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抓捕(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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尿完尿的他,繫好皮帶,突然他聽到一聲夜鶯的啼鳴。

他抬起頭來,看了看月亮,又藉著月光看了看手錶。

晚上七點半,農村沒有什麼娛樂專案,這個時候大部分的農民都上床睡覺了,該上大戲了。

他剛準備邁步往回走,突然他感覺到有一些不對勁。

不對!夜鶯一般只有四月到五月的時候才會叫,可此時已經是八月份,這聲啼叫太反常了。

他深吸一口氣,放低自己的身體,快速的鑽進一旁的排水溝中。

從排水溝中探出頭仔細的觀察外面的動向,果然,沒過多久他就發現了外面有人影在晃動,而自己的暗哨早就被拔除了。

他意識到自己這個事肯定是暴露了,看著這些人分組依次的潛入林場,他心中大驚,如果沒有意外的話,這個地方肯定是被哌出所給摸到了。

他把身體緊緊的貼附在勾壁上,腦子裡思索著對策。

他本來很少來這裡,就是怕萬一這裡出了事情從而連累到他,甚至連累到他的父親。

但今天是結賬的日子,他必須來,沒想到就遇到了哌出所的人突襲。

上面開始嚴打的事情他是很清楚的,自己有一個在高位的父親,往往第一時間就能瞭解政策的走向。

甚至在哌出所的內部他都有人,為什麼這個人沒有給自己透出一點點的口風,他一時也想不明白。

很快警察衝進了林場,一陣呼喝聲交雜著噼裡啪啦的的聲音後,那邊陷入了短暫的安靜。

路易知道他逃跑的時機來了,他趕緊從溝中爬了出來,他必須趕緊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可他剛沒跑幾步,就聽到後面有個聲音:“誰!站住!”

一聽這聲音他頓時慌了,朝著山林跑去。

曹建軍是最後一個從土丘後起來的,藉著夜色他清楚的看到有個人影從排水溝裡爬起來。

曹建軍奮不顧身地緊追上去。

民警們聽到所長的喊聲,有幾個人從林場裡出來檢視,就看見曹建軍正在追逐一個人影。

“追!”

路易跑到了大山的入口,在他的後面傳來了急促的腳步聲。

他慌不擇路鑽進荊荊棘叢中,慌亂中他的腰間摸到一隻六四式。

他猛然間向著曹建軍開槍。

“呯!”

巨大的聲響穿破了夜空,幾個跟上來的民警心裡一驚,他們這次只是來抓賭博而已,沒必要上升到開槍的地步,從開會到正式行動壓根就沒有申請配槍這個環節,那這聲槍響……

他們不敢想象,如果這聲槍響是曹所開的,那他就面臨著處分問題。

如果不是,那麼問題就更嚴重了,想到此他們的腳步加快了幾分。

曹建軍聽到聲響,身體本能一閃,可已然來不及了,隨即胸口感覺到一陣劇疼,身體癱軟了下去。

他沒想到這個傢伙竟然還有槍,抓個賭而已,就算被抓到頂多也就是判個幾年,但是動用槍支,這個問題就大了。

如果對方不傻的話,那就只有一個原因,那就是這個人有不能被抓的理由。

在這一瞬間,路易趕緊逃之夭夭,消失在了黑暗叢林之中。

曹建軍頓時咬牙切齒,手摸向受傷的地方,從口袋裡掏出幾枚銀幣來。

這是方源給他的硬幣,也得虧這幾枚硬幣,救了他一命,那幾枚硬幣重疊在一起一顆銅彈頭深深的嵌入到了硬幣中。

“曹所!你怎麼樣!”

“快!必須抓住他,嫌犯手上有槍!”

顧不上胸口的傷痛,他毅然從地上爬了起來,帶著幾個民警順著那人逃跑的方向猛竄出去。

這時,林場外響起了警車的烏拉聲,負責開車的小王已經帶著一干民警開車趕到。

將那些賭徒控制好,留幾個人看守後,其他人迅速上山支援。

路易從排水溝裡爬出來,他沒想到的是,身上的泥汙和水漬給民警們指引了方向。

也幸虧他那把槍只有一發子彈,幾個民警迅速的找到了他,曹建軍奮不顧身一個虎撲上前,將他撲倒在地,隨後一個擒拿手將路易的手嗑在石頭上,槍支掉在了地上。

順勢將槍踢的老遠,同時用自己的身體牢牢的將他控制了起來。

幾個民警趁機將他的手摺到了後背,銀光一閃。

“咔!”手銬應聲而落。

當把這個人反過來一看,所有人都懵了!

“是你!”

當晚,曹建軍就被送到了鎮醫院,雖然那幾枚銀幣擋住了子彈,但是子彈強大的力道,那麼近的距離,還是讓曹建軍受了一些傷。

於靜連衣服都沒來得及換,穿個睡衣就到了醫院。

緊跟而來的還有一個頭發花白的老頭,還一個四歲大的孩子。

一頓哭哭唧唧的關心後,曹將軍將事情的經過講給了幾個人聽。

於靜抹著淚,提著一個保溫桶,手上的筷子舉在曹建軍的嘴邊驚愕的說道:“你是說方源給你的那幾枚硬幣救了你?”

老爺子疑惑的看著曹建軍又看看於靜說道:“怎麼回事?這事你也知道?”

於靜回過神來,趕緊將手上的筷子塞進曹建軍的嘴裡:“爸!上次方源給他硬幣的時候,我也在場,當時建軍還以為是要賄賂他呢。”

“你的意思是說,那個叫什麼方源的早就預料到了建軍要挨這一槍?”

“對!”曹建軍趕緊嚥下那口麵條,臉上的表情異常的精彩:“他當時還說這個能救我的命,我當時就想扔掉,我從不信這個東西,但是靜靜還堅持讓我裝著,說人也是一番好意,於是就一直裝著了。”

“也幸好你沒扔,否則我們就不是到醫院看你了!”

於靜很難想象丈夫中槍時的場景,但是不用想也知道驚險萬分,她也曾經勸丈夫不要幹這個工作了,可是丈夫有自己的主見,點子非常硬,再加上他們本就是紅色家庭,要說動他幾乎不可能,無奈,只能在他每次出任務的時候,默默的在家裡侍奉的觀音像前點燃一根香。

她也知道,作為一名警嫂,他必須支援丈夫的工作,隨時做好成為寡婦的準備,這從他們開始確定關係的時候,曹建軍就告訴她的。

話是這麼說沒錯,她也有心裡準備,只是這一次真的是太兇險了。

如果沒有方源那幾枚銀幣,她就真的成為寡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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