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至強實力(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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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你跑到天涯海角,難道還能逃脫命運不成。”老人看著竄入密林的沈天,眼眸盡是不屑,彷彿對於他來說,此時的沈天就是可以被輕易碾死的螞蟻。

“會有人等著他的。”男人緊繃了許久時間神經鬆弛下來,瘦削就像鬼爪的手掌輕輕拍動北涼大馬,幽幽聲音在明朗天日下有著強烈冷寒意味。

逃匿於密林中的沈天不知道該向何方走去,畢竟從某種意義上來說,血奴的出現就代表著死亡降臨,枝繁葉茂的樹木中,想必早已集聚了數不清的殺伐高手。

“呼呼。”健步如飛的沈天輕盈如燕,四階戰士標誌性的四枚氣旋在胸腔中連軸轉動,使得大量能量湍急流動,進而在身體中形成了最為均衡的能量載體。

“太安靜了。”儘管沈天是喜好安靜的人,不過此刻所身處的環境卻讓他有了不舒服的感覺,就好像自己正一步步的走向流沙巨網。

“噗。”離自己數百米外的密林一角,一個個的血色光影開始閃動,浩瀚如海的能量氣息猶如致命風暴,輕而易舉的便將寧靜環境碾碎。

而在下一刻,一道光柱俯衝而來,所過之處威力巨大,滿目狼藉。

“轟。”完全超越認知體系的莫名能量撞擊在了沈天軀體上,四階戰士的修行在面對這種攻勢時,無力的就像是綿薄織錦,只能等待死亡的降臨。

“噗。”沉悶聲響在度響起,沈天這一次直接被光柱撞飛出數十米外,還未全愈的體內傷勢再度惡化,整個人的玄氣能量也出現了崩潰跡象。

不過或許是想讓自己死的明白,原本空前強大的力量卻在最後一刻暗中收斂,諸多殺伐力量都幻化為迷亂碎影,像極了只有夜晚中方可出現了螢火蟲。

“為何不直接進行斬殺。”沈天彎曲腰身咳出淤血,黑眸頗為疑惑的凝望不遠處血色光影,半晌時間的後,方才緩慢的直起腰身:“不管是誰想殺我,總要讓我看看你們的模樣吧。”

沈天將血跡擦拭乾淨,手掌頗為淡定的將衣衫褶皺抹平,坦然灑脫的氣質絲毫不像是等死的困獸,反而有著少年人的萬分豪氣。

保持了許久沉默的樹林終於釋放出蕭瑟聲音,數十個血色光影連串出現,他們一一環繞於少年四周,氣勢萬千,實力強悍。

“果然沒錯。”沈天轉動眼眸環視血衣人們,嘴角勾勒出的笑容頗為完美,給人感覺此刻所面對的不是處決自己的劊子手,而是一路風塵僕僕而來的客人們:“血奴向來聽調不聽宣,大人物們卻能夠將諸位調遣,來追殺我一介俗輩,果真是大手筆啊。”

少年感嘆中帶著憂傷,但手執利刃,身藏巨力的血衣人們卻從其中聽到許多嘲諷,像極了昨日在逮捕風狂時,這位在血宗歷史上極為輝煌的將軍就曾大聲怒喝:自毀長城。

如今血奴們在次行動,心中不免是帶著歉意和愧疚:“我等奉宗主口諭,不論任何代價都要將風狂沈天抓捕歸案,若敵手抗不從命,可就地斬殺。”

“風狂,就地斬殺。”沈天呢喃著血衣人話語中的關鍵字眼,淡定表情被粗暴打亂,恍然間,整個人的氣質也從平靜變成陰冷,就像是死神附身在身軀中:“我師父呢。”

“昨夜血奴夜行潛入將軍府邸,以非常手段將風狂家族上上下下八十餘口追拿入獄。”血衣人向著男孩徐徐走去,遙遙數十米距離在轉眼間化為虛無,二人雙眼對視長望,股股肅殺氣息悠然飄蕩。

“非常手段。”沈天死死咬動牙關,一字一頓的唸叨著,儘管站著面前的血衣人氣勢雷霆萬鈞,猶如山海巨壓,可他卻沒有絲毫畏懼:“什麼叫做非常手段。”

血衣人隱匿於黑色面罩下的表情有了變化,經受長久訓練而日益冰冷的眼神也微微顫抖,他素來聽說沈天有著驚才絕豔的玄氣天賦,但今日真正相見,卻發現其不僅僅如此。

那略顯秀氣的面容下,隱藏著攝人力量。那不起波瀾的氣質下,則壓抑著最為原始的暴力。

“風狂將軍舉劍反抗,意圖突破我等圍困,後由血奴首領血凌雲親自出手,配合血奴成員將其束縛抓捕,目前囚禁於血牢中,等候律法處置。”

沈天面容低垂了下來,這並不是因為害怕血衣人強大的威壓,而是由於心中綿綿升起的悲哀無奈,這種感覺洋溢到最後,更是讓內心變得落魄至極,好似窮途末路的悼亡者:“師父一生為血宗盡職盡忠,四十多年來,未曾有著半點懈怠,如今落得律法處置的光景,真不知是命裡如此安排,還是亂世之中,人心早已行至陌路。”

血衣人聽著少年的這番述說,腦袋不禁是有些疼痛,兇性凝聚的眼眸也有了理智光輝。其實作為血宗大的致命殺器,他們早在許多年前就被割捨了情感。可近些年來,為北方大地拋頭顱灑熱血的前輩們都一一死去,繁榮城市因為官員的懶政腐敗,而走向衰敗。當年橫掃魔族大軍的鐵血大軍也逐漸的混亂,不免是讓他們對於所效忠血族產生了嚴重懷疑:“跟我們回去吧。”

“師父所做的一切都是讓我活下去,我不能辜負他老人家。”沈天忍受著全身劇痛,微薄的玄氣力量開始集聚,肌肉骨骼就像是超越極限的列車,在瘋狂顫抖中接近分裂。

可即便如此,少年也還是沒有放棄的意思,堅毅眼眸中第一次的釋放出了兇狠暴虐:“不管發生了什麼,我都要活下去。”

“在這個強者為尊的世界上,你該拿什麼活著呢。”血衣人手掌極為隨意的在少年面前晃了晃,頃刻間便讓其身體中集聚出的能量轟然破碎,緊繃著的氣血也像是洪水衝擊下的豆腐渣工程,全然破碎:“憑藉你四階戰力嗎,只要我想,手指抬動就可至你於死地。”

血衣人的聲音就像是一柄快刀,毫不留情的切割在少年內心中:“好生跟我走吧,不然就要和昨日風狂一樣,白白吃上許多的痛苦。”

“絕不。”幾乎沒有進行思考,面容七竅已經流血的沈天大聲呼喊著,執拗的聲音堅挺流傳在血奴們的耳中。

血奴殺手們相互對望,面面相覷,因為在玄氣修煉上已經行至強者領域的他們十分清楚,九階戰力的威壓對於四階戰士意味著什麼,那就像是千斤巨石碾碎雞蛋,就像驚濤駭浪吞沒山澗小溪。

血衣人不可置信的少年,呆愣片刻後長長撥出一口冷氣:“宗主曾說若是抗命不降,可就地處決,帶回屍體方便確認即可。”

血衣人努動嘴唇幽幽言說,作為殺手的兇光因為殺心迭起而顯露,高高舉起的手掌閃耀出了最為濃郁的血色光芒:“前日在祭壇上,你就本應該溺死在血棺中,可你卻命裡好運,離奇存活下來,但現在,你不會有這樣的運氣了,今天,你必死無疑。”

血衣人死神般的講述可怕異常,白日蒼穹中也相應出現了數血色浮屠,遠遠望去,宛若諸神戰爭的黃昏時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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