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廬州沉沒:二十八(1 / 1)
我心下一驚,心想,我們下去幹嘛,不是要設法爬上去嗎?欲問父親,卻見他已經大步的走了過去。這個時候除了我和李曼,所有人都緊隨著父親往那邊去了。
我有點茫然的看了山谷下面一眼,漆黑的也就看不出下面會有什麼。這個時候,李曼突然往我走來,像是要說什麼。此時我看到他就全身發痛。忙向父親的隊伍跑去。
父親的一個隨從在一根鎖鏈上繫了繩索,就吊著往山崖下劃去。接著,父親也握著韁繩,然後嚮往伸了伸手,示意我過去。走到崖邊父親就攔腰把我抱住,腳一蹬,我們就滑在了繩索上。
開始我還很害怕,但是不一會,見四周都是漆黑了,也就緩緩鬆下了緊繃的神經。沒有參照物,也感覺不到自己在往下墜。就感覺自己是脫引的空中一樣。
我們下到崖壁下的一個石臺上,然後父親將我放下,我就感覺我們又回來。這裡和上面也看不出什麼區別來。站在這裡看這個裂谷,和在上面看是沒有什麼不同的。只是父親像是心有成竹的樣子,招了招手,帶著我們沿著狹窄的石臺走。
很快出現在我們面前的是一個階梯。這個階梯看起來很嚇人,我看到崖壁上被鑿出了很多的深孔,然後每個空洞裡都塞進去一根枯朽的圓木。眼前的階梯就是這些圓木整齊排列緩緩向下延伸而成的。圓木也不知道在這裡有多少年頭了。看上去已經腐朽的嚴重。父親讓一個隨從上前去試試路,然後我就看到那個隨從踩在圓木上的時候,整個圓木發出很沉悶的咯吱聲,隨後就有很多腐朽出來的不削往下掉落。
隨從顯然被沉悶的咯吱聲嚇壞了,站在那半空之上雙腿開始顫抖。
父親見狀就責令他快往前走。隨後我們也一一相續的踩了上去。當時我也沒覺得這些根枯朽的圓木有什麼不妥的地方。畢竟這麼粗的圓木,即便是經歷了上百年的風化也是完全能夠承載一個人的重量的。
但是當我的雙腿踩在圓木上的時候,我就知道,事情完全的超出了我的認知範圍。我就感覺腳下一軟,隨後就是一聲物體受到擠壓所發出的沉悶聲。看來這些圓木擺放在這裡已經不是幾百年這麼簡單了,這裡常年乾燥,木材不應該會腐化的這麼嚴重。看來他們年歲遠遠超出我的想象。
圓木之間的間距不是很大,所以也不是太難走,只是這些圓木腐化的太嚴重了,加之身旁就是萬丈懸崖,所以走在上面很腳步都抖的厲害。
我剛走出幾個階梯,就聽前方咯吱一聲脆響,伴隨著一個人的吼叫漸漸遠去了。
所有人都立主了。我忙問是怎麼回事,此時我前方的人扭頭過來告訴我,最前面的那個兵,掉下去了。
我忙問,那該怎麼辦啊,我們是要掉頭回去嗎?
其實我早就想回去了,這個階梯走在人毛骨悚然,每一步都想是踩在刀刃上一樣難以駐足。
不過一會前面又開始動了,我心下疑惑,前方不是斷掉一根圓木了嗎?這樣整個階梯就斷開了一個豁口,怎麼還能前進呢。他們是怎麼過去的?可千萬別告訴我是跳過去。我打死也不會這麼幹的。
走近了才知道,原來斷掉的那根圓木被前面的人用劍挑出的樁蒂。現在我們要扶著崖壁踩在那個鑿孔裡才能過去。
我深嘆一口氣,有些無奈的學著他們的樣子。其實我都有點不知道自己在幹什麼。跟著李逸他們,至少也不會像現在這樣完全的不知自己這要去哪裡。為什麼我們就要往這個峽谷的下面來,還要走這樣的一個根本不是用來讓人走的階梯?
這樣的階梯看上去還挺長的,也不知道通往哪裡。只見四下都是黑漆的黑暗,只有腳下艱難的步伐才能讓自己知道路途還在繼續。
我走的都有點恍惚了,也感覺不到剛開始的那種畏懼感了,反正前面的人能踩的地方我就能踩,他們不能踩的圓木都已經被挑出了鑿孔,我只需要踏著他們的腳步就行了,也不用思考太多。
就在這個時候,前面忽然傳來父親的聲音,驚慌的喊了一聲:“快熄滅火把”
緊接著,前後的火把就都被熄滅掉了。然後我就聽到一齊的呼嘯聲,像是有很多飛鳥驚過一樣。
峽谷之中忽然就騷動起來。我看到對面崖壁上像是有很多雙深黃色的眼睛。這個時候那些眼睛一晃一晃,跟遙遠的星辰一樣。
不一時,那些眼睛就相續的減少了很多。耳朵裡都是那種雞冠紅蛇的咯咯咯咯咯聲。
沒等我明白是怎麼一回事,一個東西就掉在了我的胸前,我的雙手扶在崖壁上,此時剛好接住。只覺得冰涼的一個東西軟軟的像是一隻魚的尾巴。在我的手裡還抖動了幾下。我心下一驚忙把它扔下了山谷裡。也看不見那是什麼,只覺得四周一股很濃的魚腥味,撲面而來。
很快那些飛鳥一樣的羽翼聲就漸漸遠去了。見此我就聽到父親喊了一聲繼續趕路,前後又亮起了火把的光。
藉著搖曳不定的火光,我看到自己的雙手和衣服上竟然滿是鮮血。嚇的我差點腿一軟掉下去。
空氣越來越冷。我想我們現在應該已經在孤山地下很深的地方了。再往下走,我們會走到哪裡呢?地獄嗎?
階梯走完,我們又站在了一個半步寬的石臺上。這個時候,父親又向山谷裡拋了一支火把。藉著火把的光亮,我們看到這裡竟然和之前看到的情景一模一樣。若不是我們明明往下走了這麼多,我還真懷疑這裡就是上面,我們一直都沒有動過。
父親把火把都集中起來,靠在巖壁上。然後讓隨從取出乾糧,我們就坐在狹窄的石臺上休息。這個時候山谷下面突然傳來一聲撕裂喉嚨的吼叫聲,像狼吼一樣,但又分明的不是。那聲音響徹山谷,就像蛟龍的鳴吼一樣。我心想,難道廬州地底下藏著蛟龍的傳說是真的?
我和李曼嚼著幹餅,聞此都愣住了,幹餅鼓在嘴裡,就瞪著眼睛左右看看。但這個時候父親他們卻是像什麼也沒有聽到一樣,風輕雲淡的邊吃邊喝,一點也不像我和李曼這樣驚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