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離別(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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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看。”雲逸看著美人,輕輕說著,神色中有著許多忐忑,他只覺得心中緊張,就像是被大風吹拂,平穩心境也在慌亂中難以自制。

沉默持續了許久時間,男孩和女孩並未在多說些什麼,只是單純的互相望著彼此,似乎希望彼此的眼眸中,看到許多隱藏著的東西。

“我們在此地已經待了許久時間,還是先回到山洞中吧。”雲逸的乾淨聲音率先打破了空間沉悶,他將目光偏移到已經有些明亮的山洞,心神像是被什麼事情追趕似的,向前先行走去。

姬月回想著少年英氣面容上的緊張,俏臉不禁流露出了幾分恬淡淺笑,帶有漂亮弧度的下頜輕輕點動幾分,隨後便是跟隨著雲逸向著山洞中走去。

或許是屍洞中的時間流動要比平常世界更為迅速,當雲逸行至山洞時,已然是清晨陽光普照的時刻,金色太陽就像是一柄柄不可阻擋的利劍,在天地之中穿行,愜意溫暖帶著驅散寒氣的力量,不免是讓經歷了一夜變故的少年心境坦然。

“你二人這此去一行還真是神龍不見尾啊。”見到從山洞底部走來的二人,池豪面色上不禁是流露出幾分調笑意味,言辭舉止也變的極為輕鬆。

“自從來到這裡,我就感覺這山洞中的溫度實在是太過離奇,所以昨夜之中特意和姬月去了山洞底部一探究竟,原來在這山巒其中,有著一處天然溫泉,其中熱氣騰騰,足以將周圍空間溫度提升。”雲逸揹負手掌隨口解釋,同時目光所至也看到了池豪放置在地面上的出行包裹,眼神中不禁有了幾分疑惑:“池豪兄要走。”

“我此次出行也是瞞著家族中的三兩侍衛偷跑出來的,如今在雪松林中待了數十天的時間,想來再繼續毫無訊息的待下去,那些侍衛恐怕就要千里傳書,像我家老爺子說上幾句了,到時候免不了我的責備。”池豪說著的同時,將青色長劍橫跨至腰間,妥善整齊的衣衫上也被收拾的一塵不染,給人感覺就像是要出行遠遊的旅客“不過你放心便是,這次家族讓我在雪松林苦修半年,短時間內我也不會離開雪松林。”

看著雲逸眼神中有著些許不捨,池豪心中不免產生了幾分感動,雖說他與面前少年相處時間不過是數天爾爾,但幾日以來的相談甚歡,早已讓他們將彼此視為知己。

如今來到分別之際,無論二人有著多麼坦蕩豪邁的性格,心中情意也還是難以割捨。

“姬月姑娘,再會了。”在向著也雲逸說清去意後,池豪身形微微側動,看向了不遠處的秀麗姑娘,不知為何從第一面見到這個貌似天仙的女子時,他的心中就有著極為強烈的不舒服感,就好像在姬月的身後,隱藏著什麼可怕的東西。

不過一連數十天的觀察,也終究無法察覺到什麼不妥當的地方,只能是皮笑肉不笑的在此做上告別。

“池公子再會。”姬月心中和嘴角都流露出了舒心笑容,不過這笑容之中,卻帶著幾分得意,就好像看著心中所想的事情終於變成現實。

“我們會再見的。”池豪斜著著腦袋,人畜無害的輕笑著,隨後眼神意味萬千的看看姬月那挑不出半點毛病的表情,最終是背起行囊,步伐輕快的向著山洞外走去。

“我送你。”雲逸見著心性豪邁的朋友終究是要離開,眉眼中的不捨猶如海面波濤洶湧澎湃。

那日在李凡的步步緊逼下,身形健壯,卻面帶輕笑的年輕人手持青劍為自己解決了燃眉之急,此刻細細想來,當時能夠在那般緊張的氣氛中收放自如,實在是心中裝載千帆山水的豪邁人物:“這裡距離雪松林小鎮也有著數十里路程,而且一路之上,魔獸雖不強悍但卻數量繁多,你獨自一人行走要多加註意安全。”

雲逸望著被厚重大雪裹蓋的雪松林世界,雖說安靜祥和的氛圍在陽光普照下有著別樣美感,但遙遙想來,已經進行了兩個月的修煉讓他明白,雪松林中的任何一處祥和下,都會隱藏著最為可怕的殺機。

“放心吧,我雖玄氣戰力不如你,可要說起著奔走享樂的雲遊功夫,你可就要不如我了。屈屈數十里的林中長路有何可懼,若是有著美酒三兩壺,我更可仰天大笑的離開。”池豪將身軀上的衣袍用力的裹裹,刀削般的面容稜角分明,他微微回首看看面色平和的少年,心中囑託不免繁多:“其實這次離開,我最為擔心的還是你。”

“昨日夜間在山洞中突感玄氣狂湧,筋脈活絡,所以便坐下冥想打定,不曾想,睜眼之時已然成為五階戰士。所以如今我行走此處雪松林,想來不會有著什麼魔獸能夠威脅我。”

雲逸見著池豪本是歡快的眼神中閃露凝重,隨即毫無避諱的將自己進階之事透露,好讓其打消心中疑慮。

不過似乎從始至終,池豪都未曾對少年實力有著半點懷疑,他眼神微微挑動,瞄瞄正在不遠處進行觀望的姬月,說話語氣陡然間變得冷冽:“我池豪向來敬佩沉聲低調,又內斂奮進的人物,而我的這二十年來所遇世間千萬人,都難以從其中找出你這般心性的同齡人。論起玄氣天賦,當今人族年輕一代中,豈有能和你並駕齊驅之人,再論品行,斑斕豹追殺之時為陌生之人挺身而出,這更是令人欽佩的決定。所以如今你進階五級戰士,我雖心中高興,但卻未有什麼興奮,那是因為這本就是你能夠做到的事情。但是在這數十日的談吐交流中,我發覺你心智太過純善,情意又過於細膩。對於這片暗藏殺機的密林來說,你就像是一頭闖入狼群的羊,你的耀眼天賦還未完全兌現,就會成為各方勢力角逐的焦點,你的平靜心性也極容易引來四方災禍,畢竟在這個混亂世界上,沒有人願意看著不知名的男孩逐漸崛起。”

池豪一邊說著,一邊轉動腳步輕盈的向著前方邁去,不過濃眉卻是緊皺,有著說不出的思慮:“說了如此之多,想來你也聽得煩躁,不過臨行之前還是要在多說兩句,雪松林中最可怕的不是魔獸,而是陰險狡詐的人心,無論任何時刻,都不要對任何一個人放下警惕。”

遠處太陽已經爬到極為耀眼的高度了,金色輝煌所釋放出的光熱讓在雪地中行走的二人身影高大,他們並肩而行,言談密切,就像是兩位有著深厚友誼的老友:“好了,前路忐忑崎嶇,就不要在送了,山水有相逢,你我兄弟日後自然還會再見,要記住我的話啊。”

池豪向著雲逸行上了最為尊重的禮儀,隨後身影躍動,逐漸進入萬丈密林。

雲逸站定於原地,半晌時間都沒有言語,他看著遠處好友逐漸消失的背影,心中生出幾分落寞,同時腦海中還在長時間的回味著池豪剛才的一番肺腑之言。

誠然,自己來到雪松林的目的不過是求得靜心修煉,以不讓過去悲劇再度上演,不過這其中事態的變化離奇卻早已超出了雲逸判斷。

尚在血都時,自己本已被血凌雲親率的血奴部隊重重圍困,跟隨師父一起葬身黃泉之下似乎是不可改變的事實,可也就在那個千鈞一髮的時刻,在血宗內素有盛名的英俊將軍卻以保護者的身份出現在面前,那把可怕的,有著心臟跳動聲的燼劍也被收入劍鞘。

倉皇離開血宗後的不過數天時間內,雲逸的行蹤就被血達一行人察覺的一清二楚,無論是自己落腳的地方,亦或是將軍的實力,都被探知的輕輕楚楚,所以在那個家人團聚,即將前往盛城的前夜裡,大量鮮血縱橫流淌,染紅了溪水河。

如果說血達數百里的追蹤尚可情有可原,可突然出現的血修門就顯得十分離奇和蹊蹺,伴隨著血仇天如今對於自己的百般寵愛,這一切的一切都讓雲逸輾轉反側,難以明白。

“難道真像是池豪所說的那樣,某些不知名的大人物,正躲在黑暗中靜靜的謀劃著關於自己的計劃。”低垂眉眼輕輕長嘆,雲逸心神頓時間混亂的就像洶湧水流中的一葉孤舟,稍有不慎,就會完全傾覆,不復存在。

“是在不捨池豪的離開嗎。”不知何時,娟秀美人悄無聲息的出現在身後,她靜謐優雅的揹負手掌凝望遠方,彷彿心中同樣有著許多煩心事。

“池豪兄那日救你我於水火之中,幾日以來也對我百般關照,如今他要離開,自然是有著難捨情意”雲逸露出一抹輕笑,進而回身向著山洞行去:“過去這麼久的時間了,還未曾獲悉你是哪裡的人氏。”

“雅河南邊的法西帝國是我曾經的故鄉。”姬月眼神涼薄,面色冰冷的唸叨著,心中的萬千思緒逐漸變得陌生而又懷念,就好像在腦海最深處,曾經有著這樣的一個地方。

在清澈低緩的小河邊,一戶普通卻又溫情的三口之家在這裡安居樂業,家中父母雖只有幾畝薄田,卻與人親善和睦從未爭吵,所生所養的女兒也動人可愛,心地善良,可這幸福美滿的家庭卻在數十年前,因為一場戰爭而瀕臨破敗。

那條幹淨的小河被鮮血染的通紅,數畝薄田也化為了數十年難以耕種的焦土,曾經的父母深陷牢籠,女兒也被扭送進入了暗無天日的堡壘中,接受著一項又一項的殘酷訓練。

“曾經的故鄉。”雲逸看著女孩的悲傷容顏,不禁是心中酸楚,就好像他這隨意一問,已然是觸碰到了姬月心中永遠不可鬆動的心結:“在大陸北方,哪裡也曾經是我的故鄉,我曾經在哪裡度過了十七年的,雖然性格沉默內向,但也有著不少的朋友。不過現在想來,也是回不去了,就算有著一天能夠回去,想來也是不同的身份,和那些朋友們也將形同陌路。”

“是啊,有些地方,有些事情,有些人,一旦錯過就再也回不去了。”姬月長嘆著,將清婉面容高高昂起,秀眼中的些許晶瑩被她巧妙隱藏,腦海中的萬千悲情也被堅強化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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