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鷹擊破空(1 / 1)
兩刀再次相遇,沒有一般金鐵交擊的巨響,只有低低的“嚓”一聲,對手的佩刀分為兩段。
偷襲者一聲驚呼,姬無忌才看清楚對方竟然是北戎鐵騎的主將拓跋尼。
姬無忌正在找拓跋尼,沒想到拓跋尼自己送上了門,他一震竊喜,戰刀再次舉起,蓄勁劈下。
之前兩軍對視,拓跋尼在馬背上看到有點柔弱的姬無忌時,以為這個大燕國的九皇子是一個不堪一擊的二流武將。便有點輕視,沒有將姬無忌放在心上。剛才在戰場上廝殺,他有見姬無忌又非常驍勇,才猛然發現自己低估了對方的實力,就收住了之前的輕視之心,再看姬無忌連斬數名北戎騎兵,他就放棄了正面交鋒想法,想採用背後偷襲的辦法。
可不曾想到姬無忌刀法會這麼厲害,不但躲過了自己的偷襲,還藉機給了自己致命的一擊,將自己逼入了死角,情急只能用全力防守。
可沒想到對方戰刀也是利器,竟然一下子就削斷了自己的彎刀!
一時之間,拓跋尼愣住了!
這時姬無忌的狼鋒刀已經劈下,突然間拓跋尼感覺到了一股嗜血的氣息襲向了自己,他猛一回神,就見一片刀光划向了他的咽喉,不及細想,本能的伸出了左臂。就見姬無忌的刀光落下,拓跋尼的胳膊橫飛出去在空中帶著血花劃出一條令人驚豔的弧線,落在紛亂的馬陣中被踐踏。
“啊——”拓跋尼一聲淒涼的慘叫,便立即馬開始疾馳。
姬無忌催馬追上,可被幾名聞訊趕來的北戎騎兵攔住。待姬無忌解決了這幾名北戎騎兵時拓跋尼已經被他的部下護衛在了中間,正目光陰冷的注視著自己。
遠處的郭綸也聽到拓跋尼的慘叫,舉目便看到了姬無忌,他猛催馬衝向了姬無忌。
這時的拓跋尼左臂已經被砍斷,鮮血正在向外噴湧,他知道要是再不及時診治,自己就是斬殺了姬無忌,自己的命也會丟在這裡。
他很不甘心的看了一眼已經快被屠殺乾淨的羽林騎和越戰越勇的姬無忌、郭綸,微微嘆息了一聲,下達了退兵的命令!
北戎騎兵見主將下達了退兵的命令,就不再跟羽林騎廝殺,紛紛退出了戰場。
“姬無忌,今日斷臂之仇,拓跋尼永世不忘!他日必在戰場上取回。”待北戎騎兵全部退到拓跋尼的身後,拓跋尼忍著疼痛,向姬無忌冷冷說道。
“記住,這就是你踏入大燕的代價。他日戰場上,姬無忌必將取你首級為大哥報仇!”姬無忌冷冷回應道。
“哼!走!”拓跋尼一聲冷吼,匆忙率領北戎騎兵像潮水一般的退去。
姬無忌看到遠去的北戎騎兵,蒼白的臉上露出瞭如釋重負表情。
及至馬蹄聲漸行漸遠,黑夜再次陷入了寂靜之中,他才向身邊的郭綸問道,“傷亡多少?我們還剩下多少人?”
“回殿下,羽林騎一百人戰死八十人,傷十三人,只有七人還有一戰之力。”郭綸低頭說道,不敢正視年輕的九皇子。回答完問題,他就猛然間翻身下馬,跪在了姬無忌面前,“,“剛才要不是殿下刀法精湛,只用了一刀就斬了北戎主將的一條手臂,恐怕今晚一戰,羽林騎已經全軍覆沒了!郭綸保護殿下不周,請殿下治罪!”
“撲通——”剩下的羽林騎們也集體翻身下了馬背,跪在姬無忌面前,“羽林騎保護殿下不周,請殿下治罪!”
“殿下,寧州腹地竟然出現了北戎鐵騎,微臣認為此事必有蹊蹺,不能怪郭校尉和羽林騎,當務之急就是要連夜趕回寧州城,還請殿下以大局為重!”不知何時,葉清臣灰頭土臉的出現在眾人面前。
他是文官,剛才羽林騎跟北戎騎兵廝殺時,他被嚇的一直躲在馬車下面。
姬無忌也知道今晚的事情不能怪郭綸和羽林騎,郭綸和羽林騎是想到有敵襲,可誰有曾想到襲擊的敵人竟然是北戎騎兵呢?
“不能騎馬的人就留在這裡,等我們寧州,再讓守軍來了處理傷員和陣亡將士們的屍體,能騎馬的立即包紮一下傷口,我們現在就回寧州城。我倒是想要問問柳東樓,作為寧州將軍,今晚的事情他要給我一個什麼樣的交待,他要給死去的將士們一個什麼樣的交待!”姬無忌想了想,立即下達了命令。
“諾!”郭綸一愣,立即領命。
須臾,十多騎羽林騎連夜向寧州城方向疾馳而去!……
破曉時分,姬無忌和剩下的十多名羽林騎殘兵終於趕到了寧州城外。之前郭綸就已經派出了斥候前去通風報信,讓寧州城派出精騎前來護送九殿下,可是現在九殿下都已經到了寧州城下,不說是請求護衛的騎兵沒到,就連城中都沒有人出來迎接一下。
怎麼說姬無忌也是大燕的九殿下,是今天聖上大燕光武皇帝的兒子,寧州將軍官職再怎麼高,權力再怎麼大,這個時候也不該變現的這樣傲慢。
可偏偏寧州城的城門前空蕩蕩一片寂靜,只有城樓上巡邏計程車兵傳出點點說話之聲。
面對這樣的尷尬處境,別說的姬無忌本人,就是郭綸和羽林騎對寧州軍的傲慢也生出了不滿。
郭綸側頭看了身邊的九殿下一下,他看不清九殿下臉上的表情,只能催馬上前向城樓上喊話。向城內解釋了好久,說大燕九殿下已經回燕,想要立刻進城。城樓上守衛又看了郭綸的令牌,才應了一聲。
片刻,寧州城門“吱呀”的一聲敞開,就見一支二百人的騎兵衝出了城門。
騎兵快馬疾馳,堪堪衝到姬無忌隊伍前十步才停住。
領兵的將領是一名年紀三十,長了一臉絡腮鬍的粗壯大漢,他的目光冷冷的掃過眼前的這支殘兵隊伍,目光在郭綸的身上停住,根本就沒有理會一旁衣衫破爛的姬無忌,語氣冷冷的問道,“你就是郭綸,殿前羽林郎校尉?”
“大膽,見了九殿下還不快下馬行禮?”郭綸對方這般傲慢就大聲吼道。
可是馬上將軍不為所動,只是冷冷的注視著郭綸。他身後的寧州騎兵見主將直挺挺的屹立在馬背上,他們也不理會郭綸的吼斥。
氣氛一下子變得有點冷凝!
郭綸見對方都不理會自己,氣的臉色漲紅,已經緊緊的握住了自己的長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