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布圖的態度（1 / 1）
涼州軍突然殺至，蠻子們毫無準備，不過涼州軍卻並沒有暴起殺人，而是選擇將他們控制起來。
至於李呈的帳蓬，自然也是由蠻子重兵把守，畢竟李呈是他們的人質，誰都不敢疏忽。
所以李呈並不是自由狀態，他也被蠻子控制起來了。
雙方似乎形成了對峙的局面。
黑羊部大帳內，布圖正與眾位長老以及各重要人物商議。
“爹，就將那小子綁了，讓他們退兵，否則就殺了他！”達顏態度十分堅決，他就想要弄死李呈。
布圖不置可否，看向眾人道：“各位有何看法？”
“達顏說的也對。”音吉長老開口道：“我黑羊部不會屈服於任何人，否則以後在草原還怎麼立足？”
“不錯，我就不信他們不在乎那小子的性命。”另一位長老表示贊同。
布圖微微皺眉，其實他也很糾結。
他當然願意與寧國通商，這對黑羊部絕對利大於弊。但他卻不能當黑羊部的罪人，如果答應李呈的條件，就算條件非常寬鬆，但名義上他們仍然是失敗者，族人會不會對他這個族長失望？
所以他是不能表態的，哪怕他有表決權，甚至是決定權。
“眾位都認為該這麼做麼？”布圖有些失落，但如果大家意見一致，他也只能妥協。“既然如此，那便……”
“等一下！”
又有一位長老開口，道：“族長，你們之前說的契約，到底是什麼？”
布圖心中一喜，暗裡鬆了口氣，忙道：“是關於我黑羊部與寧國的通商契約。”
“內容是什麼？”
“哦，這便是與寧國皇子簽訂的契約。”
布圖拿出三張契約。
因為李呈堅持要路段的所有權，所以布圖就想方設法的在其他方面謀求好處，細節也變多了，紙也由一張變成了三張。
知道他們都不識字，布圖就將契約唸了一遍。
“如此之多的賠償，他也同意？”
眾人聽完一驚，這……是不是對他們黑羊部太過友好了一點？不但有糧食補助，甚至如果通商利潤達不到預期，李呈也同意予以賠償，折算成糧食和日常用品，那可是一筆不小的數目。
這到底是圖什麼呢？他們不理解了。
“眾位有所不知，我們部族的羊毛在寧國非常有價值。”
布圖向他們解釋，道：“他們在我們部族以糧食換得羊毛，將之賣予權貴之士，所得財物便能換得更多的糧食與物質。”
“那為何我們不直接賣與寧國的權貴之士？”有人問道。
布圖有些無語，不過此時他必須耐下性子，認真的向他們解釋渠道運輸，以及商業之道。
“原來如此。”
眾人聽完，面面相覷，為什麼感覺這麼美好？尤其是布圖說以後黑羊部會逐漸富裕起來，人人都能吃飽，要糧有糧，要羊有羊，要女人也有女人，這……
“族長，就沒有什麼不利於我部族的事情麼？”音吉長老大惑不解。“若真這麼好，為什麼以前我們不通商？”
“通商自是百利而無一害。”布圖神色有些激動，或許是剛才解釋商業之道，讓他說嗨了。“至於為何現在才提及，是因為寧國以前不願和我們通商。”
“為什麼現在又願意了？”
“就是因為這位寧國的大皇子！”
布圖道：“整個寧國，唯有這位皇子願意與我草原通商。我之前與他談判，也是抱著抓住此次機會的目的，這對我黑羊部而言，實在太重要了。”
“竟是這樣……”
眾長老們又開始面面相覷，音吉長老此刻不說話了，只是深深的皺起了眉頭，不知道在想什麼。
“爹，咱們把他綁了，逼著他通商不就好了？”達顏急了，看這情況，怎麼感覺長老們心思動搖了，這可不妥。
“混賬！”
布圖大怒，喝道：“通商本是友好之事，如何逼得？更何況通商一事，還需溝通寧國各商人，若非有利可圖，誰又願意？逼是不可能的，你給我閉嘴吧！”
他對這兒子真是無奈了，怎麼總是在這裡拆他的臺。
長老們湊在一起私語良久，都在不住點頭，最後音吉長老道：“族長說逼不得，但他卻讓我們附庸，又算是怎麼回事？”
“恐怕是他不信任我們。”布圖嘆道。“眾位有所不知，寧國人向來遵守契約，白紙黑字，怎麼寫的，便怎麼做。但我們草原人，卻並非如此……”
“這樣啊。”音吉長老終於點了點頭。
布圖這解釋堪稱完美，顯然，他是一力促成通商的，哪怕附庸也在所不惜。只不過，他雖然身為族長，但這個決定卻不能由他來做，所以他只能引導。
目前看來，效果不錯。
“可寧國透過如此方式逼迫我們，就算我們同意，恐怕族人們也不會同意的。”
其實眾長老又何嘗不是如此，雖然這契約聽起來確實沒什麼不妥，反而對黑羊部大為有利，但終究是被強迫的，於草原人來講，實在有些無法接受。
他們可以死在戰場，但不能屈從於敵人，哪怕有好處也不行。
“我再去與那小子商量商量，各位以為如何？”
布圖一看長老們都不表態，也有些著急了，乾脆多給他們一些時間考慮，不要盲目衝動，以免壞事。
“也好，你去吧。”音吉長老點頭同意。
布圖起身，出了大帳。
半路卻被吉姬攔了下來，問道：“阿爹，你知道他不會殺人的，是嗎？”
布圖微微皺眉，以手示意她小聲，道：“不必問，隨我來。”
吉姬便跟著布圖，去往李呈的帳蓬。他們兩人自然不會受到任何阻礙，守衛也不會有任何動靜，所以布圖一掀簾子，就看到李呈正和古拉在榻上糾纏，氛圍立時尷尬了起來。
“有沒有禮貌，不會敲門嗎？”李呈忙將古拉的身體裹住，不滿的道。
布圖無奈的道：“這門，也沒法敲啊……”
心中不免抱怨，這都什麼時候了，你小子還有閒心幹這事，真是心大啊。
“算了，免了你擅入之罪，下不為例。”
李呈也沒辦法，好在剛才並沒有太過暴露，不然怕是被布圖發現他不是太監，就穿幫了。當下背身穿上衣服，褲子寬鬆，不會有問題。
然後才回頭沒好氣的道：“怎麼樣，他們都同意了嗎？”
“沒有。”布圖搖頭。
李呈看著他，看來布圖的態度果然是向著他的，這就夠了。
“本皇子也知道差了一把火，不過沒關係，這把火明日就燒著了，保證讓他們無話可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