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君子蘭彈琴(1 / 1)
君子蘭賤兮兮的笑容停下,放下伸向平樂的雙手,有些不悅的看向說話的慕候天!
“又是你個死胖子,怎麼每年都有你。”
君子蘭惱怒道,不陽不陰的面容上一臉厭惡的樣子。
“哼,你管我,我這次可是帶了翁公的曲子,定能勝你一籌!”
慕候天冷聲說道。
君子蘭鄙夷的看了他一眼,說道:“我剛才可都是聽到了,人家這位寫的曲子也寫的不比翁公的差,且意境十足,分十段音律,每一段還有各有各的妙處。”
“可不比你翁公前輩的差多少啊!”
慕天候臉色冷了下來,他就知道這人會幫平樂那邊說話,隨即冷聲說到。
”翁公是當代司樂天夫,焉是一介山野浪人所能相比,此曲也只能算是尚可,悅耳而已,哪有什麼意境!”
慕候天繼續耍無賴,只要死咬著這一點不放,就沒有人能說秦峰曲子的好!
縫隙般的肉眼掃視向四周,不著痕跡的瞪了一眼,眾人見狀又各相哄起來。
“是啊,他就是一介山野浪人,怎麼可與翁公相比!”
“這曲子聽聽就好,要說有意,還不如青樓裡的花姬!”
“不,花姬的曲子我聽過,彈的軟綿綿的,聽的我心都化了,這曲子可不行,聽的作嘔!”
“哈哈哈,兄臺所言既是,聽的作嘔……”
眾人各相說道,這次說的大多是外邦人,大梁和楚國居多,當然也有少數燕國人開口,但不多。
有的人沒有說話,這種態度讓他們心生愧疚,覺的與科舉時舞弊差不多,難免讓他們倨傲的文心有些膈應,怕在說違心話,遭報應。
君子蘭面色冷了下來,一雙如翡翠的大眼怒視的這些人。說道。
“爾等如此偽造,可還是文人?”
“這如要真被翁公聽見你們如此非議,顛倒黑白,可曾與等同流自稱為樂士?!”
君子蘭說的生氣,這些人簡直不配稱作為文人樂士!
“莫老前輩,你也是樂士中的泰山北斗,難道也這麼認為?”
君子蘭一雙美目看向莫無音,後者被侍從攙扶著不敢抬頭,眼前之人他可是認得,也與之音教老師認識,也稱讚過心潔身清,生為文士的他,在如此自明自問之前,可不敢在說胡話來!
可剛才話已開口,只能違著良心,小聲叨叨一句,
“這人曲子無有不好,只是意境尚缺,後段不清而已,在領悟幾年才行!”
他側著臉,沒有去看君子蘭,怕被看出老臉上的紅光,燥的很。
“哼,後幾段音律沒問題,是我彈的不好,怎麼能怪秦峰!”
平樂怒聲道,這些人簡直就是厚顏無恥之徒。
莫無音還是大師,我呸!
“不關殿下的音奏,不好就是不好!”
莫無音硬著頭皮小聲說道,聽的平樂都想過去拿劍斬了他。
“老匹夫不要麵皮!”平樂咬牙罵道,隨後看向慕候天。
這個傻胖子,居然縱容外邦人對付自家人,真是腦袋被豬給吃了。
秦峰在一旁看著搭不上話,這些人就是在死皮賴臉,他也沒啥辦法。
君子蘭看的也生氣,他沒想到就連莫無音這個大樂士也會這麼說,當即冷聲到。
“好,既然莫前輩也這麼說,那我來彈!”
“屆時還請莫前輩公正得道,‘心潔身清’!”
君子蘭把後面四字咬的賊重,讓莫無音聽的心頭悸動,老臉上更是紅的發光,有些羞愧。
君子蘭說完迎頭走向桃花亭,隨後一甩青衫的衣襬,大跨坐下。
“一群虛偽的愚夫,把耳朵洗乾淨聽好了!”
君子蘭冷哼一聲,隨後平樂遞來曲譜,照著上面的音節彈奏了起來。
這次所彈的琴音雖與平樂相差無幾,但到後面明顯餘調更長,更高,直接把後幾段的音頭,音尾給彈的完美無暇,彷佛就真的是到了月下江景之般,餘味更濃。
秦峰最後聽的也很是完美,覺的這就是真正的春江花月夜!
“這人好才,就是不知道這副彩花面後面張的是什麼!”
秦峰摸了摸左手的側掌,心中想的剛才之景。
簡直是軟的很,還很Q彈的感覺!”
“莫無音前輩,怎麼樣,我師承古月司,這點蓄聲的手段還行吧!”
君子蘭冷笑的撇了一眼慕候天,隨後直勾勾的看向莫無音。
她為了保險起見,還搬出了老師的名頭,也是聞名天下的大樂士,還與莫無音認識,要以此堵住他的口,裁以公正。
莫無音張了張嘴,此曲被複刻一遍,簡直就是天上仙音,俗世不可得之物,他甚是喜愛,可一旦要承認此曲,那之前所言,可就變相成了笑話,他的名聲也就會臭!
“莫大師,此曲可是事關翁公往後的三旦,春熙兵法十二旦,可是不能斷的!”
“新曲的頭冠只能是翁公的,如果被奪走,十二旦威矣!”
一旁的慕候天低聲說道,重點提起了翁公的十二旦的程序,想要以此穩住莫無音。
“可這……”
莫無音左右為難,對於此事他現在已是左右為難,正如慕候天所說的,如果承認此曲的好,那勢必是勝過翁公的曲子,承認翁公的曲譜不如這山野浪子的野譜,往後十二旦必將受挫,成就不了一代音士的絕譜!
可如果不承認的話,他莫無音往後名聲皆臭。
這明明就勝之翁公的新曲,這要擅自胡說點評的話被這丫頭傳出去,五湖四海之內,就沒有他立足之地。
一邊是維護翁公,一邊是維護自家的名聲。
有點犯難啊。
“這可怎麼辦才好,難道真的要讓這山村浪子踩著翁公上位?!”
“不行,這絕對不行,此人如果這樣成了話,那不旦旦是翁公,我等眾多大樂士也在變相承認不如此人!”
莫無音這樣否決道,低頭細想應對之法,遲遲不說話。
“哎,何須如此啊,莫老友!”
就在莫無音一籌莫展的時候,一道很是蒼老的聲音響起,是從西邊臨近的一處茶樓中傳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