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診所裡(1 / 1)
我傻乎乎地愣住了,看住那女孩轉身離去的背影,心底生出一種莫名其妙的驚喜。後來的經歷告訴我,或許這一切是天註定的,不然,我不能解釋那種美妙的感覺。
“你可看出什麼明堂了?”
張道長走到我的身邊,打斷了我的思緒。我聳了聳肩,“沒看出什麼明堂,很普通嘛,女孩子,不都是喜歡小貓小狗嗎?我們班上,有很多女同學都有小寵物。”
“對了,你說的是小貓小狗,你再看看那隻貓,可不是什麼小貓啊。”
我有點無語了,“不過我知道,它一定是由小貓長大的。”
“收拾東西,我們去附近看看,能不能找一個招待所,暫時住一晚。張四望鬼魂都沒能奈何的事情,只有我們親自出馬了,而我們出馬,肯定不能半夜三更去擾民。”
還好,不遠處,就有一個招待所。招待所的工作人員本來已經熄燈休息了,沒有辦法,我與張道長的呼喊聲太大了,他不得不披上衣服下來,為我們開了兩個房間。
這招待所,可比不得在成都居住的小賓館,各方面的條件相差太遠。我基本上沒有睡意,一來遠方的東邊,升起了朝霞,天逐漸開亮了;二來我腦海中還在回想那女孩的背影,心裡挺好奇的:她的年齡應該和我差不多大,不知道與那個林瘋子是什麼關係,現在林瘋子是我們的對手,她難道也會成為我們的對手?
就這樣,我一直靜坐到天亮,張道長從隔壁房間走了進來,滿足的伸了一個懶腰,“起來了,隨便吃點早餐,順便去林瘋子家周圍打聽一下。”
“道長,你說,那個女孩,跟林瘋子是什麼關係?”我跟了過去,問道。
“我哪裡知道!昨天晚上回來後,我問過張四望,他也不知道。”張道長轉頭看了我兩眼,像是發覺了我心中的秘密,打趣地問道,“怎麼,看你神不守舍的樣子,動了凡心啊?”
我擾了擾頭,尷尬地避開了他的眼睛,笑了笑,“道長,你看你說的。”
“不過我得提醒你一句,在沒有調查清楚將軍魂下落之前,你還是收斂一下你的凡心。還有,你沒有聽張四望昨天晚上說嗎?那女孩子可不簡單呢。”
我假裝不懂,“什麼叫不簡單?”
“唉,你還不懂。別瞎想了,等你多看兩本鬼門秘籍了,你就知道,什麼叫不簡單。”
早餐,我原本以為他會帶我去餐館吃好東西,誰知道,他從衣服裡面掏出了兩個餅子,遞給了我,“邊走邊吃,對你的身體有好處。”
我身上的屍毒,經過昨天的調理,不再咳嗽了。但是,偶爾還會感覺到心裡一寒!那種寒冷,像是突然在心臟裡面,塞下了一塊冰,提醒我,我是有病在身的。
“道長,要不然,你給我一點錢,我去診所看一看吧。”我抬頭向前一看,發現前面有一個診所,聯想到我中的屍毒,不由得心忖:我這病情,是不是該讓醫生看一眼,開一個方子,吃點藥,萬一治癒了屍毒呢?再說,我從小上學,學習的科學文化知識告訴我,不應該相信妖鬼蛇神。
“診所?”張道長笑了笑,轉頭對我說,“你去了診所,醫生聽完你的陳述,可能會認為你有精神病,你相信嗎?”
“不會吧?”我又不是三歲小孩子,他拿這話唬不住我的。
“好吧,你既然不相信,那去試一試。前面那個診所。正好在林瘋子的樓下,走,我們順便打聽一下情況。”張道長不放心我似的,又轉頭問了一聲,“在外人面前,你該怎麼稱呼我?”
“張爺爺。”
稱呼事小,影響極大,所以,張道長時不時會提醒我一次,尤其在外人跟前。
這是一家馬氏診所,一大早的,就有兩個老年人躺在裡面輸液。而旁邊,一位身穿白大褂的老醫生,正雙手拿著一個遊戲機,在那裡玩下象棋。
我們進屋之後,旁邊輸液的一個老嫗連忙喊了一聲,“馬醫生,有人來了。”那馬醫生抬頭瞪了一眼我們,慢調斯文地放下游戲機,“你們拿藥還是看病?”
“來,你自己去說吧。”
張道長坐在旁邊的凳子上,讓我自個兒去說病情,沒有辦法,我走到馬醫生對面,“醫生,我身體有點不舒服,麻煩你給我看一下。”
“把左手抬起來,我跟你診脈。”馬醫生又瞄了兩眼遊戲機,才對我說道,“你哪裡不舒服,告訴我吧。”
原來他是一箇中醫大夫。我放好左手,抬起右手,指了指自己的胸口位置,“馬醫生,我感覺我的心裡面,時而有一陣寒冷,非常冷,像是有人在我裡面放了一塊冰。”
馬醫生扶了扶眼鏡,轉頭看了看張道長,不說話,專心地診脈,一會兒後,又將我的右手把脈一番,反問我,“你說你的心裡很冷?”
我點了點頭,“對,裡面像放了一塊冰。”我又重複了一遍。
馬醫生為我量了體溫,測了心率,時而喳喳嘴,想說什麼,卻又不知從何說起。
而另外一邊,張道長與旁邊輸液的老嫗閒聊起來了,他先互相問候一聲,算是打了一個招呼,不一會兒,張道長就說到了正題,“對了,我向你打聽一個人,我知道他住在這一帶,但具體地址不知道。叫,叫林開偉。”
張道長那表情,果然豐富,本來就知道的一個名字,卻裝模作樣,表現出了一番深思熟慮的模樣。
“林開偉?”老嫗微微一驚,像是聽見了一個恐怖的名字。我發現,就連她對面病床上另外那位輸液的老頭子,聽見張道長提及林開偉的名字,都偏頭看了過來,在不經意間,發現他們兩人的臉上,均閃現過一絲不易覺察的驚慌。
“對,就是他。林開偉,怎麼了?”張道長明顯感覺到他們神情的異常,“他不是住這邊嗎?”
馬醫生放下了聽診器,也側頭看了過來,“你找他做什麼?”
我頓時來了興趣,打岔道,“馬醫生,你們都認識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