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古墓新娘:七,棺陣(1 / 1)
我聽了也奇怪,是不是通道里有岔道,林志在毫無察覺的情況下走走了回來?林志拿起水囊咕嚕咕嚕喝了幾口:“絕對沒有”
後來林志把實情和王吻一說,王吻也這麼認為的,就打了個火把他們仔細的走慢慢的看。結果一路直走過來還是回到了原處。
林志不信邪,一個人跑了很多趟可還是走了回來。所以我爬上來時看到了直喘的林志。萎靡的王吻。
我說會不會是通道里有很緩的弧度,然後有一扇隱形的門?我在古籍裡看到過這種門的描述,從一側看是門,從另一側看卻是石壁。兩個門開在交叉的地方進時可以看見門甲看不到門乙,你便會從門甲進入。等你兜圈回來在了相反的方向只能看到門乙,而看不到門甲了。所以你會從門乙回到進去門甲的通道。等你回頭看的時候又只能看到門甲了。這樣自己的方向感也就會大亂。
林志聽了直點頭說,沒錯了,肯定是這種情況。我卻又覺得不盡然。這個設計需要這個通道很長很長才會讓人在很緩的弧度裡感覺不到弧度,以為自己一直在直線行走。為了驗證這種可能性王吻把一根繩子的一端系在林志身上,另一端系在自己身上。讓林志先走自己在後面帶著火把,繃緊的繩子在通道里是不可能有平向弧度的否則繩子中央就會貼在道壁上。結果等他們出來的時候繩子都是緊繃的,並且從他們走完全程的時間來看,這個通道也不會很長。這個可能性不成立。
一下子我就蒙了,這個通道是直的,那麼這也太可怕了。也就是說進去的時候你是站在東邊正往西邊走,但走了幾步直線你莫名其妙地變成了自西邊往東邊走了。這怎麼可能呢。林志搖了搖頭說:所以我說撞鬼了呢?除了鬼遮路還有什麼能讓這幾十步的通道變得如此詭異?
林志用一些屍體的衣物和包裹點起了一個篝火。讓我們靠過去取暖。看著燃燒在火堆裡的死屍衣物和空氣裡漂浮的黑色灰燼我本來還有些抗拒。可是在是太冷了。這裡越是往上越發的寒冷,我想再往上我們就要接近這個山的雪峰了吧。
得知我們還得下去,我有些沮喪起來,捂著臉讓自己不要去想。忽然又覺得哪裡不對。是張弩。張弩被丟棄在下面,那蒙譯一定也來過這裡。如果蒙譯他們也原路返回的話,不會不帶上張弩。而且張弩也說了他們爬了上來,但這裡沒有他們,屍體裡也沒有。
也就是說蒙譯和王伯很有可能走過去了。我把事情這樣一說,王吻馬上去看身邊昏睡的張弩。推了兩下張弩一點反應也沒有,我們便開始四處找尋其他通道。可惜沒有。找遍了所有可能被做成通道的地方還是一無所獲。
當我們再次圍坐在火堆旁的時候。篝火裡的衣物已經快要燃燒殆盡了。這一次我們更加的感到疲倦和絕望。林志嘆了一口氣說:他們一定也折反回了下面。可能覺得張弩是個拖油瓶就沒有再帶上。或者張弩一直睡在花田裡,他們回走的時候沒有找到。
林志正說著,王吻忽然擺了擺手讓林志安靜。王吻把頭貼在玉門上平心靜氣的聽了一會後失望的搖了搖頭。
回到火堆旁,王吻問我若這是機關的話,那時候有誰會創造出這樣離奇的機關?我忽然很明白王吻的想法。遇到這樣的事情,要麼就是機關陷阱。要麼就是撞鬼了。我們都不信奉鬼神當然會想到機關。
我想了想也就想到兩個。據說善於研發機關械術的有墨家。不過聽說他們絕跡的早。然後就是為秦王尋不死仙藥一去不反的道家徐福。聽說他是鬼谷子王翔的閉門弟子,雖然不及孫斌他們善於發兵佈陣卻有著另一番奇術。
說到機關陷阱林志似乎也想到了什麼嗖的吸了一口涼氣“你們不覺得奇怪嗎?既然是機關陷阱,那他設定這個機關的目的是什麼?而且一路過來所有遇到的機關好像都是這樣在阻止我們前進。既然是機關為什麼不做的決絕一點,直接挖個大坑埋上八百根長矛讓我們掉下去永遠爬不上來?設計這個地方的人似乎並不想至我們於死地,只是想把我們阻回去,不讓我們繼續探尋下去。”
其實林志當時的話正中要害,只是我們還只是剛剛涉足到這個謎題之中。對於解題連一毫的啟示都無處可尋。我當時只是覺得林志所說在理,若墓主人有心殺死我們擺個流失的機關我們就早都歸西了。為什麼要費盡心思把我們阻回去呢。不過這樣想似乎也不對。後退的路都被堵死了。阻我們回去和直接放流失殺死我們,對我們的結局都是一樣。
王吻讓我們都想一下,若讓我們來設計一個有著同樣效果的機關,可以採取哪些方法。我對這種奇淫械術一竅不通,也有些疲倦了,便在潛意識裡有點抗拒思考。但我知道這個時候正是集思廣益的時候,也只好做出一副思考的樣子,其實只是託著下巴胡思亂想些瑣事。
思緒正有些恍惚的時候,在王吻的肩膀上有什麼東西晃動了一下。再凝神細看那裡竟然有一隻手。那隻手在王吻身後緩慢的伸出來,纖細的手指上還在滴血,鮮紅的一滴一滴滴落在王吻的肩膀。緊接著忽然一下握住了王吻的肩膀。
我看到王吻全身一震,抬頭與我視線相對。我也不知道自己當時是什麼面色,可能會很糟糕吧。
王吻愣了一下驀地轉身移開肩膀。只見隨著王吻肩膀的移開,一個身影猛地撲過來。林志下意識的握緊了劍,正欲起身卻見那人是張弩。
原來只是虛驚一場。張弩不知道什麼時候醒了過來,可能是爬過來的時候,雙手沾到了地上的血漬,所以才有剛才那麼駭人的一幕。王吻扶起張弩見他有話要說就給我們擺了擺手又讓張弩不要急慢慢講。
張弩還是那樣虛弱,張了張嘴卻發不出聲音,見此他顯得焦急起來。眼睛直直的盯著我看。王吻說張弩之前和王伯他們在一起的,一路一定聽到了不少他們的談話。其中或許就有破這個機關的方法。
林志見張弩也發不出聲音只是一直盯著我看就抓了抓頭皮問王吻:“張弩這是什麼意思啊,難道是說只有式微小姐才能過去我們都不行?”
我一聽,猛地看向林志。我可不幹。誰知道里面有什麼啊。在這個滿地橫屍的地方,讓我獨自一人去鑽一個據說很邪門的通道?這不是在挑戰我的心跳極限嗎。
可是這個時候張弩緩緩的點了一下頭,隨即臉一沉又昏睡過去了。我心裡一涼。心想不會是認真的吧。沒等他們開口我就瞪了林志一眼,然後咆哮起來:我不去。你們都說的那麼邪乎。要是我真的走過去了又怎麼辦?誰知道那端有什麼?說不定有一百個屍俑正端著碗筷等我呢。
王吻看了看我,把張弩在火堆旁放好然後開始他的閉目養神。認識他這麼久第一次感覺到他的沉默沒有那麼討人厭。
就這樣幾個人相視無語。林志又找來一些衣物添在火堆裡。衣服上的血痂在火裡散發出難聞的腥臭味。我站開來讓林志把篝火挑旺。
衣物壓在一起火頭燒不起來,就直冒黑煙。我退後幾步忽然發現有黑煙向玉門裡飄了進去。我心裡在想,這黑煙會飄去哪裡?如果這玉門後面的通道真如他們所說的話,那黑煙豈不是還會飄回來?想到這裡又覺得不對,黑煙是隨風也就是氣流走的。若煙會飄回來那豈不是有兩個流向的氣流在玉門這裡撞上?那會怎麼樣?
通道只有一個出口,所以氣流的力道都一樣大,那麼就會扯平,也就沒有氣流,那這個黑煙也就不會再飄進去。而眼前的事實是,有一滾一滾的黑煙飄了進去,如此說來是不是能夠說明這個通道是有那一端的?假設我現在隨著黑煙走會怎麼樣?通道若真的沒有那一端而黑煙又沒有再飄回來,那麼我就會和這黑煙一樣不會再回來。那我會去了哪裡?
這樣想著卻又恍然想到這個通道很有可能並沒有那麼邪惡。這裡只有王吻和林志說這個通道過不去。所以除了機關和鬧鬼外還有一種可能性,就是王吻和林志在我面前說謊了。
可是他們為什麼要騙我呢?難道通道里有什麼我不可以看到的東西?若真有,那又會是什麼能讓他們這樣忌憚?張弩剛才一直盯著我看很顯然是想讓我進去。張弩沒有進去過卻想讓我進去,這又是因為什麼呢?而我說我不想去,王吻和林志都沒有再說什麼,顯然是不贊成張弩的意思。這樣看來王吻和林志很有可能有什麼隱瞞了我。
記得陳平對我說過要小心身邊所有的人。看來他是早就知道這些假著護送我的人其實都各懷鬼胎。雖然我現在還無法想象他們期滿我何用意,但有一點現在很明確了。我不能再任人擺佈,更加不是傀儡。
想著忽然胸口湧上一股熱流,便咬了咬牙徑直向那玉門走去。林志看到我在推玉門忙要喊住我。我也不再理睬他,貓腰走進了通道。
那天我本想先進去看看,若見了不對的東西就馬上折回頭。於是狀著膽子走進了通道。通道比想象的要寬敞,別且越往裡走就越覺得好走。後來甚至可以直起身板走路了。通道兩邊是光滑的石面,沒有任何的浮雕裝飾只是打磨的非常平整。似乎都不比銅鏡的平面差了。光滑的石壁有些反射火把的光,讓人總覺得兩邊也有人掌著火把和自己並行走在這樣一個通道里。
在走到大概中央的位置忽然腳下一沉,踩到了什麼東西。緊接著腳下傳來沉悶的咯呀聲。我一驚,用火把去看時差點暈倒在地。腳下竟然是一具半掩於地下的棺材。棺蓋半開著,有巴掌大的縫隙,而我的半條腿都已在了棺材裡。火把的光照不進去,只覺得裡面陰森森的嚇人。
這裡有個棺材怎麼沒人告訴我?難道他們謊稱這個通道過不去,就是不想讓我看見這口棺材,擔心我看了會嚇出心肌梗塞?我想他們是不會這麼細心入微地關心我的。
我咬緊牙關強壓制住內心的恐懼把腳緩緩抽出來,可是才站穩整個棺材忽然微微抖動起來,像是一隻關了什麼生物的大箱子,此時那生物受了驚擾就要鑽出這個箱子了。我一驚撤退就往回跑。見了那扇玉門一個躍身跳了出去。正欲扯住林志責問他為何裡面有那麼恐怖的棺材不告訴我時,卻發現王吻和林志都不見了。我用火把照了照整個人傻眼了。林志王吻沒了,張弩也沒了。火堆也沒了,遍地的橫屍也沒了。這根本不是那個地方了。
這是一間和之前很相似的石室。唯一不同的是這裡沒有通往下面的缺口。而是多了一道往上的石階。石階一直通往室頂的一個天窗。看樣子,天窗外別有洞天。
那天我可能真的被嚇壞了,以至於很長一段時間都無法正常的來思考問題。我拿著火把依在角落裡瑟瑟發抖。萎靡了很久才緩回神來對自己說一定要回去,一定要找到他們。再可怕也要硬著頭皮去面對。
於是我又鑽回了通道。謹慎地走了很久終於又看到了那個棺材。此時棺材還是那個摸樣。張著巴掌大的缺口,好像一隻張著嘴巴的怪物。棺材靜靜的躺在地下也不知道有沒有危險。看著那棺材我忽然意識到剛才一定是我太慌了以至於跑錯了方向。我把火把伸過去看了看棺材那端的路。暗自規劃了一下步伐就一個躍身,踩了棺材蓋一腳跳了過去。
腳一落地就再也不顧一切的跑過去。再次見到那扇玉門,心裡竟有些興奮。大喘著粗氣就推開了玉石門。走出去一看,整個世界都要塌陷了。怎麼可能呢,我頭也沒有回一下就跑了過來,可是還是走了回來。正如林志所說的這個通道里住著一個鬼魂,我們休想在他身上才過去。可是為什麼這個鬼魂要再我獨自透過的時候走了神。讓我誤打誤撞走了過來。此時又不再允許我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