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你還是個人嗎?(1 / 1)

加入書籤

沒辦法,他只能步行回家了。

不過好在自己賣的那些水產剩的不多了。

看來自己必須得在鎮上弄一個店面了,這樣擺地攤雖然沒有什麼費用,但是生意不可能做大。

他覺得有必要將開店的事情提上日程了。

昨天吳大毛又賣了幾臺BP機,他現在手上的資金,已經有一萬七千多塊了,這些錢,蓋好養殖場,然後在鎮上租個店面綽綽有餘。

青山村,兩間夯土房子在房子的外圍,有些破敗,很扎眼。

方芳一手支撐著下巴,一隻手撫摸著蹲在一邊的小黑狗,坐在門檻上眼巴巴的望著路的盡頭。

媽媽和翠芬嬸子在裡屋洗著碗筷。

屋裡傳來叮叮噹噹的聲音。

院子裡的桌子上的蓋菜簸箕裡,擺放著一大碗米飯可一個搪瓷缸,搪瓷缸裡裝滿的菜。

方源到現在還沒回來,他肯定餓了,她手裡還緊緊的握著一個雞蛋,這是早上老姑奶奶給她的,她沒捨得吃,她想留給粑粑吃。

可惜她的年齡太小,她很想幫助粑粑。

小黑夾著尾巴蹲坐在地上看著她的手,哈喇子不停的流。

“小黑乖,這個可不是給你吃的哦,這是留給粑粑的!”

遠遠的,她看到一個身影從路的盡頭走了過來,她連忙站起身來,伸了伸脖子,竟然是大媽媽,那個欺負媽媽的大媽媽。

她趕忙把那雞蛋塞到自己的肚兜的口袋裡,生怕他掉了出來,還用小手壓了壓。

看到劉桂花靠近,她禮貌的喊了聲:“大媽媽!”

走近之後,劉桂花伸頭往屋裡瞧了瞧冷著臉說道:“你那賭鬼爹呢?”

“你找誰?我只有一個粑粑,沒有賭鬼爹!”方芳睜大眼睛,一臉人畜無害的說道。

她說的是實話,他一直喊的是粑粑,可沒有喊過爹,村裡確實有小孩有兩個爹,一個爹在城裡打工,一個爹半夜才到家來,大清早的就走,她為此還羨慕過一陣子。

她也好想再要個粑粑,這個粑粑對她太好了,她還想再要一個,白天也可以陪著她玩的那種。

可這話聽在劉桂花的耳裡都不是個味兒了,小東西才四歲就敢這麼衝撞大人,這就是典型的缺乏教養,可她也不想想,自己的兒子當時在攔方源的拖拉機的時候,都說了什麼話。

“你是不是出生的時候被逼夾壞了腦子?聽不懂人話?我問的就是你的爸爸!”

劉桂花本就是個粗俗不堪的人,說話從不管什麼場合,這些話她在一群老婦女之間說的時候,那些老婦女還笑來著,她也不想想,在一個四歲的孩子面前說這些,對孩子影響有多大。

方芳瞬間怒了,她雖然聽不懂大媽媽說的是什麼,但是她那氣勢洶洶的樣子分明就是在罵人。

“你再罵人,我就放小黑咬你!”

劉桂花瞥了一眼她腳邊的小黑狗,那小黑狗弓著身子,瞪著溜圓的大眼睛,齜著嘴,粉色的小牙床點綴著幾顆尖牙,嗚嗚的叫著,奶兇奶兇的。

“看把你倆能的!”氣的她的臉一下子變成了豬肝色,抬手就想給小方芳一個大逼兜。

但是她想起方源的兇名,眼睛看了看房子裡,又看了看四周,始終沒敢下手。

要換做以前,她早就一巴掌把這個賠錢貨給一巴掌抽飛了。

現在給她一巴掌可能自己這時候爽了,但是這小丫頭片子如果告訴方源,按照方源那睚眥必報的性子,肯定會跑到他家去打她的,他可不管你家有沒有男人。

她死死的攥著拳頭,強行壓住抽方芳的衝動,咬牙切齒的指著方芳詛咒道:“你這賠錢貨,還敢放狗咬我,等你爸媽不在的時候我給你賣到窯子裡去!看你還狂!”

“給誰賣到窯子?!”一道冰冷的聲音從裡屋傳來。

劉桂花嚇得一跳,抬頭就看見應桃和餘寡婦站在門口,眼睛死死的盯著她,特別是應桃,那雙眼睛裡佈滿殺氣,陰森得可怕,手上還提著菜刀,氣勢洶洶,讓她心寒膽顫。

這應桃一直是個軟柿子,現在怎麼變得這麼潑辣,看她的樣子,如果自己再說下去說不定那把刀真的能砍到自己的頭上。

如果只是應桃她或許他還能對付,這餘寡婦可不是什麼好惹的主,村裡的男人都怕她。

算了,退一步海闊天空。

劉桂花笑笑說道:“嗨!我跟小方芳說著玩呢,她要放狗咬我,我能和她小孩子一般見識麼?呵呵呵呵……”

小方芳氣的小臉通紅爭辯道:“大媽媽說謊,她罵我出生的時候被逼夾了腦袋,我才讓小黑咬她的……”

應桃連忙一手捂住了孩子的嘴,當方芳說出這句話的時候她的腦子就像被雷劈了一樣。

“你怎麼能對一個孩子說這樣的話!你還是個人嗎?”應桃勃然大怒。

方芳是她的心頭肉,以前再苦她都不會讓孩子受苦,哪怕是方源以前整天打她,她都儘量的避開她,以免讓她幼小的心靈受到一點點的創傷。

可眼前的這位大嫂竟然當著孩子的面說出這樣的汙言穢語,她怎麼能讓自己的女兒受這樣的欺負。

“哎呀,小孩子她懂啥,我這沒注意,呵呵呵……”

眼看應桃就要爆發,劉桂花意識到不妙,趕緊扯開步子跑路,他生怕動靜鬧大了,方源會找他麻煩,他本來就是來找方源有事的,結果這人還沒見著,先把他的媳婦和女兒給得罪了。

走到房子的側面,直到見不到了人,應桃還能聽到她嘴裡還不停的罵罵咧咧:“本來就是個賠錢貨,還不讓人說了!有本事你生兒帶把的出來啊!”

突然她聽到腳下有噼裡啪啦的聲音,低頭一看,見一個巴掌大的石頭,擦著自己的腳邊滾了過去。

她回頭一看,應桃一手拿著刀,另外一隻手還保持著扔石頭的姿勢,她頓時嚇得亡魂皆冒,加大了步子,嗷嗷的快跑,一個不查,踩到一個圓形的鵝卵石,腳下一滑,摔了一個狗啃屎,新買的的確良褲子,再次被撕裂,露出裡面印著月季的大紅褲衩。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