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傷離別(1 / 1)
還有兩個游擊隊叛徒在林子外的隊伍裡,過去的時間太久,軍官已經很不耐煩,命令兩個叛徒前去查探。
“村正他們這麼多人,是不是已經攻下村寨了?”叛徒甲深入密林後問道。
這條路他們太熟悉了,二人快速的行進著。
“怎麼,想著去分贓呢?現在去也不遲啊。”叛徒乙猥瑣道。
“不好意思,兩位,你們只能去找閻王分贓了!”一個聲音戲謔道,很熟悉!
兩人背靠背防禦,警惕的打量著四周。
突然眼前一花,二人已身首異處。
“隨便埋了!準備戰鬥打伏擊。”
“是,對長!”
等了半個時辰,再次石沉大海,軍官暗覺不妙,準備撤退。
剩下的幾十人總得帶回去,要是都丟了,那下場……
手下的軍士們早已毫無鬥志,聽到撤退命令,立刻開始準備。
一行人清點完畢,開拔回營,路上行軍狀態,防禦較為鬆散。
一炷香功夫,叛軍順著官路經過一處小山口,脫離游擊隊攻擊範圍,這些叛軍總算輕鬆幾分。
隊伍裡各種聲音不斷,發洩著。
幾個騎兵剛透過山口,刀盾兵和弓箭手們排著長隊,還在山口中間,一陣箭雨下來,叛軍毫無防備,驚叫聲四起。
好不容易組織起了一波反擊,弓箭手朝著樹林一頓猛烈射擊,沒有任何動靜,等來的卻是不同陣位的又一波箭雨。
“這是游擊隊還是唐軍?居然訓練有素,懂得攻擊之後,更換陣位?這次虧到姥姥家了!”
軍官怒罵著。
觀察了一下地形,跑出這個山口,前面一馬平川,應該問題不大了,命令全速衝擊穿過山口。
等到軍官拼命衝出山口,回頭望去,只剩餘十幾個人殘兵保住了性命。
哀嚎一聲,趕緊帶著人朝軍營奔去。
叛軍尾部的幾個騎兵已盡數被擊斃,留下幾匹好馬。
“老規矩,屍體就近掩埋,戰利品帶走,快!”
聽到隊長下令,隊員們開始忙碌起來。
四周流散的民眾因為剛才的激戰,四處躲避,現在見到打掃戰場,都回到官路上。
抬眼望去,有衣不蔽體的男的,有面容枯槁的老人,也有餓的奄奄一息的孩子。
“各位父老鄉親,有沒有願意跟我們一起打叛軍的,我們包吃包住包訓練!”廷毅用內力大聲的打著招生廣告。
與其說是自己招人,不如說是給這些流民一個活命的機會。
跟著自己總該有口飯吃,像他們這樣流浪,搞不好哪天就被叛軍殺了,或者自己餓死在路邊。
“庭皓,將這些士兵隨身帶著的食物,分發給這些流民。”
“是,隊長!”
食物總是最好的催化劑,很快繳獲的食物被搶光,餓極了的流民們狼吞虎嚥起來。
庭皓彙報戰利品已收拾完畢,可以回營地。
看到隊長點頭,庭震帶著人牽著幾匹馬往回走,弓箭手們還是在密林前進,抄近路回村寨。
“郎君,剛才說言當真?”人群裡一個老爺爺看著廷毅極為年輕,肯定是哪個大勢力的少主,因此直接稱呼廷毅為郎君,這是對少主人的稱呼。
“先生,某所說千真萬確,絕無虛言。”廷毅拱拱手道。
“郎君,請收下我們這些流民,我們什麼都願意幹,只要有個安身立命之所!”
幾十人之多,村寨估計一下子放不進那麼多人,有了村正叛變的經歷,廷毅對這些流民不敢百分百信任。
可以在村莊舊址簡單蓋幾個草廬,管吃管喝管住,應該問題不大。
至於密林的山寨,只有考核信任過後,才可以進入。
相當於外院和內院的區別,考慮完畢,廷毅笑著答應了下來。
“大家跟著我們一起過去,走!”
半個月後,幾間草房木屋已經在村莊舊址搭建完畢,流民們暫時安頓了下來,臉上笑容逐漸多了起來。
有意學武,願意參加游擊隊的適齡青年,共有五個,庭震帶著他們在村子邊上訓練考察。
其餘的根據情況安排運輸石炭,砍伐木頭和收拾農田,人盡其力。
他們的食物供應倒是都有保障,每天都會按時送來胡餅,胡面之類的。
流民們徹底安頓下來,開始沒有細看,後面廷毅拿到名單才知道女人居然佔多數。
寺廟舉辦“布薩”活動(每月兩次),廷毅帶著師弟們參加,回去的路上,廷毅已敲黑板,劃重點,交代所有人布薩的回覆要點。
今天來主持布薩的居然是一個來自洛陽大慈悲寺的高僧,他此次前來邀請各個寺廟派人前往禮佛,講經說法。
客僧極力邀請方丈大師前往洛陽,方丈大師想起來廷毅似乎已經頓悟,能大概預測未來吉凶,何不聽聽他的意見。
聽說方丈大師召喚,廷毅不敢怠慢,來到方丈大師房間,除了師父,一眾班頭都在,包括以前總跟自己過不去,給自己穿小鞋的執法長老。
好傢伙,趕上開常委/擴大會議了。
探查到廷毅實力又有了不少提升,方丈大師內心暗喜,環顧一圈說道:“廷毅,此次前往洛陽,何人最合適?”
有幾個看廷毅不順眼的傢伙,對方丈大師專門問詢廷毅有點不滿,一個小和尚,懂個六。
包括那個執法長老,眼睛裡要噴出火來。
“方丈大師,前往東都洛陽大慈悲寺禮佛,是無上的榮耀,需要一個德高望重,文武兼備之人代表我寺,小僧認為執法長老帶著幾個弟子前往最佳。”
“哦?詳細道來!”方丈大師笑道。
“執法長老,文武雙全,是我寺的高僧大德代表,方丈大師身體欠佳,不宜折騰勞頓,其餘人等,恐難服眾。”
執法長老沒想到廷毅居然把如此重要的機會給自己,讓自己在全寺裝了一次B,心裡居然對這小子不再那麼憎恨。
一波彩虹屁,吹得執法長老心花怒放,不知道方丈大師是怎樣考慮的,大家都等著他最後的決定。
“廷毅的意見很好,就這麼定了,明日雪坤帶人前往洛陽。”
事情就這樣定了下來,雪坤長老帶著庭楓等人,已前往洛陽禮佛。
寺廟的事情忙完,廷毅帶著庭皓他們恢復了游擊隊生活。
不知道啟杺怎樣了,廷毅很是擔心,每日在入口處探望。
師兄弟二人坐在樹枝上,正準備回山寨,廷毅聽到不遠處馬蹄聲響,只見兩個騎馬的平民來到入口處,停了下來。
庭皓看到隊長點頭,翻身下樹,出林子,走到那人跟前。
“來者何事?”庭皓詢問道。
“我們有一封給游擊隊的書信,望轉交!”來人掏出一物,遞給庭皓。
“知道了,請回吧!”
來人揮動馬鞭,消失在路盡頭。
廷毅看到書信內容,才知道這是叛軍來交換人質,想讓自己代替啟杺這丫頭。
庭皓拿著書信看了兩遍,眉頭緊皺。
他知道平時廷毅和啟杺經常玩在一起,既像兄妹,又似情侶,頗為親密,以自己對廷毅的瞭解,這傢伙肯定會去叛軍城池交換,可是廷毅走了這麼多人怎麼辦?
“師弟,你跟著我這麼久了,怎麼帶隊伍,怎麼打戰,你也都會了哈!”
庭皓一聽,知道他已經想好過去交換,十分不捨。
“隊長,我只會一些皮毛啊,你再想想,還有其他辦法不,我們帶人去救人,可好?”
廷毅搖搖頭,開什麼玩笑,那可是一個城池,就這幾十個人,都不夠人家一波衝鋒的。
反覆交代庭皓三年後,再出密林。
“為何是三年後?”
“三年後,安史之亂平定,天下暫時太平,大家可以安心出去生活了。”
“三年後的事情,你都知道?好吧,還需要我做什麼?”
“只在密林暗殺,狙殺,不可衝動出擊,切記啊!缺錢了,缺糧了,就去賣石炭。”
“明白。”
“要是一個月後,還沒有我的訊息,就告訴師父他們。”
“好的,保重,隊長!”
廷毅深深的抱緊庭皓,來到這個世界,天天混在一起的就是這個傢伙,搞不好自己這次就掛了。
最後一眼也是這個傢伙,天道好輪迴啊,罷了罷了。
“這個收好,不到萬不得已,不可動用,只有這麼兩個了。”廷毅將禮炮交給了庭皓,還有道士身上之物,轉身離開了密林,向縣城趕去。
按照計劃,庭皓帶著兩個人走著小路和密林,在城外不遠處潛伏,等啟杺放出來,就接應撤退回村寨。
此時已是八月,離洛陽城破僅有月餘。官路上沒有向北的,幾乎全是南下的民眾,廷毅一路北上走來頗為顯眼。
叛軍派出來圍剿自己的兵士不多,主力正在準備全力攻破洛陽城。
來到城門口,廷毅沒有出示度牒,而是掏出了那封信。
守城官軍正要發怒,看到書信內容,大喜,喝道:“速速拿下!”
“且慢,將軍有令,交換人質,我已奉命來此,請將啟杺交出來!”
“喲嚯,肉都到了嘴邊,還容你放肆!”小頭目正欲拔刀,城門裡幾騎慢慢踱了出來。
“見過將軍!”城門口的軍士們整齊敬禮。
“嗯~”隨手拿著書信,瀏覽過後,遞給身邊的隨從,目光看著靜立在身前,巍然不語的年輕人。
氣勢頗為不凡,不卑不亢,不驕不躁,平靜至極的跟自己對視著,容貌極為英俊。
聽手下彙報,有一個小隊私自出城圍剿亂民,卻損失慘重,對方居然如此年輕!
“將軍,我已如約前來交換人質,請將啟杺交出來,我任憑將軍處置!”廷毅拱拱手,朗聲道。
“哦?不怕砍頭?”將軍冷笑道。
“某無所畏懼!”廷毅直了直腰,回道。
“好,好,來人,帶人過來!”這位將軍本是大唐將領,歸屬史思明節度使,一路南下,所向披靡,戰無不克。
與其他叛軍四處燒殺搶掠不同,這位將軍不願意傷及無辜,逐漸在軍中失寵,被不少人排擠。
這不,這座離洛陽不遠的小城,派給自己攻下後駐守於此。
那些瘋狂之徒,所到之處簡直堪比人間煉獄。
他們積極圍困著洛陽,直指都城長安,都夢想著有朝一日跟著叛軍首領登上皇位,封爵賞侯。
一炷香功夫後,一陣腳鏈聲傳來,抬眼望去,熟悉的身影出現在眼裡,廷毅稍微放下心來,啟杺暫時無恙。
費力拖著腳鏈,低頭行走的啟杺,此時抬頭看到城門口眾人,不明所以。
再定睛看去,一個無比熟悉的帥氣的傢伙出現在城門口,是翊郎!連忙加快了腳步,重心不穩幾乎要摔倒。
頭髮蓬鬆,披散在肩,面黃肌瘦,笑起來還是那麼好看!
廷毅朝啟杺笑笑,揮了揮手。
隨即目光停留在將軍身上。
想到被人擠兌到這個小城駐防,他們那些人倒是衝殺在前,功勞無數,將軍心裡頗為煩躁。
這個小女子本來不想抓來做人質,都是下屬校尉私自做主搞出來的事情。
此事要是傳到節度使那裡,自己又要被數落一番,他大爺的,怎麼攤上這麼些不中用的屬下。
“將人放了,將他抓起來,送進大牢。”將軍命令完畢,轉身往城裡走去。
“是,將軍!”
城門口的軍士們,將啟杺釋放,廷毅則戴上了腳鏈手銬,沒有任何反抗。
“你們幹什麼,放開翊郎!”啟杺以為廷毅來接她回家,現在發現完全不是自己想象的那樣。
“啟杺,別鬧,快離開這裡,往回走,庭皓會接應你,快走!”
廷毅在人家地盤,非常擔心將軍改變主意,連聲催促。
遠遠的看到啟杺被軍士驅逐到城門外,廷毅則被拉進城裡,庭皓趕緊現身趕往城門口。
被軍士一腳踹飛在地,啟杺仍然哭叫著廷毅的名字:“毅郎!毅郎……”難道他是來替換自己的嗎?
顧不得手上的泥土,起身還在想進去找廷毅,他走的很慢,那副腳鏈很是沉重。
卻發現自己的手掌被人握住,啟杺大驚,庭皓連忙說:“是我,啟杺,廷毅師兄讓我帶你回家,快,聽話!跟我走!”
“毅郎!毅郎……”目不轉睛的看到廷毅已經拐進一個衚衕,啟杺大叫道,聲嘶力竭。
看到軍士們已滿臉不耐煩,庭皓怕多生事端,趕緊強行帶著啟杺離開了危險區域。
回去的路上,啟杺傷心過度暈了過去,庭皓施展出絕佳的輕功,安全回到了村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