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張力(1 / 1)
嘭的一聲,我身子站立不穩,沒有扶住床沿,在我倒下去的那一剎那,張枚驚了一跳,趕緊跑過來,一把就拉住了我的臂膀,“小九,你怎麼了?”
我沒有回答出來,頭腦一股血液倒衝,雙眼視覺頓變模糊,當即暈倒了過去。
在夢境裡,我看見張枚與鬼嬰兩個,把我扶到床榻上,然後見到張枚將手臂放到我的身體上,一股陰寒氣流,從她的臂膀處,源源不斷地傳遞到我的身上。這樣不知道過了多久,我悠然甦醒,睜開眼睛,第一眼就看見張枚與鬼嬰簇擁在床頭邊,目不轉睛地看住我。
“我怎麼了?”我連忙翻身坐了起來,偏頭看了一眼床頭櫃上擺放的鐘表,才凌晨一點多鐘。
“你剛才屍毒發作了。”
“你們救的我?”我揉了揉太陽穴,抬頭看了一眼鬼嬰,這個小孩子,眼神中,沒有了最初看見的怨恨與仇視。我心中一動,“你,還沒有走?”
“小九,剛才他也幫忙了的。你怎麼可以讓他走呢?”
張枚偏頭看了一眼鬼嬰,秀眉一皺,當即為他說情。我身邊本來有了張枚鬼魂,怎麼能夠再攜帶一個小鬼呢?
“爸爸,我可以跟乾媽媽一道,不會打擾你的生活。”鬼嬰那一雙可憐兮兮的眼神,我心中一軟,還真不知道該怎麼拒絕他。
“你,以後不要喊我爸爸。她說了假話,我不是你的爸爸。”我瞪了張枚一眼,我與鬼嬰之間的誤會,必須解釋清楚,不然時間久了,誤會越陷越深就麻煩了。
“我知道。”鬼嬰點了點頭,“我求你,讓我一起吧。”
鬼嬰的回答,讓我略顯驚訝。隨後,鬼嬰雙膝一軟,竟跪在了我的跟前,央求道,“你就收留下我吧,我可以保證,不會給你添麻煩,我一定安分守己,一定遵從乾媽媽的吩咐。”他那一副哀求表情,讓我一時手足無措。
我想起來扶起他,可惜腦袋還有點痛。張枚也向我請求道,“小九,你就答應他吧。他是一個好孩子,不會生事的。”
我揮了揮手,重重地嘆息了一聲,“好吧,你看到辦吧。裝你的小口袋還有空間,可以放下他吧?”
我話音剛落,就見到他們兩位,露出了一臉開心不已的笑容,我當即俯低身子,湊近在鬼嬰跟前,輕聲警告道,“今後,不許喊我爸爸了,知道嗎?”
鬼嬰一愣,側頭看了一眼張枚,張枚糾正道,“孩子,你以後喊他九叔。小九,這樣總行了吧?”
我擺了擺手,“隨便。”
“九叔好,拜見九叔。”鬼嬰歡天喜地,站了起來。
“孩子,你以前有名字嗎?”張枚又問向鬼嬰。
鬼嬰聽見這話,臉色又一變,原本還嬉笑的表情,立馬收斂,很是沮喪,搖了搖頭,“我沒有名字。”
“孩子,那我給你取一個名字吧。”張枚板起一副思考的面孔,片刻後,念道,“你今後就叫張力,怎麼樣?”
那鬼嬰默唸了一番,然後點頭,表示同意了。我看了看他們兩個,最後將視線轉移到鬼嬰張力身上,“張力,我有一些疑問,你方便告訴我嗎?”
張力有所警惕地回答道,“九叔你問吧,我知道的,會告訴你。”
“這一層樓,現在除開我這個房子有人居住外,其餘可都是空著的,這種現象,與你有關嗎?”
我對鬼嬰張力的認識有限,廚娘張枚,看得出來,很喜歡這個鬼兒子,我絕對不能像她那樣,想當然地認為,張力可以平安地跟隨我,我總得把事情問清楚後,再考慮以後怎麼與他相處吧。而對鬼嬰張力的認識,還是從那樓下的保安同志那裡得到一點資訊,說這一層樓出現過大事情,與鬼嬰有關。
張力沒有回答,張枚就替他回答了,“小九,你的問題,我剛才已經幫你問過了。他呢,出生兩個月之後,被那位單身母親溺死了。而他的媽媽,年齡不大,偷偷將他生下後,不知道什麼原因,又將他殺害。他很慘,屍體,被殘忍的拋向了湖裡面。”
張枚說這一通話時,淚光閃動,說的好像是她自己的親身往事。我點了點頭,算是明白了,他為何如此憎恨母親,緣由在此。
“張力,我問你的是,這一層樓的居民離開,與你有關嗎?”鬼嬰張力固然可憐,但他不能將滿腹怒氣,遷怒到別人頭上,這就是他的不對了。而且,張枚在說話的那陣子,我仔細地觀察鬼嬰,他始終低頭,雙手不由自主地攥握,顯然,他心中的恨意熾盛,毫無放下的念頭。
“是我將他們嚇走的。”他總算答話了,抬頭看向我,“我慘死的那一天,他們原本可以去報警求助的,可是他們,集體選擇了旁觀。他們既然如此待我,我當然要將他們趕走。”他激動時,臉色變得陰晴不定。
“他們與你母親很熟?”
“九叔,請你不要再問我了,我……我不想勾起慘痛往事的回憶。”他再度雙膝一軟,雙手抱頭,在我面前痛苦地跪下地,一副痛苦不已的神情。
“小九,算啦,他本來可憐,你知道有這麼一回事就行了。”張枚也勸我到。
“好吧。”我吐了一口氣,媽的,深更半夜的,我才沒有多少工夫來審問你,再不睡覺,明天最後一天的殺兇任務,還有精力去對付嗎?唉,我的千酒樽不見蹤影,我拿什麼來剋制身上時而發作的屍毒?
“你留下來吧,不過,今後有什麼事情,你都要向你的乾媽媽請示,合適時候,我會找人詢問,怎麼處理你的事情。”
次日傍晚時分,如先前約定那般,賈渠又打電話喊我了。今天晚上,殺兇最後一夜,不管成功與失敗,我心中很想了解事情的全部面目,所以,我將桃木匕首、幾張黃紙符、一隻朱墨,打包放入衣服皮囊裡,帶在了身上,說不準,今晚還會派上用場。
我到學校大門口,見到了賈渠,他早就喊了一輛計程車,等候著我,我上車後,與他一路無話,到了郊區,下車付賬後,我立馬問道,“小渠,你昨天晚上送丁大小姐回去,路上問她了嗎?昨晚上到底怎麼一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