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奉旨督軍(1 / 1)
楊婉兒有些詫異,之前不是說讓那位王知州過來拜見你麼,結果你轉眼就跑去拜見人家,這又是唱哪出?
不過她也沒有多話,反正就是跟著李呈跑,算是讓李呈包花銷的獎勵好了。
江州府衙,知州王欽亭正聽著屬下的彙報。
“那太監囂張狂妄,不可一世,在福王府前當街殺人,目無王法,根本不將大人您放在眼裡!”
“他不過一個被貶充軍的皇子,也就有個將軍頭銜,甚至都沒封王,連福王都不如,他憑什麼?”
“大人,此子定要好好收拾一番,否則他還以為這江州是他在皇宮的凌雲院呢!”
衙門眾官員聽著氣不打一處來,他們在江州囂張慣了,哪會將一個廢物皇子放在眼裡,更何況這皇子還是個太監,毫無前途可言。
而且他們可是知道一些內情的,李呈八成就是被吳剛給整成太監的。而他們是跟著吳剛混的,李呈是敵非友,何必給他面子?
什麼狗屁皇子,老爺們不承認,你就是一坨屎!
王欽亭聽著眾人的叫囂,也是臉色難看,這廢物皇子也太不給臉了,來了江州就這麼囂張跋扈,是當他這個知州不存在?
雖然名為知州,但他可是江州一把手,福王不管事,或者說想管也沒法管,而通判也是他的人,他就是江州的天。
李呈算個什麼東西。
“對了大人,他還說讓您去福王府拜見。”下人道。
王欽亭都樂了,鄙夷道:“他還真把自己當回事了。”
通判張全摸著小鬍子,道:“如他這般毫無自知之明,理會他作甚,大人便是不去,他又能奈何?”
“張大人說的是。”王欽亭點頭,道:“來人,擺下宴席,遣人報與福王府,稱本官要宴請府衙諸位大人,沒空去拜見他。”
這簡直就是赤裸裸的羞辱,大爺在家設宴,卻並非宴請你這個皇子,甚至都當你的話是放屁,你怎麼著吧。
眾人聞言皆是放聲大笑,就應該這樣,讓那狗屁皇子生悶氣去吧。
正笑著呢,卻突然有人來報,聲稱大皇子來府衙了。
“他竟然直接登門了?”
王欽亭一驚,不是讓他上門拜見麼,怎麼這麼快就奔府衙來了,此人是個急性子啊。
眾官員也是面面相覷,對李呈這波操作表示不解。
“無妨,來了正好,先將宴席擺上,再請他進來。”
“大人,莫不是要宴請他?”張全詫異的道。
“宴請他?他也配?”王欽亭冷笑,道:“我等皆不予理會,不設席位,且看他又能如何。”
眾人一聽,拍手叫好。
這一招真是絕了,到時候那姓李的死太監必然是尷尬得不行,臉上的表情應該非常精彩吧。
……
果不其然,李呈帶著楊婉兒等人入得府衙大院時,只見到官員們都吃上了,整整兩大桌。
“來來來,劉大人,滿上滿上。”
“哈哈,張大人工作辛苦,此杯敬張大人。”
“許大人,今日高興,多喝兩杯如何?”
真是好一副觥籌交錯的熱鬧場面。
楊婉兒秀眉一皺,這一幕好熟悉呀。李呈剛進涼州時,付仲就是如此安排,以削李呈的臉面,讓他這個皇子從此低頭做人。
如今這江州府衙也如出一轍,不設席位,甚至都沒有人理會他們,用意實在是太明顯了。
陳苗神色擔憂,之前李呈當街殺人,把她都嚇得說不出話來,整個人都驚呆了,這與她日日相伴的殿下完全不是一個形象。
而現如今這可是江州城的官老爺們,李呈就算再大膽,也不敢殺人吧。可這情況分明就是在羞辱李呈,這該如何是好?
真不知道自家主人到底是什麼體質,出來一趟,怎麼到處都是仇人,太可怕了。
喜兒和青雀互視一眼,也是頗有憂色。這裡肯定是不能胡來的,對方根本沒將李呈這個皇子放在眼裡,若得罪了這些江州的大佬,怕是想走都難。
她們都看向李呈,不知道李呈會如何處理這等場面。
李呈卻是自信一笑,當下不慌不忙的走到一桌前,看向身邊一位官員道:“你是何人?”
別看場上眾官員都在互相敬酒,其實注意力都放在李呈身上,心中更是冷笑連連,就看李呈會怎麼尷尬。
那官員沒想到李呈會開口問他,愣了一下後,傲然起身道:“本官乃江州司理參軍……”
話音未落,只見李呈一把扯住他的衣服,然後往後猛的一拽。
只將那司理參軍被拽得摔倒在地,四仰八叉。
所有人全部驚得站了起來,他們萬萬沒有想到李呈居然如此囂張,一來就動手。
而李呈卻是大馬金刀的坐下,嘴角帶著輕笑,傲然看向他們。
“你……”那司理參軍面紅耳赤,伸手指向李呈。
“區區一個司理參軍,見到本皇子既不行禮,也不讓座,更不起身相迎,想造反不成?”李呈冷哼道。
這話可不是說給這位司理參軍聽的,而是說給在場所有人聽的。
“殿下未免太過狂妄了吧!”
王欽亭冷著臉看向李呈,道:“殿下雖是皇子,卻是戴罪之身,於涼州充軍,僅是一名將軍。而本官乃是江州知州,殿下不覺得過於無禮了嗎?”
“戴罪?本皇子所犯何罪?”李呈再一次拿出龍佩,道:“本皇子乃是奉旨前來涼州督軍,有此佩為證,你區區一個知州,竟敢出言不遜,構陷本皇子,該當何罪啊?”
之前去涼州說是戍邊,因為面對的是軍方,說督軍就是樹敵。而對著這些文官,卻說是督軍,反正龍佩在手,話皆由我說。
王欽亭舉手向天抱拳,大義凜然的道:“中書省早有通文,皇子李呈乃是戴罪充軍,你何敢妄言?”
“本皇子有御賜龍佩,奉旨督軍。”李呈冷著臉看向王欽亭,道:“你們尊的是中書,還是陛下啊?”
李呈這一句話,卻是直接得很,問得王欽亭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他們當然是尊吳剛的,但這話可不能明說。
“殿下休要在此逞口舌之利,即便如此,你也不能動手打人!”王欽亭喝道。
“打了又如何?”李呈眼神陰冷,道:“本皇子有龍佩在手,如陛下親臨,見貪官佞臣可先斬後奏,便是殺了,你又能怎樣?”
囂張,實在是太囂張了。
在場眾人都氣紅了臉,他們怎麼都想不到,李呈居然如此強勢,一個不可能再回京的太監皇子,憑什麼啊。
就憑那個龍佩,就有這般底氣?
“殿下,不要逼人太甚。”王欽亭的忍耐已到極限。
而李呈卻是毫不在意,依然一臉不屑的道:“你在威脅本皇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