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9章 璀璨榮華(大結局)(1 / 1)
“奉天承運,皇上詔曰:先帝寧嬪白氏,朕之生母也。淑德彰聞宮闈,宜追封為皇后,以示褒崇。朕仰承先帝聖諭,特用追封,加之諡號,諡曰孝淑敬皇后。特與先帝仁成皇帝合葬於帝陵。欽此。”
“奉天承運,皇上詔曰:自古人倫之重,孝道為先。先帝貴妃韓氏,朕之養母也,待朕如若己出。尊奉為皇太后,期以天下養,以全朕拳拳孝心也。欽此。”
“奉天承運,皇上詔曰:太子妃方氏,朕之結髮妻子,肅雍德茂,溫懿恭淑,有徽柔之質,柔明毓德,有安正之美,靜正垂儀。以後之尊,與朕同體,承宗廟,母儀天下。今朕親授金冊鳳印,冊後,為六宮之主。”
聖旨接連發出,一時間,後/宮的格局也正式確定了下來。
壽昌宮偏僻冷清,已是太后的韓貴妃不願遷入,得了楚源的應允,將東六宮的永壽宮修葺一新後,擇吉日遷了進去。
鳳鳴宮正殿被周王后一把大火化為灰燼,雖內務府已經開始搶修,可到底心有陰霾,楚源也好,方如萱也罷,都不願意住在那裡,最後,還是韓太后提議,將鳳鳴宮的牌匾摘掉,修飾一新後另外賜名。
而早已修葺的盡善盡美的萬福宮,由楚源親筆書寫“鸞鳳宮”,作為方如萱這正宮王后的宮殿,六月初八遷了進去。
鸞鳳宮的正殿,楚源題為“一心殿”,甫一懸掛上去,就讓方如萱滿心甜蜜,丁香等人看到,更是一臉止不住的笑容。
一心殿內殿裡,看著趕來賀喜的木棉,方如萱打趣的說道:“如今諸事平順,你和楚東的好日子,也商量的差不多了吧?”
心情好,再加上這麼久以來,早已被打趣的厚了臉皮,木棉搖了搖頭,“還沒顧上呢。左右我都不急,等過些日子再說吧。”
方如萱無奈的搖頭笑道:“楚東可是等了許久了,你也拖不得了,過了這個月,下個月你們便合計成親的事吧。趕在八月十五前把事情辦了,到時候,也團團圓圓的過箇中秋。”
這下,木棉倒有些不好意思了。
身後,蘇葉開口道:“就是就是,主子說的沒錯。趕在中秋前把事情辦了,明年中秋,說不定就是一家三口了,多好啊。”
“蘇葉,你……”
成親的事還八字沒一撇呢,蘇葉又提起了生子,木棉就是磨練的再厚的臉皮,此刻也有些坐不住了,看了方如萱一眼,起身追著蘇葉出去了。
看著她們這樣嬉鬧的模樣,方如萱的心裡,滿是歡喜。
一整個六月,楚源先是祭祖,再是封禪,還要接受周邊各國使臣的朝拜,在前朝忙的不亦樂乎。
方如萱同樣也沒閒著,外命婦們遞了帖子進宮來叩見,還要處理從前遺留下來的許多宮務,每日也是從早忙到晚。
六月二十八,九公主楚琳從宮中發嫁,拜別了韓太后、楚源和方如萱後,嫁進了上陽城裡一早修好的公主府。
過了七月,生活漸漸步入正軌,一切都平靜下來。
而楚源再度頒發下來的一道聖旨,卻讓文武百官都驚掉了下巴。
聖旨中,楚源將還有四個月才滿兩週歲的明哥兒,封了太子。
朝中炸開了鍋,官員們三五成群的議論起來,可是,卻無言反駁,畢竟,明哥兒是正宮所出,又是如今楚源唯一的兒子,立他為太子似乎順理成章。
可是,他畢竟才兩歲,誰知道長大後會是什麼模樣呢?萬一將來生性懶怠散漫,若是將曜國的天下交到這樣的儲君手裡,豈不是就毀了?
楚源一句“有朕這樣的父王,有王后這樣賢淑的母后,怎會教出懶怠散漫的太子”,就將眾人的疑慮,盡數壓在了腹中,再不得多言。
在楚源牽著一身明黃色儲君服飾的明哥兒拜祭了祖先後,群臣頓時不敢再提出異議,明哥兒太子的身份,就這麼正式確定了下來。
永壽宮正殿內,方如萱有些忐忑的說道:“王上這般,實在太過草率了,明哥兒還兩歲都不到,老人不是說,這樣會折了孩子的福緣嗎?”
韓太后嗔怨的看了方如萱一眼,笑著安慰她,“王上既然這麼做,就必定有他的道理在。再說了,有你們在,孩子的福緣且深厚著呢,不會損到一絲半毫的,你放心吧。”
方如萱點了點頭,再回到一心殿和楚源說起來,楚源卻一臉狡黠的笑容,“將來,我們還會有許許多多的兒子,讓他們從一出生便知道,自己與王位無緣,心安理得的做個有作為的親王,不是更好?”
卻沒成想他打的是這樣的主意,方如萱失笑搖頭,轉念一想,卻覺得耳根子都有些滾燙了。
三個多月的明珠,也被封為明珠公主,雖有楚玉婉這樣好聽的大名,可是方如萱和楚源更喜歡喚她“明珠”。
先王上後/宮內的妃嬪們,除了願意去往宣王封地的柳寧妃,自請出宮陪伴樓太后清修的靜妃,其他生育過兒女的,盡數按著祖制封了太妃太嬪,往日去永壽宮與韓太后說說話打打葉子牌,相處和樂。
而楚源的後/宮,除了方如萱這正宮王后,便是在瑞王反叛期間大義報信繼而香消玉殞的側妃胡漠煙,楚源登基後,追封胡漠煙為敬妃,在帝陵建了衣冠冢。
也只有方如萱和身邊親近的人才知道,胡漠煙終於可以擺脫身處宮中這樣的束縛,去尋求自己心心念唸的幸福了。
雖然要改名換姓,可相比從前那金絲鳥一般囚禁於宮中不得自在的生活,這樣的小小代價,又算的了什麼呢?
“有時候,我還真是挺羨慕她的。說不定,她現在已經和心愛的人在一起,騎馬馳騁於浩瀚的大漠中了呢。”
和楚源聊起胡漠煙時,方如萱如是說。
知曉方如萱嚮往外頭的自由,楚源伸手握住方如萱的手,許諾一般的鄭重說道:“你放心,至多十年,我必定帶你雲遊四方,讓你得償所願。”
“十年?”
輕挑眉頭,方如萱一臉的不信。
楚源回頭看了一眼坐在身畔仔細看著畫冊的明哥兒,衝方如萱點了點頭,“明哥兒既是太子,便要勇於擔起自己的責任。十年後,他若有能力,我就傳位於他,若是還缺些火候,便先監國好了。總之,我定然不會讓你失望。”
原本滿心懷疑,此刻聽了楚源的話,方如萱卻覺得,楚源真做的出這樣的事。再看向兒子的目光,不由的有些同情。
兩人說話的功夫,外頭響起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顧大海進了正殿,站在屏風處回話道:“王上,王后,大沅派來的使臣已經到了城外,午時便會入城。”
“來者是誰?”
聽說大沅來了人,方如萱有些激動。
“是大沅的祁王。”
顧大海回話時,更加凝重。
方如萱頓時驚的站起了身。
這下,連楚源也坐不住了。
午時將至,楚源和方如萱候在了乾安殿。
身份有別,不能親自迎出城去,楚源看著一臉翹首以待的方如萱,笑著拍了拍她的手,“這次來,必定留岳丈多住些日子,到時候,你們父女倆好好親近親近。”
卻不成想,來的人並不是祁王,而是方正浚。
“哥哥?”
一臉詫異的迎了上去,方如萱眼中晶瑩閃現。
守禮的先行了禮,待到再落座,方正浚才解釋著說道:“過完年,父王便遞了襲爵的摺子,皇上準了,如今,父王去了江北,說住些日子就來這裡看你。所以,這次使臣來賀,我便自請來此了。”
兄妹二人一別四年,兩人的身上,都發生了巨大的變化。
看著已是祁王的兄長更顯沉穩老練,知曉父親身子強健,不日也會來曜國,而京城祁王府中,陳玫等人都一切安好,方如萱的心裡,說不出的滿足愜意。
而方正浚心裡,卻是最感慨的。
他唯一的妹妹,在他看來,一直都是嬌弱乖巧的,可是,打從阜南城大牢裡獻計那一日起,她似乎一下子就成長起來了。
四方齋、藏寶閣、大沅城郊的軒逸莊,以及後來建立起來的這條通商的路子,在他一無所知的情況下,他的妹妹,親手打造了一個商業王國,卻在臨出嫁前,豪氣萬千的揮手留給了他,
如今,無人知曉祁王府有多少產業,可是,他的心裡,卻是最清楚的。
那個笑語盈盈喚著“哥哥”的少女,四年不見,如今,高貴華美的端坐高處,眼眸中卻是一片溫婉嫻靜,似乎一點兒都沒變。
時光荏苒,歲月變遷,還有什麼,比這更值得讓人喜悅的?
只在上陽城逗留了半個多月,方正浚便提出要回去了。
想著大沅京城裡,祁王府一大家子還等著方正浚回去團圓,方如萱雖然心中諸多不捨,還是在七月底將方正浚送出了上陽城。
臨別時,方正浚從袖子裡取出一封信,遞給了方如萱。
囑咐方如萱自己珍重,方正浚飛身上馬,帶著大沅的使者團,和楚源、方正浚準備好的回禮,朝大沅的方向飛奔而去。
回宮的馬車裡,方如萱開啟了信。
信是柏氏寫的,不過,卻不同於前些日子方正浚呈上來的家信匣子裡的那一封,滿滿的全是關懷惦念,這一封信裡,只簡單的一句話:瑞安九年二月初九,蘇媛卒於向蘭軒小佛堂。
瑞安六年十一月,方如萱遠嫁曜國,當時,已在向蘭軒小佛童蘇馨牌位前贖罪的蘇媛早就瘋了,如今,四年如白駒過隙,轉瞬即逝,方如萱倒沒想到,蘇媛竟活了這麼久。
不過也好,四年多的功夫,她當年犯下的過錯,也算是贖的差不多了。
從前的事一幕幕的在腦海中閃現,方如萱渾然不覺的將手中單薄的信紙撕成了碎片,臨入宮門前,從被風吹起的車簾內撒了出去。
往事隨風,再往後,她的生活中,再無陰霾。
而她的身邊,有父兄,有楚源,有明哥兒和明珠這樣可愛的兒女,還有金算盤木棉這些一心為她的人,未來的一生,何其美滿,何其璀璨?
午後的陽光和煦而燦爛,遠遠而去的華蓋宮車中,依稀還能聽到悅耳的小曲,在幽靜的宮道里,顯得愈發宛轉悠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