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招魂(1 / 1)
我給黃術打電話,詢問他那邊進展到什麼地步了,豈知黃術在電話裡直接將他們家老爺子一頓臭罵,並告訴我說已經在回程的火車上了,預計明天一早就會到學校。
當聽我說完這兩天的經過,黃術好一會沒有說話,或許在沉思,又或許在恐懼。
“劉默,在我回去之前你什麼都別做,一切等我到學校再說。”
我知道這兩天的經歷在他聽起來肯定很難接受,哪怕他是一個術士,但說白了現在的身份也只是一個大學生,和他爺爺比起來差得遠了。
甚至都不如我見鬼見的多。
我答應了,將我搜集的資料整理好放在一個盒子裡。
中午去食堂吃飯,再次遇到那個神秘學長,但他看到我卻像根本不認識一樣,儘管人依然顯得有些呆滯,嘴裡卻不再說那些令人恐怖的話。
“學長你好,你也來吃飯?”我故意放慢腳步等他上來,笑著給他打招呼。
學長微微皺眉,腳步停下打量我一番,似乎在思索,最終還是搖搖頭,道:“啊,吃飯。”
他變了!
可是前幾天的那個他和現在的他,到底哪個才是真正的他呢?
難得安靜讓我的心情好起來,晚上叫上孫明和張長波鬥了會地主,贏了幾支煙。總覺得這似乎才是我想要的生活,那種恐怖的記憶和場景,我寧願不再經歷。
天剛矇矇亮的時候黃術的敲門聲把我驚醒,揉著惺忪的睡眼開開門,我剛要罵他幾句,卻發現他渾身顫抖,臉色煞白,雙目中透著無盡的恐懼。
張長波和孫明看到這種情形,立即起床過來,安慰黃術。
喝了幾口水,在我們三人的安慰下他才緩緩清醒過來,長長的舒了一口氣。
“出什麼事了?”我從他手中接過茶杯放在桌上,然後坐在他身邊問道。
黃術一愣,臉上閃過一抹痛楚的表情,輕嘆一口氣說:“我昨晚12點多就到學校了……然後,直到現在……”
張長波和孫明相視一眼,似乎並未明白是怎麼回事。
我的嘴巴緩緩長大,心撲騰撲騰的跳起來。“你是說……你就在學校裡走了一·夜?”
“不,是被她追了一·夜……”
宿舍裡頓時無言,陷入了駭人的死寂,就連窗外傳來的鳥兒的晨鳴,都顯得異常淒厲。
看著黃術一籌莫展的樣子,我內心最後一根稻草瞬間被壓彎了。
“CAO他媽!”我大罵著,大踏步走過去拉開宿舍門,站在走廊裡厲聲叫道:“你出來啊!你不是想要我死嗎?!我現在就站在這裡,就等你來掐死我,等你來嚇死我,你來啊,不就是死嗎!老子不怕!……”
旁邊好多宿舍先後開啟門,一個個身影走出來,像看傻子一樣的看著我。
張長波把我拉進去,孫明接著關上門,插緊了插銷。
我趴在床上,兀自大聲罵著,但是我的聲音漸漸哽咽,這一刻我感覺自己再也受不了了。
“劉默,你他孃的發什麼瘋啊,怕了?怕個球啊!有老子在呢別怕!”黃術一巴掌拍在我的肩膀上,用力的捏了捏。
一上午我們倆都在宿舍待著,沒心情去上課,也沒心情討論下面該做什麼。
“嘭!”的一聲,猶如巨石自天兒降砸落大地。
我和黃術對視一眼,同時朝陽臺上跑去。
“啊——死人了——”
剛開啟陽臺的門,一陣淒厲的叫聲在激盪在校園裡。
我和黃術同時嚥了一口唾沫,手拉著手慢慢走到陽臺邊,探頭向下望去。
是那個神秘的學長!我昨天中午還跟他說過話,沒想到他今天便結束了生命。
他是面朝上躺在地上的,血從身下向四面八方流淌,猶如一朵鮮紅的花在慢慢綻放。
不遠處的法國梧桐下,一個紅色的身影在飄蕩。
突然,那紅色身影竟然緩緩抬起頭,毫無血色的臉上,猩紅色舌頭伸出好長,空洞的雙眼全部是白色。
她就那麼衝我笑著,露出慘白的牙齒。
黃術緊緊抓住我的手,儘管他的手也在發抖。
樓下圍滿了人,警察和急救車都來了,校領導也來了,保安也都來了,一時間人滿為患。
不到一週的時間學校裡死了2個人,學校不得不臨時宣佈停課,並且封閉了校園。下午的時候廣播室播報通知,全體師生去大禮堂開會。
當然,死亡原因又是抑鬱症導致的自殺。
不認同這個原因的,依舊會被直接開除。
同學們和老師們都一臉死灰,沒有人願意討論什麼,因為那只是給自己徒增煩惱。
晚上熄燈後,待張長波和孫明睡著後,黃術起床在行李包裡拿出一堆東西裝在一個小袋子裡,然後叫上我,偷偷走出宿舍。
“幹什麼去?”
雖說有黃術陪著,但是我已經對深夜產生了深深的恐懼,他若不說出合適的理由我不打算跟他去。
他聽了之後,將手中的袋子開啟給我看了看,裡面竟然是一些法器。
“你帶這些幹什麼?”
“這是招魂用的東西,我們去招魂。”黃術收好袋子,一邊走一邊對我說道。
我當即停下腳步,說道:“我不去,上次筆仙的事還沒解決,你這又去招,你是嫌自己活得太長了,還是嫌我死的慢啊?”
“不!這次招魂,正是為了解決筆仙的事,相信我!”
在我的印象中,黃術似乎從來沒有如此正經過,他堅定的話音像是催化劑一樣,讓我頓時鼓起勇氣,跟他一起走出去。
黃術在前面帶路,直來到宿舍樓下學長落地的地方。
“為什麼來這裡?小心巡邏隊的人發現,那到時候我們倆可吃不了兜著走了。”我蹲下來,看著正在那裡忙碌著的黃術說道。
他沒有理會,只是手下的動作越來越快,黃表紙、糯米、紅綢、香等等一系列的用具擺了好大一片。
“需要我做什麼?”
待他將袋子裡所有的東西都拿出來擺好,我知道他肯定要我幫忙,遂主動問道。
但是一反常態的,他竟然搖搖頭,深吸一口氣然後點燃三炷香插進花磚之間,然後將黃表紙點燃,如此一套複雜的程式進行完,我們倆便蹲在那裡等候。
慢慢地,上午學長躺著的地方,一個幾近透明的身影緩緩漂浮起來。
“聽達魂命,為吾扣鎖,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