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何雨柱:為什麼幫我(1 / 1)
十幾個工友,每天只有一頓午飯。
何雨柱好奇問了一句,自己是三十六號,那前面的其他人呢。
方十三沒解釋,目光冷幽幽的轉頭看了眼。
何雨柱便什麼都懂了。
開工之前,要先清點人數。
十幾個人站成兩排。
幾個小弟隨後訓話,無非是讓這幫人別想著逃,也別閒著偷懶。
只可惜,沒人聽的進去。
昨晚上沒注意,此刻,何雨柱才發覺,除了中年漢子方十三之外,其他人,身上都死氣沉沉的。
就好像,自己昨晚,是和一堆屍體呆了一夜。
這樣才對。
反倒是方十三,明知道自己已經沒活路了,還願意跟一個陌生人多交代幾句,說不通。
沒有急著詢問,漢子剛才說的,這幫人狂不了幾天了是什麼意思。
趁著幾個小弟還在講話,何雨柱低聲道:
“為什麼幫我?”
言辭之中,沒有一點感激之意。
方十三也不在意。
無利不起早,誰都一樣。
他自然,也是有著一點自己的小算盤的,只是這個算盤,暫時還不能挑明瞭說出來。
“你只要知道,我沒打算害你就成了。”
何雨柱低下了頭。
算了。
自己現在這個境況,已經不可能更慘了,還有什麼值得人家惦記的,當下就不再計較此事,甚至認真道了句謝:
“算了,不管怎麼說,你都幫了我一次。”
哪怕,他剛才並不需要幫忙。
方十三眼珠子滴溜溜轉著,穿著一身碼頭苦力身上常見的短衫,精明市儈的形象一覽無遺,嘿嘿笑道:
“成,有你這句話,我就不虧了。”
之後,又解釋起他剛才離開工棚時的那番話。
“放一百個心吧,我沒騙你。”
“昨兒在碼頭上,聽到個訊息,秋哥這幫人依靠的字頭,最近並不好過,再過幾天,說不定就要被別的字頭,把碼頭的地盤搶走了。”
到時候,一眾豬仔,自然就沒人看管著了。
碼頭上人多口雜。
哪怕是那些小弟,也不可能阻止一眾苦力們跟外人接觸。
還有就是。
方十三跟其餘豬仔,不太一樣,這點暫且就不提了。
畢竟,他身上的秘密,似乎不少。
就比如,眼下他憑什麼能這麼相信何雨柱,也是個迷。
何雨柱沒想太多,目中頓時亮了起來。
這麼說,他豈不是隻要再等個幾天,就能逃出生天了?
抬頭摸了摸胸口,那裡的衣衫內,貼身放著一封電報,原本焦躁的內心,驀然變得平靜了下去。
……
碼頭上當苦力,工作絕對不輕鬆。
香江是由許多島組成,一切運輸,走的都是水路。
尤其是六十年代,還沒填海之前。
到了碼頭,何雨柱是個務實的性子,既然決定先熬過幾天,便老實跟方十三學習了起來。
其實也沒什麼可學的。
搬貨而已,傻子都做得到。
大抵只要分清,什麼貨,該搬到什麼地方,就可以了。
不難,但很累。
得虧,何雨柱本身也有膀子力氣,不覺得有什麼。
值得一提的是。
今天秋哥居然沒有露面。
這讓內心本來還有些忐忑的何雨柱,莫名其妙躲過了一劫。
不遠處的方十三,更加確認了自己得到的小道訊息,趁著午飯時間的一刻鐘,湊過來道:
“他們十幾人裡,也就秋哥是那個字頭的成員。”
“其他人,狐假虎威而已,連外圍的小弟都算不上。”
“姓秋的不在,多半,是字頭裡出了大事,被叫回去了。”
何雨柱聽著這些,還有些不習慣。
總覺得,自己以前好像生活在一個很太平的地方。
講道理。
60年代的四九城,亂歸亂,但也還好。
香江便不一樣了。
字頭林立,黑白不分,藏汙納垢,黑暗到了極致。
最讓何雨柱放心不下的。
今天上午,他親眼看著一個工友,累暈了過去,幾個小弟過去檢視了一番,不多時便把個還有氣息的大活人,裝到了麻袋裡,然後丟到了一趟船上。
後者會是什麼下場,已經不需要多想。
那一幕,真正震撼到了何雨柱。
所以,此刻的他,是真的收斂了脾氣,同時,也發自真心的感謝方十三。
否則現在的自己,也已經被裝起來丟到船上了吧。
然而,這還只是香江黑暗面的冰山一角而已。
午飯沒什麼可說的。
清湯麵,沒有一丁點油水。
甚至這僅有的一頓飯,都是字頭想要一眾苦力晚幾天再累死、餓死。
可近幾個月一來,何雨柱也算是養尊處優習慣了。
一小碗麵下去,別說半飽,塞牙縫都不夠。
下午自然沒了力氣搬貨。
為此,他的背上,漸漸捱了幾棍子。
何雨柱始終咬牙硬撐著,不斷提醒自己,再熬幾天就好了……
加上有方十三一直過來當和事老。
意外的,對於跟其他工友沒什麼區別的中年漢子,一眾小弟們有很大的寬容度,往往臉色雖然不太好看,卻也暫且放過何雨柱了。
這一幕幕,何雨柱看在眼裡,藏在心裡,恍若未覺。
黃昏時分。
不知去了何處的秋哥終於露面,臉色難看的很,像是憋著一股火,想要發洩。
年輕人下意識遠遠看了眼何雨柱,但見新人已經完全沒了昨天的囂張氣焰,反而一副儘管剛來碼頭還不習慣,已經很累了,卻仍舊硬挺著不斷來往搬貨的老實態度。
他那知道,何雨柱是看到他後,才又故意加快了速度。
從新人身上收回視線,秋哥喊了一嗓子,暫且帶著所有小弟,去了碼頭外談事。
也不用擔心有人跑了。
他們守著碼頭唯一的出口,逃,能逃哪裡去?
頂天是趁他們不在,有人偷懶而已。
但眼下秋哥,已經顧不上這些了。
……
同一時間。
碼頭外。
一個女人滿臉急切的從車上下來,絕美的面容和氣質瞬間吸引了無數的注意力。
可仔細觀察的話,女人紅著眼眶,分明是一夜未睡。
女人正是婁曉娥。
比起昨天,婁曉娥的手中,多了一張畫像,仍舊是逢人便問:
“不好意思,請問你見過這個男人嘛?”
能在碼頭上討飯吃的,沒幾個善茬。
一些性子比較謹慎的,看著女人來時坐著的車,搖搖頭,也就走開了。
終究有不怕死的。
“靚女,找你男人?”
“嘿嘿,別找他了,你看哥哥我怎麼樣,晚上保證比他強一百倍……”
面對諸多汙言穢語。
婁曉娥都咬著牙,忍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