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格外的好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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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位先生,這是恩公十年前留下來的母樹大紅袍。”

聽到林瑞的話,恭敬站到了楊璟身後伺候的劉清河適時的開口說著。

林瑞臉上立刻露出恍然之色,他還記得上次恩公說過自己手裡還有不少的母樹大紅袍來著,原來是放在這兒了。

而米耀輝則是直接驚詫出聲:“母樹大紅袍!?那三株六顆母樹大紅袍?”他不是茶盲,自然知道這母樹大紅袍在茶葉裡面代表著什麼。

“是的先生。”劉清河笑容溫煦的說著。

雖說十年不見先生,但劉清河發現自己還是很快就能找到伺候在先生身邊的感覺,畢竟這事情做了大半輩子了,怎麼都忘記不了。

米耀輝神色微有些激動,他當初也有過嚐嚐這母樹大紅袍茶葉的想法,可惜啊,這可真是有價無市的東西,拿著錢也買不到,甚至一直被他引為人生遺憾。

他卻是怎麼也沒想到,今日能親口嚐嚐這母樹大紅袍,只能說人生際遇之奇妙,實在是難以揣測。

米耀輝連忙小心拿起茶杯,生怕弄灑那麼一滴,然後像開始品嚐了起來。

“啊!”米耀輝竟然是情不自禁發出了莫名的叫聲,儒雅的臉上盡是滿足。

“不愧是茶中之王,這滋味,我怕是要畢生難忘了。”米耀輝激動不已的說著,又道:“米耀輝,多謝楊先生賜茶。”

楊璟見著他這樣,卻是忍不住微有些笑意:“一碗茶水罷了,不至如此。”

倒是米雨竹還從來沒見過自己一向儒雅有風度的父親露出如此模樣,心中奇怪:“這母樹大紅袍,真那麼好喝啊?”她其實不是很懂茶,上次給楊璟說的御前十八棵,也是經常聽米耀輝說起才是有所瞭解。

想著,米雨竹也是拿起了自己面前的茶杯,像喝水似的一口飲盡,然後還砸吧了下嘴,細細體會了下味道,心中更是奇怪了:“和御前十八棵也差不多嘛。”

米耀輝見著女兒這般喝茶,臉上竟是露出痛心神色,說著:“雨竹,你這簡直就是牛嚼牡丹啊,這等絕世好茶,應該細細品味,三循口中而不咽才對。”

米雨竹:“…………”自家父親和她這不懂茶的姑娘家說這些,簡直就是對牛彈琴好嗎!

“啊呸呸呸,不對,我才不是牛!”米雨竹很快反應過來自己這是把自己都給繞進去了。

四人喝了會茶,時間是越發晚了。

楊璟見著三人都有些疲倦,便問著:“清河,房間都收拾好了吧?”

“都收拾好的,先生。”劉清河微微躬身,恭敬應著。

事實上,他每隔些時日便會來這兒打掃,時間長了還會將被褥等生活用品換新,為的就是那天先生回來,不用麻煩。

“嗯,今晚就在這兒休息吧。”楊璟又看向了三人,說著。

此刻時間確實極晚了,三人自然都沒有拒絕的意思,只是紛紛感謝著。

隨後,劉清河便是領著三人去了位於樓上的客房,而楊璟則是自己回到了十年未歸的主臥。

精緻富有貴氣格調的主臥中,確實是潔淨如新,甚至連空氣都很是清新,顯然劉清河是真的用心護持著的。

楊璟不同林瑞三人,他此刻沒有絲毫的疲憊之意,至於睡覺那更是奢望了,便只能是走進了浴室中,準備泡泡澡,消磨下時間了。

不久後,劉清河走了進來,聽見了浴室裡面的動靜,他徑直從衣閣中取出了衣物,卻都是嶄新的,而且非常符合楊璟的穿衣風格。

這些自然都是劉清河準備的。

等到楊璟裹著浴袍出來,劉清河連忙將衣物遞給了他,說著:“先生,您看這些衣物可合您心意。”

“嗯,不錯。”楊璟神色淡然的說著,對劉清河在這兒,他並不怎麼驚訝。

畢竟,劉清河可是跟在他身邊過很多個年頭,對他還是有些瞭解的,劉清河是知道自己晚上很少睡覺的。

楊璟邊穿著衣物,邊是問著:“這十年過得如何?”

“回先生,清河過得不錯,有吃有喝,還能幫先生護持莊園,活得很有意義,也很充實。”劉清河臉上滿是笑意的說道。

“我記得你跟著我的時候,才十六歲吧?”楊璟鳳眸中稍有些回憶之色。

劉清河點頭,恭敬應道:“是的先生,我今年六十有六了,已經五十年了。”他面露感慨之色,光陰真的很快。

“五十年了?倒是挺快。”楊璟的神色卻是如常,對劉清河而言算是大半輩子的五十年,從他口中說出來,卻彷彿只是五年,甚至是五個月,五天一般。

事實上,時間對楊璟沒有意義,五十年和五天,自然也沒什麼太大的區別。

“說起來,清河還得感謝先生您,當年要不是先生救了我,清河又何來的榮幸能伺候先生,人生更不可能有如此意義。”劉清河目中感激之色幾乎溢位,說著。

劉清河不是個一般人,他原本有個很是幸福的家庭,有父母有妹妹,一家人很是開心快樂,但他十六歲那年,全家人出遊的時候,乘坐的客車出了意外,父母妹妹都當場死亡。

而劉清河勉強撿回了一條命,但卻再沒有了作為一個男人應有的東西,換而言之,他成了一個太監。

十六歲的劉清河根本無法接受這樣的現實,想要跳河自殺的時候,碰巧被路過的楊璟給救了,又得楊璟的教誨,找到了活下去的動力,從此跟著楊璟身邊伺候。

劉清河沒有了親人,也可以說他已經把楊璟當做了他的親人,甚至以伺候楊璟的生活起居為榮幸,為人生的目標,因為楊璟給了他全新的生命。

而由於跟著在楊璟身邊很多年的緣故,劉清河也是為數不多的知道他是有多麼厲害的人之一,不言其他,單說在劉清河眼中五十年未變的容貌,就讓他對楊璟不僅有著無盡的感激,更有對神明般的至高崇敬。

“清河,我說過很多次吧,或許你能找到其他的人生意義,守在這裡伺候我,可惜了。”楊璟難得的露出感慨神色,微微搖頭說著。

當年劉清河跟在楊璟身邊學了很多,他的本事很大,很有才華,守在這青峰莊園,或是偶爾跟著楊璟四處遊歷伺候他,確實是可惜了。

這些年,楊璟也勸過劉清河很多次,可惜他的回應永遠都一樣。

“先生,能伺候您,才是清河這一生最有意義的事情。”劉清河躬身,畢恭畢敬又帶著榮幸的說著。

如此,讓楊璟都是有些無奈。

穿好衣物,楊璟走到這主臥的窗邊,這兒卻是擺放著一個象棋盤,白玉為盤,紫檀做棋,楚河漢界,兩軍對壘,擺放得一絲不苟。

“不困的話,陪我下會兒棋吧。”坐在棋桌旁,楊璟神色淡然的說著。

這對楊璟而言,這左右無事的時候,是總要找些事情來消磨時間。

劉清河連忙點頭,坐在了楊璟對面,說著:“還請先生放些水,別讓清河輸得太快了。”

“你棋力不錯,不需我放水吧。”楊璟看了他一眼,眸中帶笑。

聞言,劉清河卻是苦笑了一聲,道:“先生,您的棋力何人能敵?清河和您下了不知多少次,可從未贏過。”

“罷,我便讓你一車一炮,如何?”楊璟見他如此,只能說著。

劉清河笑著點頭:“多謝先生,如此我才能勉強和先生對弈一二。”

言畢,二人便開始下棋。

待走得幾手後,楊璟忽是飛馬過河,問著:“清河,你心神不定,可是有什麼事情沒和我說?”

劉清河拿著棋子的手微微一顫,無奈的笑了笑:“我就知道瞞不過先生您。”

“自從先生十年前避世後,每一年都有個姑娘到青峰莊園來詢問先生可歸,不見先生後又問何時歸?清河見她多年堅持,又經不住她苦苦哀求,便答應了她,若是先生回來了,便知會她一聲。”劉清河緩緩說著。

楊璟聞言,神色間竟是露出了一絲莫名笑意。

“是趙姝吧?”楊璟雖是在問,但語氣卻是肯定的。

劉清河也是點頭,道:“是的先生,那您是見還是不見,若是不見的話,清河便不知會她便是。”

雖說答應了趙姝,若是先生回來了,便知會她一聲,但對劉清河來說,前提是先告知了先生,待先生同意後才可。

楊璟目光看向棋盤,俊秀的臉上稍稍有些思索之色,好半響後,才是說道:“便見上一見吧。”

“是。”劉清河連忙應是。

兩人並沒有下很久的棋,主要是楊璟雖說不疲憊,但劉清河畢竟是個普通人,而且年紀也不小了。

楊璟見著他熬不住,便讓其下去休息了。

第二日清晨時分,劉清河備好了東西方的各式早餐,又挨個叫醒了林瑞三人下來用餐。

等三人下來的時候,楊璟已經是坐在餐桌首位上,劉清河站在他身後伺候著用餐。

“恩公,您起得可真早。”林瑞坐下,開口說著,他臉上還有些睏意未盡。

米耀輝父女則是開口說著早上好。

三人剛坐下來,正準備吃點東西的時候,卻是聽到劉清河的手機響了起來,他也沒接,只是看了眼。

“先生,應該是趙姝到了。”劉清河彎下腰,開口說著。

楊璟眸光平靜中似有笑意:“倒是來得挺早,接她進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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