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8章 暗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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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海關的犒賞在按部就班地推行,原本在很多人的心底都認為,在駐蹕處不露面的天子必會召見,順帶就犒賞走個過場,可事實並非如此,隨駕的信王朱由檢、唐王孫朱聿鍵奉旨進行犒賞。

關鍵是這個犒賞與以往不同,是信王朱由檢、唐王孫朱聿鍵親赴每處駐軍營校,在跟統兵將校簡單寒暄後,就直接命人支起大鍋,將帶來的各種犒賞之物,或煮,或燉,或燒,命所在營校將士都來吃。

因為是一個地方一個地方去的,所以山海關防線的警備衛戍,不可能存在任何的隱患,這也讓很多人都私議起來。

對於山海關發生的種種,在駐蹕所在待著的朱由校根本就不在意,朱由檢、朱聿鍵有他們要忙的事情,朱由校也有要忙的事情。

雪又下了起來。

“陛下,好訊息!!”

一道激動的聲音響起,打破了此間的平靜,就見披甲挎刀的魏良卿,步伐匆匆的朝天子所在正堂跑來。

人還沒有過來,聲音就傳來了。

“什麼好訊息?”

伏案忙碌的朱由校,聽到走進來的腳步聲,頭也沒抬對魏良卿開口道。

“稟陛下。”

魏良卿收斂心神,面朝天子作揖拜道:“此前奉旨赴各地的勳衛,已悉數趕至秦皇島,眼下在秦皇島所駐勳衛,在英國公之子張世澤的統領下,各隊勳衛領旨督辦差事,張世澤派人送來急遞,皆已紮實做好。”

“呈上來吧。”

朱由校抬起頭來,看向魏良卿說道。

“喏!”

魏良卿當即應道,隨後便捧著急遞密奏低首走來。

在率部離京巡邊前夕,隸屬皇家禁軍府的勳衛,就有一批批人奉旨提前離京,他們究竟去了何處,即便是他們的家人都不清楚,帶隊的那幫勳貴子弟,無一例外皆是朱由校信賴的人。

這次秘密離京分赴各地,既是對他們的一次歷練,更是對他們的一次考驗,畢竟構建梯次分明的人才隊伍,大明勳貴必然是要佔一席之地的。

想要逆轉大明國祚傾覆的悲慘,就必須要團結一切能團結的群體,將敵對的群體處的少少的,在一個時期要解決一批人,而不是一窩蜂的去抓,去殺,這樣只會讓所有人人心惶惶,一旦出現這種情況,那秩序全都亂掉了。

“不錯,天津、登萊、東江等地的部署都明確下來了,朕先前以身入局也算沒有白費功夫。”

在御覽完所持密奏後,朱由校的臉上露出笑意,不加吝嗇的讚許道:“勳衛這次是立下大功了,對他們的功都要記清楚,待朕歸京之日,就要對他們進行賞賜。”

“臣遵旨!”

魏良卿當即作揖拜道。

不同的人就要有不同的方式,用人之道藏著的學問太多,想要讓麾下的人,勠力同心的為你分憂,為你做事,就必須要拿捏好人性才行。

“京城亂局怎樣了?”

朱由校放下密奏,看向魏良卿道。

聽到此言的魏良卿,雙手沒由來的微顫一下。

從御駕離京巡邊以來,朱由校對魏良卿的重用就很明顯,一些緊要的事情,都是交由魏良卿來辦。

既然拿下魏忠賢這件事,朱由校短時間內是不會幹的,畢竟他還需要魏忠賢這條惡犬,去撕咬很多人,那麼為安魏忠賢的心,重用魏良卿就是朱由校必須擺明的態度。

人就是這樣,總會為一些事而去胡思亂想。

而很多事情就是壞在這上面的!

朱由校提振大明的計劃,是一個牽扯極廣的宏偉戰略,所以在任何一環謀劃下,都不允許有任何大方向的錯誤。

“啟稟陛下,時下京城的部分態勢還不明朗。”

魏良卿遲疑剎那,如實稟道:“九門提督府做的一些事情,讓不少人都開始人人自危起來,因為此事,東緝事廠出動了不少廠番。”

“叔…魏廠公派人呈來急遞,說一切都在掌控之中,尤其是西苑的安穩,斷然不會出現任何差池。”

涉及到京城的一些機密,朱由校讓魏良卿直接看過後,再逐一向他奏明,對於這一特權,魏良卿沒有感到任何喜悅,更多的卻是憂慮。

知曉的秘密越多,那就越身不由己。

這點道理,魏良卿還是懂得。

雖說魏良卿沒有來京之前,大字沒有認識幾個,但是這絕不代表他真是個傻子,尤其是在進了京後,憑藉著他親叔的威懾,在他身邊的人形形色色,這些人究竟藏著什麼心思,即便魏良卿再蠢,可是經歷的多了,也是能看出來不少的。

“京城沒有真的大亂,那就好。”

朱由校聽後,沒有多說別的,在講完這句話後,抽出了一摞信,隨手丟到書案上,對魏良卿說道。

“把這些信交由可靠之人,繞開駐蹕周圍的層層眼線,給朕按地方加急送去,此事幹系重大,萬莫出現任何差池。”

“臣明白。”

魏良卿當即應道,“臣即刻就安排人去做。”

“去吧。”

朱由校擺擺手道。

在朱由校的注視下,魏良卿畢恭畢敬的低首走來,在雙手拿起那摞信後,朝朱由校作揖一禮後,便低首退出了正堂。

這小子。

看著謹小慎微的魏良卿,朱由校不由笑著搖起頭來,儘管他也知道,魏良卿在他跟前的種種,可能有些是收著性子來的,不過這恰是他想要的。

交代給你的差事,就必須不打折扣的幹好。

幹好了有賞賜,要是幹不好,那就不是罰那樣簡單了。

馭人之道的根本,就是要叫他們的心底生出敬畏才行,倘若人人都沒有敬畏,那麼欺騙就會稀疏平常。

真到了那一步,朱由校就成了聾子,瞎子,這樣別說是逆轉大明國祚了,能否確保帝位安穩都兩說了。

“正旦了。”

想到這些的朱由校,在看向堂外飄起的雪花時,心底難免生出感慨,“又是新的一年,時間過得真是夠快的。”

對於朱由校而言,過去他乾的事情有很多,可即便是這樣,他依舊覺得時間太緊迫了,因為有太多的事情需要他去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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