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約會去嘍(1 / 1)
沈文澤聽見凌宇的名字時,明知不應該,可還是想到了他的老婆,那個嬌小的,善良的,單純的小女人。
賓館一見,他就知道,這輩子都不會忘記她。可是理智又告訴他,那是別人的妻子。翻來覆去睡不著,踩著大雪在路上閒逛,不知道怎麼就走到她家樓下,等回過神來時,自己都覺得自己瘋了。想轉身逃走,卻看到浩博抱著她急急忙忙的出來,然後堵車,然後浩博又抱著飛奔著去醫院。
那一刻,他的心是被捏碎般的疼。浩博不會知道,他飛奔而去的身影后,還有自己的身影。醫院裡,得知她是因為服用過量的鎮靜劑時,再也控制不住怒火,仁愛的停車場把沈文宣結結實實的揍了一頓。
沈文澤罵沈文宣,你不是人,你居然撒謊還敢給她下藥。
沈文宣卻冷笑:親愛的哥哥,你為什麼這麼激動?是不是你也看上她了?不然你有什麼資格打我。
沈文澤渾身的戾氣登時就散了。是啊,他有什麼權利和立場教訓沈文宣?他什麼都不是。行屍走肉的只能在沈文宣的冷笑裡一步步走遠。
但是在剛剛的餐桌上,爺爺厲聲質問的時候,沈文宣縮頭不敢抬頭的時候,他忽然就慶幸,自己承認。什麼都不管,不管前途,不管名譽,至少承認了,他和她就不是一點關係都沒有。
“文澤!爺爺在問你話,你想什麼呢?”沈平山抬手砸了茶碗,怒目圓睜。
“啪”的一聲脆響,沈文宣回神,“爺爺,您問什麼?”
“不成氣候的東西,算我白培養了你!”沈平山一指門口:“滾!給我滾遠點!”
沈文澤默默轉身出了房門,一出來,就看到姑姑沈素蘭幸災樂禍的眼神和身後沈文宣的探頭探腦。
這就是沈家,看似風光無限,可是內裡早已經被蛀蟲鑽的千瘡百孔。爺爺還想栽培自己,讓自己力挽狂瀾。可是他真的押錯了寶,自己對沈家的一切他都不想關心。不想繼承爺爺的權利,不想繼承父親的生意。若是有可能,他寧願只做一個最普通的人和心愛的女人每天朝九晚五的上班,合力供房供車,每天累並快樂著。
只是,佟佳,你到底是誰?調查的結果是那麼普通的一個女孩,可是卻被聶首長特別的關照。聶首長一輩子不曾娶妻,只是人到中年,領養了個女兒,女兒不從政,做著最普通的會計工作。女婿倒是個部隊的政委,副參級。若說,聶老的女兒女婿這樣的職位,只能算是太一般。對了,聶老還有一個外孫在國外。聶老身邊也就這些人了。根本和佟佳算是一丁點的關係都沒有。
沈文澤有些好奇佟佳的背景,不是覬覦她背後可能的聶老,只是好奇凌宇為什麼會娶她。
好好的除夕,在腥風血雨裡塵埃落定。沈文澤躺在床上睡不著,想起姑姑的幸災樂禍,想起自己和凌宇從小到大的不和。他終於相信,這世上有一種恩怨,是前世註定。
初三。
佟佳一早起來就破天荒的打扮。把頭髮梳理的柔順,把臉拍了好幾層滋潤乳霜,把睫毛用一個刷子樣的東西拉長。把嘴唇塗上亮晶晶的唇膏。
凌宇一邊假意整理床鋪一邊偷偷瞄著那女人奇怪的動作,有種危機感不知不覺從心底竄起。
“好看麼?”佟佳打扮完回頭對著凌宇齜牙一笑,等著誇獎。
“不好看。真不懂你們女人,幹什麼總是和自己的臉過不去。”凌宇口是心非的說著。事實上,從不打扮的佟佳,這樣打扮真的好看。妝容很淡,淡的幾乎看不出來。皮膚白白嫩嫩的,眼睛更加有神水亮,尤其是小嘴,好像果凍一樣,真想一口給吞了。
“你懂什麼?女人啊,若是對自己不好,很快就會成黃臉婆臉了。”佟佳不以為意的翻著白眼。
成黃臉婆才好,那樣就和自己的大黑臉般配了。凌宇暗暗想著。
佟佳就知道凌宇會損自己。不過她今天心情好,也不和他一般見識。起身去衣櫃裡將一件紅色的駝絨外套拿出來穿上。對著鏡子照照,收腰設計的正好能把芊芊腰肢顯現出來。黑色的狐狸毛領子也顯得臉色愈加的白皙水嫩。
“你不是嫌隙我買的這件衣服太新鮮了,不要麼?這會兒又穿它幹什麼?”凌宇越發奇怪,自己年前給她買了這件衣服,回來她死活不穿,還害自己生氣半宿。這回怎麼了?還主動穿上了。
“約會去呀,當然要穿新衣服。”佟佳故意甜美的對著凌宇使勁笑笑。說著轉身想要拿包,才想起那次出錯去賓館,包不知道丟哪兒了。算了就這樣去。
“約會?白慧萍?”凌宇下意識的就追出來問了一句。
“和白慧萍見面那還叫約會?”佟佳斜睨凌宇一眼,陰陽怪氣的說道。
凌宇臉一黑,“和男人?”
“必須滴!”佟佳似乎因為這個特興奮,說話的時候,眉飛色舞,映襯的一張小臉更加鮮活。
凌宇本來就心裡沒底,不覺得更氣了,順手從衣櫃拿了一件衣服,想也沒想就跟著出門下樓。
“你幹嘛?我約會,你湊什麼熱鬧?”佟佳厭煩的不讓凌宇跟著。
“誰稀罕湊熱鬧,不過是怕你打不到車,送你去而已。”凌宇說的特理所當然。
佟佳忍不住抿嘴偷笑,真是悶騷。說想跟著去就行唄。不過,自己要是不用這招,他還真不見得去呢。
“那家專賣店停一下。”佟佳坐在車上美滋滋的,突然指著一家名品男士專賣店指揮著。
凌宇氣結,這女人還真當自己是司機了。不過,不能發火,還要看看她到底在搞什麼鬼呢。
專賣店裡,佟佳的眼睛一直盯著一排領帶出奇。還拿起幾個在凌宇身上比。凌宇一上午的鬱悶瞬間化成暖融融。原來這女人是要給自己買禮物啊,還有一個禮拜才是自己生日,她是怎麼知道的?面上依然青黑著,但是心裡已經滿滿的都是甜。
“小姐,這個給我包起來。”佟佳最後相中一個標價588元的淺灰色帶斜條紋的領帶,眉頭不皺的吩咐著。
凌宇更高興了,這小女人的眼光還不錯,自己其實也相中那一條了。平時她買菜三毛五毛都斤斤計較,可是現在五百元呢,眼睛都不眨一下,可見真心是捨得給自己花錢。
“麻煩小姐將盒子包的好看點,我要送人。”佟佳對著服務員甜甜一笑。
“不用那麼麻煩了,我又不挑那些虛的東西。”凌宇伸手就要把領帶直接拿過來。
結果佟佳忽的搶過去,瞪大眼睛:“你幹嘛,我送別人的禮物,你不挑有什麼用?”
“……”
凌宇所有的好心情一下子比西北風吹散的還快,臉陰沉的比烏雲過境還快。想拍死這女人的心都有了。緊繃著身體,胸口起伏。丟死人了,這欠揍的女人,那麼大手筆的買領帶居然不是給自己的。雙頭緊緊緊握成拳,渾身寒氣不脛而走。但礙於這是公眾場合,也不好發火,最後只好轉身就走,眼不見為淨,他倒要看看,是哪個臭男人能當得起佟佳的禮物。
時候不大,佟佳提著一個手袋出來,瞧見凌宇還在車上黑著一張臭臉,一副‘你別煩我的’的樣子。佟佳也識趣的不煩他,只是又說了一句:“竹韻主題餐廳。”
話音一落,車子嗖的一下帶起一股寒風,直奔竹韻而去。
竹韻是一家主題餐廳,說的通俗點,就是每一間雅室都有一個主題故事。或浪漫,或熱情,或清雅,或溫馨。是S市很有名的高檔餐廳。
車停下,佟佳下車,凌宇也不見外的下車跟著就往裡走。
佟佳一路憋著笑,看凌宇能黑臉到什麼程度。沒想到火爆脾氣的他還挺能忍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