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寧為百夫長(1 / 1)
他們就是君臨城中世家大族的子弟!
這些世家大族中的子弟跟李長征和王垠一樣,平日了除了吃喝玩樂之外就只會鬥雞遛鳥,要不就是上青樓逛窯子。他們的年紀要是到了十六歲,想要入伍的話到了軍中就會被分到像戍衛君臨的龍驤軍之類的皇家禁衛軍中,除了讓他們能夠混一點資歷好繼承家族的爵位外,兵部根本就不指望他們會上陣廝殺建立不世功勳。因為只要他們要是到了軍中,就會仗著自己家族勢力蠻橫無理,既不聽軍令,又沒有紀律,是一群實實在在的紈絝子弟家兵痞。
可是現在兵部盡然將這一群紈絝子弟組成的一營兵馬調撥到了自己的麾下,讓自己用這樣一群沒有紀律,沒有血性,身體已經被酒色掏空的紈絝子弟參加明年的校場較技。他想到這裡就非常這是有人暗中做了手腳,是刻意為之的,目的就是想讓自己在明年的校場較技中一敗塗地。
只是相對於還有半年多才能舉行的校場較技,讓姬無忌尤為憤怒的時要是過幾天許禎向自己下戰貼,自己用這樣一群沒有的殘兵敗將怎麼能夠贏得了許禎呢?是自己跟許禎主動邀戰,到時候要是自己敗了,豈不就……想到在璐王府跟許禎的矛盾,再想到自己到時候敗許禎大敗,姬無忌的臉色變得更加的鐵青,他再次壓住自己的憤怒翻開名冊,向張讓說道,“你數數這一營人馬之中像這樣的紈絝子弟到底有多少人?”
“殿下,奴才剛才就已經數過了,我們這一營兵馬一共有一千二百人,其中像李長征和王垠這樣的世家紈絝子弟人數大概有九百八十人。”張讓一臉頹敗的回答道。
大燕的軍隊編制是伍、夥、隊、旅、部、營和軍,即:五人為伍,設伍長一人;二伍為夥,設夥長一人,司馬一名;五夥為隊,設隊正一名,副隊正一名,司馬一名,參軍兩名;二隊為旅,設旅帥一名,副旅帥一名,司馬一名,參軍兩名;二旅為部,設校尉一名,副校尉兩名,司馬一名,參軍兩名;四到六部為一營,設都尉一名,副都尉兩名,司馬一名,參軍兩名;數十營為一軍,至於軍中將領,像大燕四大精銳中有主將一名,副將兩名,參將數名,人數不等。
張讓這樣回答就等於告訴姬無忌,眼前的這一營一千二百人之中至少有八成是紈絝子弟,是一群沒有戰鬥力可言廢物。至於剩下的兩成還要看他們之前是做什麼的,要是他們是參與街頭的打架鬥毆而被抓的地痞或者各軍之中不服管教的兵痞,那這就是一營疲兵,這一營兵馬絕對是已經廢了,絕對不能成軍,更不能作戰!
“這才叫一劍封喉啊!”姬無忌嘆息一聲道。
突然間他想到了自己離開離國時得到的訊息說君臨城各皇子之間已經爭鬥的到了你白熱化的階段。可是他剛回到君臨之後始終沒有感覺到這種危險的氣息,沒有感覺到兄弟之間生死相搏的緊張氛圍,倒是讓他覺得看到的幾個兄弟之間的關係很和氣的,至少沒有像外界傳說的那麼恐怕。現在他才明白大家之所以給了他這樣的錯覺,目的是想讓他放鬆警惕,讓他麻痺大意之際再出其不意的一劍封喉。
他想到再過幾天許禎下了戰貼,他們再將自己跟許禎的這次比試做一番宣傳,讓君臨城人盡皆知,再透過比試讓自己敗在許禎的手中,而且還是一敗塗地,到時候自己丟了大燕的臉,別說是朝中大臣們,就是非常支援自己,想要讓自己訓練出一支精騎的燕帝恐怕也會很失望吧!甚至是大燕百姓們都會開始厭惡給大燕丟臉的自己吧!
倏然之間想到這裡姬無忌發現自己的額頭滲出了密集的汗水!
“殿下——!”張讓有點受不了書房中沉悶和壓抑的氣氛,開口喊道。
“這裡沒事了,你先下去吧!”姬無忌低聲說道。
他說話的聲音低沉,整個人顯得非常的疲憊,而當他說完這句話時就不理會書房裡的張讓,而是緩緩的坐在了椅子上陷入了沉思之中。
聽到姬無忌的命令,張讓不敢再打擾他,躬身退出書房。不過他知道待會九殿下肯定會有事要喚他,就沒有離開院子,而是恭敬立在了書房的門口靜靜的等候中。
然而讓他想不到的是,他這一等就是一下午。
到了傍晚時分,郭勸結束了一天的訓練前來向姬無忌彙報這幾天“鐵衣”的訓練進展,看到張讓靜靜的屹立在門外,就詢問張讓為什麼站在門口,張讓簡單將兵部給的一營殘兵的事情跟他介紹了一下,郭勸聽完臉色有點鐵青,沉默著沒有說話,可他的眼中閃過一絲厲芒,顯然已動了殺機。
又過了片刻,郭香也匆匆來到了院中,發現自己的哥哥跟張讓都等在門外,問明原因之後他就要推門而入,卻被郭勸呵斥住,讓她別瞎鬧。
郭香覺得自己很委屈,自己是進去安慰一下無忌哥哥嘛,怎麼會被說成是瞎鬧呢?就撅著嘴瞥了郭勸一眼,一臉不憤的等在書房外面,嘴裡不時的還嘀咕道,“不就是給了一營殘兵嗎?將他們往死裡訓練,我就不信能訓練不出一支精兵。”
“你住嘴,你一個女孩子家懂什麼?”郭勸冷聲吼斥道,“不是我們訓練不出精兵,是許禎的戰書即將要下達,我們沒那麼多訓練的時間。”
“那就不要答應他的邀戰,難不成他還會殺到府上來?他有這麼大的膽子嗎?”郭香不服氣的頂嘴道。
自從有了姬無忌這個靠山,平日的收斂了自己的囂張和跋扈的郭香現在是野勁十足,有時候就連自己的哥哥郭勸的話不聽,還會頂撞郭勸幾句。
“你——”郭勸氣結道。
他實在是拿這個妹妹一點辦法,所以只要郭香不惹出大事犯下大錯,他也不會太約束郭香的生活。
“我怎麼了?就是說句實話。”郭香撅著嘴嘟囔道,“男子漢大丈夫輸一次怕什麼,輸了還可以贏回來。可是像現在這樣唯唯諾諾的沒有一點豪氣,這才是真正的懦弱不堪。”
“你閉嘴——”郭勸臉色一變怒斥道。
“郭兄!香兒說的很對,剛才是我一時著相了。”就在這時,突然書房的門“吱呀”的一聲開啟,姬無忌笑著走出了書房,不過手裡多了一卷已經裝裱好的畫卷。
“殿下——”
“九哥——”
“無忌哥哥——”
張讓、郭勸和郭香三人看到走出書房的姬無忌一臉的精神抖擻,笑容中充滿了淡淡的自信,哪有還有一點遇到挫折之後的頹廢之態,高興不已。
姬無忌向三人微微點頭,將手裡的畫卷交給張讓,就繼續說道,“你們放心吧,我們沒事了。你們現在還是沒吃飯吧?今晚我們出去吃,我倒是知道有一個地方的五柳魚做的非常不錯。”又向一旁的張讓說道,“張讓備馬——”
“諾!”張讓領命,快步離開。
片刻時間,四人就騎馬匆匆出了府。又過了一刻時間,四人騎馬到了城南一處偏僻的巷子口,遠遠就看見一家黑漆漆的低矮的小飯店,門頭匾額上寫著“柳店”兩個龍飛鳳舞的大字。
郭香看著遠處不起眼的小店眉頭緊皺,有點不信的問道,“無忌哥哥,你說的是這裡嗎?”
“放心,無忌哥哥什麼時候騙過你?待會進去你就知道了!”姬無忌笑道。
“呃——!”郭香音聲道,就沒有再說什麼。
而騎在馬上的郭勸只是瞥了一眼小店,就將目光移向了四周,開始像一個侍衛一樣警戒的注視著四周的情況,只有張讓在看到這家小店時臉上露出了了然的神情,因為現在他已經知道九殿下到這裡吃飯是有目的的。
四人下了馬,將馬拴在店外的木樁上,徑自走進了小店。
現在已經到了旁晚時分,是小店最為忙碌的時候,可現在的小店內沒有一個客人,只有一個年紀約有十六歲,身穿藍色長裙,長大眉清目秀的小姑娘在忙碌著,見到姬無忌四人走進了店裡,她立即上前招呼道,“四位客官請坐,不知道你們想吃點什麼?”
“我們要吃五柳魚!”郭香開口說道。
小姑娘一愣,便笑著說道,“客官還想吃點什麼?”
郭香就知道這家小店有五柳魚,其他的什麼菜都不知道,現在被小姑娘這麼一問,盡一時之間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聽了少卿才說道,“你們店裡有什麼好吃就全部上吧!”
“客官請慢等,馬上就好!”小姑娘很客氣的說道,然後就飄然離去。
這時姬無忌等三人已經揀了一個靠窗的位置,郭香過來跟他們坐在一起,而小姑娘又去而復返,給四人添上了茶水,張讓向小姑娘要了一壺酒,小姑娘應聲離開。
沒多時除了五柳魚之外的七八樣冷熱葷素的菜餚已經端上了飯桌。
郭香就等著吃五柳魚呢,自然對飯桌上的其他菜餚視而不見,這讓姬無忌和郭勸大笑不已。又過了須臾,只覺得一股醬香翩然而至,而這股醬香味跟其他的醬香相比倒是別有風味,然後就見小姑娘端著一個小瓷盆放到了飯桌上,笑著說道,“客官,這就是本店的名菜五柳魚,請客官們慢慢品嚐。”
小姑娘說著揭開了瓷盆的蓋子,隨著一股濃烈的醬香味一條背上有五顏六色的絲,形似柳葉的鯉魚正端端正正的躺在瓷盆裡,瓷盆的下面是湯,魚的上面澆了醬汁,煞是好看。郭香迫不及待的拿起筷子開始品嚐,魚一入口她就驚呼不已,說這鯉魚酸、甜、辣味俱全非常的好吃。
正在這時,郭勸突然放下筷子,將目光移向了小店的門口,神情戒備的注視著,因為他感覺到了一股若隱若現的殺氣,正慢慢的襲向小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