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去成都(1 / 1)
“今天好點了嗎?”
次日清晨,張道長走到我的房屋門口,見我又在看那本鬼門古書,挺驚訝的。我對自己的學習毅力,也是第一次感到佩服。
“沒有。身體的寒冷,讓我無法入睡。”我聳了聳肩,“不過,我的咳嗽,好像緩解了一些。”
張道長點點頭,“今天我們要起床活動了,你能行嗎?”
“去哪裡?”一說到活動,我頓時來了精神,整天坐在這床上,除了看這古書之外,基本上沒有別的事情可做。可出去活動就不一樣了,可以增長我的見識,開闊我的眼界。或許,正如張道長所言,真正的學習,需要從實戰中總結經驗。而看書學習,只能算是一個淺學習。
“去成都。”
“成都?”我聽到去省會,更多的是驚訝,“坐車還有好一陣呢。”
“是的。我接到訊息,鍾林在成都現身了。他在成都,我想,應該是投奔他的師父了。”
“你哪裡接到的訊息?準確嗎?”我從床上站起來,好奇地問了一聲。
“這你就不用多問了,你收拾一下,帶兩套新衣服,我們可能要去三四天。對了,把我前天晚上給你的那個裝飾品放好,不要戴在脖子上了。還有,你把張四望鬼魂帶上,他有用處。”張道長叮囑完了後,就自己去準備行囊了。
“好的。”我答應了,取下了那個小酒樽的裝飾品。對於這個裝飾品,我也問過張道長,他沒有給出我明確回答,只說這個東西在常人眼裡就是一件古董,但是在陰陽術行家眼裡,還有辟邪驅鬼的作用,讓我要好生保管。看樣子,他也不知道它叫什麼名字,但可以肯定是一件古董寶貝,那就要需要好好保管了,說不準窮困潦倒的時候能救急。
我要帶的東西並不多,兩套衣服,外加一套道袍(這是張道長後來的要求),還有一些防身用的工具,比如連環弩、桃木劍、一些喊不出名堂的符咒,打包放在張道長事先準備的行李箱中。
張道長還將那一副軟轎,透過摺疊的方式,放在了行李箱中。隨後,我仔細打量起張道長的衣著,只見到他穿上一套整潔的西服,將頭上白髮小辮子盤在腦門後,稍微梳理了一下頭髮與鬍鬚,身下是一條灰白的大褂褲,腳上穿的是一雙擦得逞亮的皮鞋。這副裝扮,任何人見到,都不會認為他是一名道士,反而有點像暴發戶,有種盛氣凌人的氣勢。
“道長,你居然還有西服啊?”我略感驚訝,還以為他就只有道袍呢。
“行走俗世間,怎麼少了這些俗套的衣服?”
“好吧。”我聳聳肩,“你知道鍾林的去處,我們是直接去那裡嗎?”
“不錯。我們現在是搶時間,耽誤不起。”張道長又從雜物間裡面,拿出了一個小口袋,一拍口袋,對我道,“這裡面有一點乾糧,專門為你準備的,路上的時候,你可以拿出來吃。”
我略顯意外,沒有想到,連吃的這種事情,張道長都為我考慮到了。不過,我挺好奇的,畢竟在廟宇的時候,整天是喝粥,出了廟宇,他能為我準備什麼乾糧呢?
“是餅乾,不過,不是市場上那種餅乾,味道獨特,你會喜歡的。”張道長走之前,還去廚房拿了一大瓶水,說是我們在路上的解渴之物。我知道,那應該是井水。
我們到了廟宇的山腳下,不多久,就來了一輛前去郫縣的大巴車。我倆立馬上車,我還擔心張道長身上是否有路費。沒成想到,張道長從他的西服內囊包中,掏出了一個嶄新的錢包,我瞄了一眼,發現錢包內囊中居然是一疊百元大鈔,抽出其中一張,遞給了售票員。
我當時震驚了,要知道,我讀高中每個月的生活還不到一百元,張道長的錢包中,怎麼有這麼多的錢?如果不去想他的真實身份,只看他這一身的派頭,毫無疑問,就是一個典型的富商老頭子!
張道長與我並肩坐在最前面的兩個位置上,等售票員為他找了零錢後,他轉頭看了我一眼,然後從錢包中掏出了一張百元大鈔,遞給了我,“拿著。等會兒你去超市再買一個暖手寶。你這身體,需要額外照顧。”
我一愣,還是接過了鈔票,憑手感知道是真鈔。
“好吧。”我點了點頭,反正用的是他的錢,我也無所謂。
路上無話,從奇門鎮到郫縣縣城不算太遠,沒過多久,我們就到了縣城裡。按照他的吩咐,下車後,我就去超市買了一個暖手寶。那超市售貨員還用怪怪的眼神打量我,要知道,那時是秋老虎的季節,居然有人來超市買暖手寶?
我出了超市,看見張道長站在超市門口,連忙走了過去,“道長,我買好了暖手寶。現在怎麼做,去車站買去成都的汽車票嗎?”
“等一等,在外的時候,你不能這麼喊我,至少不能喊道長,你該稱呼我張爺爺。”張道長咳嗽一聲,岔開話題,“不用著急。等會兒有車要過來,我們就坐那個車。”
張道長從兜裡面掏出了一個老年手機,遞給了我,“帶上它,已經上卡了,我也有一個。在外地,比不得家裡面,有一個手機可以互相聯絡。”
我是學生,父母思想保守,認為學生沒有必要買手機,因為手機會耽誤學習,所以,手機這種高階貨,與我基本上無緣。每次看見姐姐玩手機,我都挺羨慕的。
沒成想到,張道長居然滿足了我的心理需求,送給我一個手機了,雖然是一部低端的老年機,但總比沒有強吧。
我當即把玩一陣,玩了不到五分鐘,頓時索然無味,媽的,這是手機嗎?連一個單機遊戲都沒有,上面只有電話與簡訊功能。唉,嘆息一聲,頗顯無奈,我還能有什麼可以挑剔的呢?將就用吧。
“看,車子來了。”
我連忙抬頭看過去,前面開來了一輛長安金盃車。張道長搖了搖手,那司機緩緩開到了我們跟前。司機搖下前面車窗,探出腦袋,看了我們兩眼,“你就是張師傅?”
“對,我就是。”張道長連忙點頭。
“上車吧。”
我看見了,司機是一位大約四十多歲的中年人,嘴裡叼了一根菸,時不時地,轉動一雙老鼠眼睛,看了看我。
我將行李箱帶上車內,上車坐在靠窗邊,順手關上了車門。才發現,這輛六人座的金盃車內,竟然只有我們兩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