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午夜末班車（1 / 1）
常歡走出警察局時，已是深夜十點左右，月上中天了。街道上的車流量也比較稀少，一般人早已回家睡覺去了。
常歡準備去目標家裡，想要打個車，但一掏口袋，只有零星的幾個鋼鏰跌了出來。
看著現在自己這副落魄寒酸樣，常歡止不住連連唉聲嘆氣起來。
想他堂堂殺手之王，在道上行走雖然只有短短三年，但憑著過硬的技術，和從不失手的信譽，身價一路上漲。
沒有多長時間，就已經有了幾千億美金的身家財產了。
不過，之後自從被關進那死亡監獄後，他的所有財產也全都被凍結充公了。等他走出監獄時，陳實只給了他一張機票和幾十塊錢。
在這個物價飛漲的時代，這點零花錢能頂什麼用啊？他一頓早飯，就全花光了，現在身上只有這麼幾個銅板兒了。
“這老頭子，這麼大活兒給我，還這麼小氣，真摳！”
常歡嘴裡嘟囔了一下，手裡鋼鏰不停地轉來轉去，晃得叮噹亂響，沿著街道找到了一個公交站牌，搜尋著去目標家裡的路線。
只是，他不確定的是，這麼晚了，公交車還營不營業了。如果人家下班兒的話，他就得徒步跑到那裡去了。
這不是不可以，也不是他能力達不到。堂堂殺手之王，要是連幾公里都跑不了，不早就被人家抓了幾百回了？
關鍵是，他懶得動。能坐車，幹嘛要跑？殺手，是個講效率的職業。把有限的精力放在關鍵地方，是他一向的職業習慣。
呼！
這時，隨著一股極為濃重的汽油味道飄來，一輛只載著三五個人的公交車，緩緩駛入了站臺附近。
常歡看了看那車子，又看了看站牌上的路線，不禁咧嘴一笑：“運氣真好，正好順路！”
於是，他哼著小調兒，恣意盎然地走了上去，手中的幾枚鋼鏰，更是一股腦全都扔到了那投幣箱裡。
司機見了，一臉奇怪地看向他：“小夥子，我們這車只投幣三塊，你投多了我們可不退啊！”
“誰要你們退啊？老子到了地方，就有人養了，還在乎這一兩塊鋼鏰兒？切！”常歡大搖大擺地走到一處座位上坐下，司機看了他一眼，想了想，鄙夷地撇撇嘴：“我當是什麼人呢，原來是小白臉，靠人養的，沒出息！”
說著，公交車已是再次啟動，常歡聽到了他的嘟囔，也不介意。反正他現在就是個花花公子，一定要時時刻刻融入這個身份之中才行。
如果說他表現的不像了，那才麻煩呢，簡直有負他在七殺門的表演訓練課程。
沒錯，你沒有聽錯，殺手也是要學表演的，而且個個是影帝級的表演。比一般藝術院校表演系的科班生，都不知道要強上幾十倍。
因為演員表演不好，頂多吃不了這行飯而已。可若殺手在關鍵時候露了馬腳，卻是要丟命的啊。
這輛午夜末班車，在幽靜的大道上緩緩開著。沒一陣的工夫，又停在了一個站臺前。
一名身材高挑，身著黑絲的少女，穿著高跟鞋，慢慢走了上來。周邊昏黃的路燈照過，映照得那女人有股異樣的神秘美。
尤其是那腳上的黑絲襪，讓任何雄性生物一見，都有種衝動的慾望。
這車上，本來就人少，男的就更少了，加上常歡在內，也才三四個而已。此時此刻，竟是全盯著人家細長的美腿不放，哈喇子都快流出來了。
常歡更是展現花心少爺本色，對著美女便吹了口哨，調戲道：“美女，今晚有空嗎？陪我去喝一杯怎麼樣？”
“禽獸！”
車廂最後面那幾個男人，見常歡居然這麼輕佻，一看就是地痞流氓，不禁心裡暗罵一聲。接著，他們繼續滿眼火熱地欣賞那美女的窈窕身姿。
那個女人，哪裡看不出這幾個色狼的鬼心思，輕哼一聲，徑自找了一處空位，遠離他們。雙手抱在胸前，冷漠地看向窗外。
常歡聳了聳肩，不以為意地笑了笑，暢然躺在了座椅上。
這時，車馬上要啟動了，卻是忽的又上來了三個醉醺醺的男人。為首一個，是個光頭，好像喝了很多的樣子，滿臉通紅。一邊走，還一邊不停地對他身邊兩個手下吹著牛。
“我告訴你們，在這整個東江市，就沒有我辦不了的人。當然了，特別是女人，我想辦誰辦誰，哈哈哈！”
“大哥，有美女！”
那個光頭正猖狂大笑著，一名手下趕忙拉了拉他，一臉興奮地指了指那個黑絲女人。
那光頭佬一見，登時眼前一亮，嘴角泛著淫笑便走了過去，從上往下俯視著她。尤其是那一抹黑絲，更是讓他通紅的雙眼一閃一閃，不自覺地舔了舔舌頭道：“妹子，今晚有空嗎？跟哥去喝一杯怎麼樣？”
“禽獸！”
聽到這句話，車上所有人都怒哼一聲，然後車廂後的那幾個男人便撇過了頭，不願惹事的樣子。
只有常歡眨了眨眼睛，摸著下巴細細思量了一下：“這貨怎麼跟我的臺詞這麼像？花花公子和流氓，應該不是同類吧，難道我剛才的表演有問題？”
這時，車子又開始啟動，微微晃了晃。
那光頭身子一抖，佯裝站不穩的樣子，一下就撲到了那女人身上，頓時一陣亂摸：“哎呀，不好意思啊，我沒站住，嘿嘿嘿……”
“你幹什麼？快起開！”那女人嚇得花容失色，趕忙推搡著那個光頭。不過，那光頭神身材魁梧，一米八大個兒，起碼兩百多斤重。區區一個弱女子，怎能推得動這種龐然大物？
況且，這光頭佬藉著酒勁兒，還在不斷得寸進尺，一步步壓了下去，滿是酒臭的一張大嘴，拼命地向前拱著。
“妹妹，你真漂亮，今晚你就陪哥哥一夜吧，哥哥不會虧待你的！”
“不要，你快起開，不然我報警了！”那女人拼命反抗，嚇得都快哭出來了：“救命，救命啊，非禮啊！”
“叫吧叫吧，沒用的，誰不知道我鐵哥在這東江的威風。我看上的女人，跑不了的，哈哈哈！”那光頭佬孔武有力的大手，已是摸上了女人的大腿，撕拉一聲，就將那黑色絲襪撕碎了。
女人見此，不由哭得更大聲了。
淒厲的聲音傳遍了整個車廂，眾人看著這一切，雙拳緊了緊，卻是不敢動。司機剛剛停了一下車，回首看了他們一眼。
那光頭佬的兩個手下，便已經怒目而視，瞪著他吼道：“好好開你的車，看什麼看？再看一眼，以後但凡見你出車，我們就把你車砸爛，見一次砸一次，讓你在東江再也吃不了公交司機這碗飯，聽到了沒有？”
那司機哀嘆一聲，只能硬著頭皮，兩耳不聞窗外事，繼續開車上路了。
噗！
然而，就在這時，一道悶聲響起。那光頭佬正壓著美女快活，卻是突然感到自己的屁股上狠狠捱了一腳。一股巨力，登時把他踹飛出去，瞬間夾在了那公交車的玻璃窗框上，肥嘟嘟的臉面兩側，也被玻璃劃得血肉模糊，鮮血順著窗框，滴滴流下。
那殺豬般的慘叫，更是響徹在這清冷的夜景下，久久不能平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