死的漢子,而且他們的年齡都已近中年,在力量、耐力和經驗上都要遠勝唐墨二人。
“老弟,你說這比武他們不至於和咱們死磕吧?”唐星心底裡有些打怵和這兩個直男對手。
唐墨搖頭,他也說不好,不過既然是自己決定了要拿第一,那就是做好了和對手苦戰的準備,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害怕是沒有用。
陽行申位,風行獵獵,只見場地內外擂臺上下千面彩旗立刻迎風展開,剎那間鑼鼓喧天,長號嗚鳴,比武場圍欄敞開四口,早已在附近等候的觀眾魚貫湧入。
四門長老十餘人就坐高臺,代表著唐門長老會的最高權威,其餘坐席按四門本支、外支、外姓和賓客分割槽設定,不知從哪裡請來的野館班子的舞姬濃妝豔抹的在臺上表演助興,熱鬧卻冗長的祭祖和開場足足耽擱了兩個時辰。
青炮雷動,期盼已久的比武終於開始,虎組第一場打頭陣,十名勁裝唐門子弟提刀,觀眾們終於見到了正主,頓時發出了雷鳴般的喝彩聲,武裁敲動戰鼓,比武終於掀開了序幕。
唐墨等人在等待區裡可以清楚的看到比賽的情況,只見那虎門唐忠一身精壯腱子肉抱臂立在場中,霸氣十足,他不僅年齡上要大出其他對手十餘歲,更是在軍中服役十餘年,在帝國東部和塔倫的邊境戰場上呆了八年,可謂是經歷過生死磨礪的真正軍人,那種從死人堆裡爬出來的冷峻眼神,就足以震懾其他初出茅廬的後生小子了。
長老席上同樣是一片讚歎聲,雖然各門間依然有隔閡,但看到了家族後輩有潛力的苗子都難掩愛意。當然有的是自豪和驕傲,也有的是嫉妒和垂涎。
唐忠鎮場,其他人竟然無人敢去靠近,大家也都明白了這一場自己不可能有機會勝出,索性都尋了自己身邊的人,一對一的單練起來,既然要輸,也得在這個擂臺上把自己的武藝展示出來吧。
敢於挑戰唐忠的人也有,其中一名猿門子弟倒也豪氣,徑直向唐忠發起攻擊,這人並不是城衛軍出身,長期行走江湖做傭兵謀生,的確也練就了一身本領,他那刀法以猿門刀法為底子,融合不少江湖走馬學來的招式,也琢磨出了幾套自己獨創的殺招,面對唐忠這樣的強手,他直接祭出絕技,絲毫不敢大意。
唐忠見有人挑戰,立時瞪大了虎目,唰的一聲拉開了虎步,兩條大膀子擎刀似舉鼎,照著對方的來路便是一刀重斬,自上而下來封路迫敵,這招式雖然簡單,卻勝在勢大力沉速度極快,這也是唐忠在戰場上與亂軍血戰中苟活悟出來的要訣,刀法萬變不離其宗,唯勢不摧,唯快不破!
那猿門子弟顯然沒有料到唐忠這樣的人物竟會使出迫敵相殘的招式,倉皇之間強變了步法改為側身近敵,手中木刀一挑便刺中了唐忠的肩頭,只不過因為變招失力,這一擊沒什麼強度,雖然按比武規則有了擊中點數,但卻並沒有對唐忠造成任何的實質傷害。
而唐忠卻利用這一剎那對方近身的機會,舍了自己的防護,重刀一刷掃到對手的下盤,迫敵躍起,然後左臂長伸,大手一把抓住了後躍至半空的猿門子弟,就彷彿提起一隻小雞仔般拎到自己面前,走到擂臺邊緣,大喝了一聲,將人徑直丟到擂臺外面。
觀眾席上爆出成片的喝彩聲,雖然這簡短的對陣並沒有什麼出彩的刀法武藝,但唐忠那震懾全場的力量和爆發足以滿足觀眾們追求刺激的心理。
這以後再也沒有人願意來挑戰唐忠,其他幾個人都老老實實是找了對手有板有眼的行拳舞刀,打的是唐家各門正統的刀法,雖然都很正宗,但經過了唐忠那一吼後,不知為何卻讓觀眾們感覺這些正經比武的後生們卻像是在跳舞一般無趣。
“笨人有笨法。”在後場觀戰的唐星笑著對唐墨說道。
唐墨明白唐星的意思,這唐忠刀法本不出眾,但有一身蠻力,而且多年從軍在對敵經驗豐富,所以唐忠在面對對手時便果斷揚長避短,不和對手拼招式,只求找到一個破綻利用蠻力一招制敵。
虎區第一場毫無意外的是唐忠獲勝,而接下來便是豹區第一場了,唐星看了看唐墨,而後者則甩了甩手腕子,微笑著第一個走向入場口。
“我既然來了,肯定是要在第一場露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