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全員歸心(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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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仲今日的氣勢到達了頂點,似乎是在宣告,這涼州城終究是他說了算。

“大將軍,不可!”

眼看李呈和付仲僵持住了,楊武忙出列,道:“蠻夷騎兵強大,所向披靡,出城迎敵恐怕不妥。不如據城以守,方為上策。”

付仲瞥了他一眼,道:“既知據城以守,自是要時間佈置準備。敢問楊將軍,時間從何而來?是以,本將軍才命後備軍出城迎敵,又有何不妥?”

“可如此做法,豈不是讓他們白白送死?怕是會寒了將士們的心哪。”

誰都知道付仲是什麼意思,就是讓李呈和後備軍去死,但是付仲是大將軍,也確實有理由這麼做,那就不會再有人出來反對。

畢竟最近新軍修個城牆搞得那麼高調,也讓將領們頗為不滿。

這是當然的了,你們新軍待遇那麼好,倒顯得他們苛待士兵,怎麼可能沒有怨言?只不過李呈砸錢就是在軍中造勢,罵聲都變少了,他們也不好說什麼。

不過李呈的本意並非與他們搞對立,造勢就是為了拉攏他們,因為李呈對標的是付仲,而不是他們這些將領。

所以只要時機成熟,李呈要拿付仲開刀,取代其上位,屆時根本不需要去花時間拉攏,將領們一定會有人選擇站在他這一邊。

無他,利益驅使而已。

但在此時此刻,李呈還沒有到那一步,反倒帶來了負面效果。不能說李呈考慮不周,只能說付仲做得太徹底,直接掀了桌子,從而使他自己站到了最有利的位置。

也唯有楊武會主動替李呈說話了,但他一個人顯然成不了氣候。

“但凡戰爭,總會有人犧牲,身為軍人,理當為國捐軀。而權衡利弊,後備軍出城迎敵乃是最優方案,楊將軍可有意見?”

“這……”

楊武無話可說了,付仲這番理由雖然無情,但卻有理,又能說什麼呢?

“李呈將軍,本將軍再問一次,你可接令?”付仲寒聲問道。

楊武看向李呈,衝他搖了搖頭。

那意思是讓他不要抵抗,否則一定是軍法處置了,沒有情面可以講。

“本皇子……接令。”

李呈別無選擇,楊武是對的,這個時候是不能拒絕的。

付仲冷笑,讓張布將令籤遞給李呈,道:“李呈將軍可以去整軍了,祝你旗開得勝。”

李呈拿了令籤,轉身就走。

張布和付仲互視一眼,都露出一副勝利者的得意表情。

楊武暗裡嘆息,大皇子還是棋差一著啊,終究是嫩了點,至少和付仲相比是這樣。

可他卻並不知道,出了將軍府的李呈,臉上卻並沒有任何沮喪之色。

“姓付的還真夠狠的,不過倒也不出所料。”

自打進了將軍府,意識到他今日無法與付仲對抗之後,就知道付仲會對他下殺手了。

所以他很快就做了一個決定,他要做一件事,而這件事他早晚都要做,也必須去做。

他來涼州是為了什麼?以涼州城為根基,發展自己的勢力反制京城,說是造反也不為過。

而付仲就是他最大的絆腳石,付仲不除,他絕無可能達成目的。

但想除掉付仲卻是極難,因為付仲是吳剛的人,哪怕付仲犯了事,上報京城,也只會石沉大海,絕不會有任何的處罰。

所以只能靠他自己。

涼州城的將士自然要拉攏,但更重要的其實並非他們。

而是蠻夷!

付仲在涼州城經營多年,根深蒂固,從內部瓦解需要不短的時日,且不一定能成。李呈想要儘快達到目的,只能讓其內憂外患,蠻夷的力量是一定要藉助的。

此次付仲不就是藉助蠻夷來殺他麼,他其實也有這個打算。

因為他與付仲目標一致,相比於蠻夷而言,除掉對方才是首要目的。而在此之前,蠻夷其實並非敵人。

來到新軍營,李呈將之前的軍令與陳大石他們說了一遍。

“什麼,讓我們新軍出城迎敵?”

“豈有此理,這不是讓我們去死?”

“將軍,這種軍令你也接?”

新軍士兵們立時炸鍋了,個個臉上都是憤慨之色,看向李呈的目光也是十分不滿。

你這將軍怎麼當的,人家擺明了欺負咱們,你就任人欺負?

他們認李呈這個將軍,那也是看在錢的面子上,可如今居然讓他們去死,那如何可能?

“老子不幹了,誰想死誰去!”立時有人摔了甲冑。

“不錯,給這種廢物將軍當士兵,那就是恥辱。老子可以死在戰場上,但卻不能這麼窩囊的去死!”

“真不愧是太監,果然是個沒種的東西!”

士兵們紛紛發洩著自己的怨氣,對李呈更是沒有半點好臉色。

“放肆!”

陳大石怒了,喝道:“若非組建新軍,你們就是後備軍!何謂後備軍,便是哪裡需要哪裡補,隨時做好為國捐軀的準備。既有軍令,又豈能不從?”

“可若非他當將軍,付大將軍又豈會讓我們去死?”

“不錯,這都是因他之故!”

士兵們也不傻,自然知道此事就是付仲在針對李呈,從而害了他們整支新軍。

“你們……”陳大石失望透頂。

“你們說得對。”

而就在這時,李呈突然開口了,道:“本皇子既是你們的將軍,怎可能讓你們如此窩囊的去死?我說過,要讓你們成為全涼州最有錢計程車兵,說到便要做到。”

嗯?這是什麼意思?

士兵們都懵了。

“所以,本皇子決定,隻身前往,不帶一兵一卒。”李呈道。

“什麼?!”

眾人頓時驚呆了,他們萬萬沒有想到,李呈居然下了這樣的決定。

“萬萬不可!”

陳大石忙道:“我等身為部下,豈能讓將軍隻身犯險?”

“我意已決,不必多言。”

“將軍!”

陳大石跪了下來,道:“若將軍執意如此,末將願同往!”

“說了不帶,就不帶,本皇子說一不二!”

士兵們面面相覷,他們又豈能不知軍令如山,大將軍的軍令,怎麼可能推脫?此前只是發洩情緒罷了。而如今將軍為了他們,竟願隻身應戰,做到如此地步,還能說什麼?

此刻,誰還敢說李呈沒種?

“將軍,請讓我等同往!”

譁。

全軍皆跪於李呈面前,異口同聲。

說到底,他們都是涼州軍,是寧國的軍人,又豈會沒有戰死沙場的覺悟?

在這一刻,全員歸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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