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斷裂的脊樑（1 / 1）
有些人就喜歡有人威脅，因為威脅也是種刺激，有刺激才會有進步，因為一個人若真的達到四顧無人的顛峰處，豈非也很寂寞無趣。而蒙不哥就是這樣的人，他被譽為北戎最強之刃，就是想有人威脅他，讓他一步一步的進步。
蒙不哥上次跟姬無忌交鋒，兩人都使出了絕招，可卻打成了平手。
因為姬無忌比他年紀輕，又因為姬無忌名不見經傳，他是北戎悍將，這就刺激到了蒙不哥，使得蒙不哥在這半年來一直是勤練武藝，其目的就是能夠再跟姬無忌相遇時，將姬無忌斬於馬下。
可是，今天的戰場上，他註定要跟姬無忌絕緣了！因為就在他衝破了北遼軍的陣營，滿陣地尋找姬無忌時，白項城迎上了他。
他的敵人城了白項城，這位北遼第一勇將，實力不遜於姬無忌的存在。
而兩人一交鋒就下了死手。
因為蒙不哥覺得是姬無忌看輕了他，才會派白項城上陣，沒有將白項城當盤菜，想一刀結果了白項城。可殊不知白項城也從蒙不哥的眼中看到了對方對自己的輕視，就惱怒的想一擊給對方一點顏色。
是以，兩人一交手就想置對方於死地。
可兩人誰都沒想到對方的實力這麼強悍，一交鋒就摸清了對方的實力，就再也不敢大意了，全都小心應對。
因此交鋒了一百多合，可依然是不勝不負的局面。
鐺鐺鐺！
又是兩件兵器相交的聲音。白項城和蒙不哥兩馬錯蹬，再次調轉了馬頭，相對而視。可這次誰都沒有再主動出手，只是靜靜的注視著對方。
“本將軍佩服強者，請問高姓大名？”蒙不哥深深吸了一口氣問道。
“白項城。”白項城簡單的回答道。
“白氏出英才，閣下槊法精湛，今日能夠閣下一戰，蒙不哥沒有遺憾了！”蒙不哥豪氣干雲的說道，眼中充滿了對白項城的欣賞之色。
正所謂英雄相惜就是這樣吧！
因為白項城也覺得要是蒙不哥遇到的不是姬無忌，而是另外幾個皇子的話，他或許能夠創造一個神話，就像努哈赤僅用八福盔甲就建立了北戎民族一樣。
然而他的不幸就是遇到了比他更強大的姬無忌。
“將軍明知必敗，可為何不降？”白項城說道，“這樣至少可以保全性命！”
“多謝好意。”蒙不哥道，“可是本將軍不能降。”
見白項城不解，蒙不哥便解釋說道，“北遼王姬無忌果然是一代雄才，統兵打仗本將軍甘拜下風。可是在大燕百姓之中，他的影響力太弱，不像本將軍在北戎百姓心中的地位不屬於莫達罕。這就是為什麼我們兄弟戰敗損失了這麼多人馬，莫達罕還不敢罷黜我們的原因。要是放在你們大燕，北遼王姬無忌有本將軍一樣的敗績，他早就被關在君臨城的大獄了吧！”
白項城沒有說話，可對蒙不哥的話不置可否。
確實，以姬無忌現在的影響力，比諸皇子要強很大，可也僅限於君臨城，放到整個大燕，他的影響力還是很弱。
“這就是你不降的原因？”白項城問道，“為自己的虛名所累？”
其實，對當今天下的軍人來說，戰敗投降不是一件恥辱的事情！
“不是。”蒙不哥似乎興致高昂，見白項城問他，就不厭其煩的解釋道，“你知道本將軍被譽為北戎最強之刃，這是為了什麼？因為我們北戎的兒郎也需要英雄，他們也渴望有一個英雄能夠跟著一個他取得天下，而就是這個念頭驅使北戎兒郎們踏上了戰場，因為他們的血管裡，永遠不湧動著對這蒼茫天下的渴望啊。而我就是這樣的一個英雄，不管是在北戎還是在戰場上都要給他們榜樣。他們也將我當成了北戎的脊樑。”
“你說，像我這樣被兒郎們譽為英雄、脊樑的人，會投降嗎？”蒙不哥自嘲道，“本將軍要是投降了你們，恐怕我們北戎的脊樑也會斷了吧！要是本將軍不投降，即便是戰死，我們北戎的兒郎們還能站著死。要是本將軍投降了，斷了北戎兒郎的脊樑，他們就只能跪著死了。”
蒙不哥說完這句話，就不說話了，而是靜靜的注視著白項城。
白項城同樣靜靜的注視著蒙不哥，因為聽完蒙不哥的話，他似乎懂了蒙不哥的意思，又似乎有點不明白。
而直到很多年以後一個下雨的夜晚，當白項城爵封郡王，騎在火紅色的戰馬上，看著征討離國時大軍陷入包圍而姬無忌依然騎馬廝殺的一刻時，他才忽然又想起今天跟蒙不哥的對話，才明白了蒙不哥話裡真正的含義。
“我也聽說了你打敗了莫達罕，將他圍困在了曹州城下，才有了莫達罕被俘的結局。而你同樣遇上了一個好君王，這點本將軍很羨慕，不過本將軍還是希望你能不驕不躁，取得像你祖父一樣的成就。”良久，蒙不哥才說道。
“多謝將軍！”白項城說道。
對於強者，白項城還是很尊重的，即便對方是敵人。
“今天戰場之上沒有遇到姬無忌，這是本王的遺憾，不過遇到你也算是一種補償吧！”蒙不哥說道，“就讓我們決一死戰吧！”
話罷，他就催馬殺向了白項城。
白項城同樣就在蒙不哥話音一落之際衝向了蒙不哥。
白項城的馬槊技法是祖傳，又跟姬無忌對練，戰場經驗很豐富。而蒙不哥的刀法是戰場上殺出來的，同樣凜冽狠辣。
兩人再次以命相博，將戰場的氣氛推向了高潮。
“蒙不哥北戎最強之刃，果然名不虛傳啊！”遠處觀戰的姬無忌說道。
其實在這一刻，他也有想跟蒙不哥一戰的衝動了。可是因為白項城已經對上了蒙不哥，他就不好意思再跟白項城爭了，只能在遠處嘆息不已。
“白將軍同樣不屬於他啊！”李長征在一旁說道。可以說在整個北遼軍中也就只有他才能時刻在姬無忌身邊，還會跟姬無忌開玩笑，像兩兄弟似乎。其餘眾人即便是姬無忌將他們當兄弟，可關係不如跟李長征這麼親密。
“怎麼？羨慕了？”姬無忌笑問道。
“有點。”李長征很嚮往的說道，有點躍躍欲試的意思。
“你的武藝能比得上項城兄？”姬無忌問道。
“這個——”李長征一下子焉了，半響才說道，“不能比啊！”
“不是不能比，是差一大截。”姬無忌不給面子的打擊道，“你的底子不錯，可惜後來荒廢了，現在撿起來了，可跟項城兄十數年勤練不輟的人相比，還是差了很多。”
“呃——九哥說的是，這個長征知道。”李長征低聲道。他現在也很後悔當年為什麼當了紈絝而荒廢了武藝，不然以他不屬於白項城的家世以及資源，他現在即便比白項城差也不會差很多。
“不過，你在驍騎營還是很強的。”姬無忌笑著說道。
“呃，這——九哥，不帶這麼開玩笑的！”李長征這個鬱悶啊！驍騎營因為走了白項城和王垠、柳青青等八人，李長征才做了統領，要是這種情況下他還不能在驍騎營一起紅塵，那就真有點說不過去了。
“哈哈——”姬無忌笑道，就沒有再取消李長征，這個時候北遼王已經有取勝的跡象了，他的心情也好了很多。
“可惜了蒙不哥啊！”李長征說道。見姬無忌沒有說話，靜待他的下文，他繼續說道，“他的武力不屬於白將軍，又能統兵打仗，要是能夠為九哥所用，可是一大財富啊！”
“有些人註定了要以英雄的結局收場，這樣不能強求！”姬無忌說道。他又何嘗不希望蒙不哥投降呢？只是這不顯示，很顯然蒙不哥不是這樣的人。
“九哥，這一戰之後恐怕沒什麼仗可打了吧？”李長征突然問道。
“你是什麼意思？”姬無忌盯著李長征問道，他何嘗不知道李長征現在心裡想什麼，這可是一個好戰分子啊！
“這個，就是老看著他們廝殺，心裡不屬於，想去玩玩。”李長征訕訕的說道。有點不敢正視姬無忌的雙目，畢竟他的任務是保護姬無忌的安全。
“你打仗啊！”姬無忌笑道。
“是，這——不是，不是！哪有啊！”李長征立即否認道，因為他看到了姬無忌臉上的不懷好意。
“你想打仗，本王就同意你，等戰爭結束回到曹州，左宗權在曹州的擂臺還要繼續設下去，你要是皮癢了，可以上去會會各路英雄嘛。”姬無忌笑著說道，“不過，到時候白項城，徐達春他們要上場，可別怪本王沒提醒你啊！”
“啊——這個，長征領命！”李長征一下子給嚇傻了，因為白項城和徐達春的戰鬥力，他可是領教過的，不敢再繼續領教，可這是姬無忌的意思，而且還是他爭取到的，他又不敢反駁，只能委屈的領命。
而這時，戰鬥已經到了尾聲。
因為白項城不辱使命，他在給蒙不哥賣了一個破綻之後順利將對方挑下馬背，一槊斬殺了蒙不哥。
“我們回營吧！大局已定！”姬無忌說道，就徑自騎馬離開了，而李長征只能鬱悶的跟在他的身後跟驍騎營一同離開了戰場。只留下了戰場上遭屠殺的北戎精騎，北戎偽軍和已經被割了頭顱的蒙不哥的屍體。
蒙不哥戰敗被殺，北戎大軍一下子就崩潰了，再加上北遼軍氣勢如虹，大戰出現了一邊倒的情況。而戰罷之後統計結果，北遼軍跟北戎的這一戰俘虜北戎精騎兩萬人，偽軍六萬。
面對這樣的戰果姬無忌一點都不高興。
因為，他知道大戰還沒有結束，大軍只要再一鼓作氣衝出雁門關，徹底滅了北戎這個遊牧民族，這才是真正的大戰。
而他身邊的諸將也是戰意高昂，大家都主動請纓，準備出關滅北戎。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張讓突然從君臨來到了遼州。到了遼州之後的張讓臉色非常的陰沉，他在走進大帳時向姬無忌說的第一句話，就讓姬無忌震住了。
“殿下，陛下準備為八皇子向北戎求娶公主。”張讓說道，下一句話就說不出口了，因為這時他已經看到了姬無忌的臉色一下子的變得煞白。
離國公主不少，可能出嫁的不多，就只能是紓兒了！大燕盡然要向離國求娶公主，而讓姬虔娶紓兒？
這讓姬無忌始料不及！
同時讓他非常的震怒！
而大帳裡的諸將都愣住了，大家跟隨姬無忌時間不長，可都同生共死過，是姬無忌的心腹，自然瞭解姬無忌的一些情況，就是跟離國公主之間的情感。可現在大燕盡然要讓八皇子娶安樂公主？
這不是逼兄弟反目嗎？
這是誰想出來的餿主意？
大帳內的諸將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時之間都不知道說什麼好。
“還有嗎？你繼續說道。”突然，就在這個時候姬無忌低聲說道。
“殿下，這是江柔的陰謀，因為直到王佑和王文誥父子上書陛下向離國求娶公主，還說這是離國蕭太后的意思，我們才知道這是江柔這幾天跟王佑之間達成了協議，而且崔氏和皇后也同意了，現在已經派出了求婚的使團。”張讓說到這裡，就“撲通”一聲跪在姬無忌面前，低聲道，“張讓沒有盡職盡責，才會讓江柔的陰謀得逞，請殿下責罰！”
“你繼續說。”姬無忌依舊平靜的問道，這時他的臉色已經好多了，表情也沒有像剛才那麼陰鬱。
“大燕這次派出的使者是王文誥，因為這個建議是他們父子提出的，陛下就升了王文誥做鴻臚寺的少卿，讓他全權負責八皇子的婚事。”張讓繼續說道，可這時他的臉色已經變得煞白，因為自從他跟隨姬無忌到現在，今天還是第一次看到姬輕在這名大的事情上表現的這麼淡定。
“還有嗎？”姬無忌繼續問道，見張讓欲言又止，他就冷冷的叱道，“把話說完！”
“諾！”張讓低聲說道，繼續說道，“這次使團有六百人，除了財力和二百使者外，還有四百羽林騎充當護衛，陛下很看重這次婚事。”
“奴才趕回遼州之前，王文誥就已經出發了！”張讓見姬無忌沉默不語，就繼續說道。
“你們都下去吧！”姬無忌淡淡的說道，“本王想休息一會。”
“諾！”諸將不知道該怎麼安慰姬無忌，就只能躬身退出了大帳。頓時大帳裡就只剩下了姬無忌和張讓兩個人。
然而即便大帳裡只剩下了姬無忌和張讓，可姬無忌對張讓一句話都沒有說，張讓也不敢詢問姬無忌，就這樣兩人之間除了沉默還是沉默。
良久，才見姬無忌離開了座位，他讓張讓起身，自己大步出了大帳。
只是他剛一走出大帳，就一下子愣住了。
因為就在大帳前，已經只剩下五百人的驍騎營諸將騎馬靜靜的立在帳前。
看到姬無忌，驍騎營在主將李長征的率領下突然朗聲說道，“驍騎營隨時恭候殿下的吩咐——”
剎那間姬無忌明白了驍騎營的意思，他被感動了。
可是，他一句話也沒有說，而是徑自翻身上了戰馬，衝出了大營。李長征是姬無忌的侍衛，他見姬無忌騎馬衝出了大帳，就尾隨在姬無忌的身後，不過沒有讓驍騎營跟上，而是留在了大帳前。
“回去！”見李長征跟來姬無忌罵道。
“殿下——”李長征還要說話，就被姬無忌叱道，“滾——”
“諾！”李長征無奈，就只能怔怔的看著姬無忌消失在他的視線裡。而出了大營的姬無忌騎馬賓士，他一口氣跑了將近半個時辰才勒住戰馬，停在了一處小山坡上。
翻身下馬，他緩步走上小山坡。
一人，一馬，一刀，就這樣靜靜的屹立在山坡上！
他的目光移向了西方的天際，看到火紅的殘陽正在奮力的燃燒自己，他的思緒又回到了剛離開離國時，上京城外送行的場面：
“無忌哥哥，我想再騎一次馬。”
“無忌哥哥，等我長大了，你就娶我好嗎？”
“好！紓兒，等你長髮及腰，我就娶你！”
“紓兒，我曾答應過你，要一生一世都照顧你，不會讓你受委屈。可是，今天，因為我真的想回燕國。紓兒，昨晚我夢見母妃了，醒來時發現自己盡然哭了。十年了，我到離國為質十年，到現在盡然不記得自己的母妃長什麼樣子。紓兒，我不是不敢待在離國，不是不想娶你，跟你白頭偕老，是不能，因為我怕待在離國時間長了會忘記自己是誰？會忘記自己還是燕國的男人，自己的血液裡還留著燕國男人青銅一般的血液。”
“無忌哥哥！我知道！你說的這些紓兒都知道！”安樂公主語氣哽咽的說道，“無忌哥哥，只要你好好的活著，不管做什麼，紓兒都不會怪你的。紓兒永遠都記得無忌哥哥說過的話。即便無忌哥哥回了燕國，紓兒也不會忘了無忌哥哥，紓兒相信總有那麼一天，無忌哥哥一定會得到自己想要的一切！”
當姬無忌的思緒回憶到這裡時，他不知不覺間眼睛已經溼潤了！因為他想到了上京城外那一首《長相廝守》，他想到了紓兒的翩翩舞姿，他想到了“北嶺有雁，羽若雪兮。朔風哀哀，比翼南飛。翼折雨兮，奈之若何。朔風凜凜，終不離兮。”這首詩歌，他想到了跟自己的戰馬息影說過的話：小白馬，今後你就叫息影吧！你離開了自己的母親，我離開紓兒。我們今日就離開離國，回到大燕征戰天下。你放心，只要姬無忌還有一口氣在，他日我們都變得足夠強大的時候，我會再跟你一起提刀北上，到離國的上京城迎回紓兒，迎回你的母親。可好？
這一切的一切，就一幕幕的浮現在姬無忌的腦海裡，就像回憶，又像是昨日的時光，讓姬無忌有點恍惚。而當姬無忌腦海中閃過這一切的時候，他才發現自己在不知不覺間盡然欠了紓兒這麼多。就是那句話：等你長髮及腰，我娶你可好？他到現在也沒有實現承諾。不但沒有實現，而且他的父皇還要將他喜歡的女人許婚給他的兄長，即便是大家明知道他喜歡紓兒，可還要將她迎娶給自己的八哥姬虔。
這一刻的姬無忌一下子變得很軟弱，他就像一個孩子一樣緩緩的坐在草地上，懷裡抱著老師送給他的狼鋒刀，就這麼怔怔出神的望著上京城的方向。
一動不動。
可他哭了，偷偷的哭了！
而息影戰馬很乖巧的屹立在他的身後，就像是他的同伴，又像是他的守護神一樣。
一人一馬在草原上，夕陽中一直坐到了天黑！
大營裡，諸將聽說姬無忌獨自騎馬出去了，大家心裡非常的擔心。可是大家都知道姬無忌秉性，只要姬無忌說不讓人跟他，就真不願意別人打擾他，是以諸將就是擔心可也不敢出去找他，就只能在大帳裡靜靜的等待著。
這一刻，幾乎北遼軍諸將全都到齊了，像龍驤騎主將程千帆，兩位副將白楊和宇文傷；像黑鷹騎主將白象，副將柳青青、候孝天；像步軍主將方萬奇、副將項子羽；像魔鬼騎主將徐達春，死士營都尉左宗權，北戎騎兵主將黃太極等。
大家都在大帳裡焦急的等待著！
只有驍騎營和驍騎營主將李長征依然騎在馬上，靜靜的屹立在大帳前。
突然，就在眾人坐的有點失去了耐性的時候，帳外傳來了李長征的聲音：“九哥！——你回來了！”
大帳裡的諸將立即迎出去，就發現姬無忌已經騎馬回營了。
“九哥，兄弟們有話要跟你說。”見姬無忌騎馬走到了帳前，李長征大聲喊道。
“說吧！”姬無忌掃了一眼站在大帳外的諸將，就對李長征說道。
“九哥，我們生在燕國是老天決定的，是生是死，自己是可以選的。”李長征說道，“我們生在燕國是老天決定的，但成為燕國的軍人，是我們自己選的。”
“九哥，我們生在燕國是老天決定的，但是與九哥做兄弟是我自己決定的。”李長征大聲吼道，“今天就是九哥想殺了兄弟們，兄弟們也會這樣的說這樣的話。九哥，兄弟們的命是賣給你的，不是賣給陛下的！不管君臨城的龍椅上坐的是誰，這些兄弟們懶得管。因為兄弟們不認龍旗，兄弟們只認九哥的王旗，兄弟們只願意跟著九哥的戰旗征戰天下。可是隻要九哥願意，不管是誰要迎娶公主，兄弟們就是死光了也要為九哥奪回來！”
靜！
很靜！
非常靜！
因為大家都被李長征和話給震住了！這樣的話跟謀反有什麼區別呢？就是姬無忌自己也震住了，他沒想到李長征會說出這一番話。
可是，就在大家愣神之際。
突然，寂靜的夜空中，傳出了驍騎營的高吼聲：九哥，我們生在燕國是老天決定的，是生是死，自己是可以選的。我們生在燕國是老天決定的，但成為燕國的軍人，是我們自己選的。我們生在燕國是老天決定的，但是與九哥做兄弟是我自己決定的。今天就是九哥想殺了兄弟們，兄弟們也會這樣的說這樣的話。九哥，兄弟們的命是賣給你的，不是賣給陛下的！不管君臨城的龍椅上坐的是誰，這些兄弟們懶得管。因為兄弟們不認龍旗，兄弟們只認九哥的王旗，兄弟們只願意跟著九哥的戰旗征戰天下。可是隻要九哥願意，不管是誰要迎娶離國公主，兄弟們就是死光了也要為九哥奪回來！
只要九哥願意，不管是誰要迎娶離國公主，兄弟們就是死光了也要為九哥奪回來！
……
只要九哥願意，不管是誰要迎娶離國公主，兄弟們就是死光了也要為九哥奪回來！
……
驍騎營雖然只剩下了有五百人，可這五百人齊聲喊出發自肺腑的霸氣凜冽的話語，倒是一下子的傳遍了二十多萬人的大營。
而就在諸將還震驚於驍騎營的膽大和叛逆之際，突然大營裡傳出了震天的呼喊聲：只要殿下願意，不管是誰要迎娶離國公主，兄弟們就是死光了也要為殿下奪回來！
……
只要殿下願意，不管是誰要迎娶離國公主，兄弟們就是死光了也要為殿下奪回來！
……
喊聲一浪高過一浪！響徹在了天地間！
這一刻，騎在馬上的姬無忌的眼睛溼潤了，他被將士們感動了，因為他發現這個原來自己不孤單，因為還有二十多萬兄弟陪著自己。
騎在馬上姬無忌靜靜的注視著驍騎營，大營中的諸軍的營帳良久，他大聲吼道，“傳令，大軍立刻休息，明天清晨出關！”
他果斷的下達了出關滅北戎的命令。因為他要給自己的兄弟們一個大大的前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