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眼紅心便黑(1 / 1)
楊璟看著左棋,眸光陡然變冷,一股如同森羅地獄般的徹骨寒意瞬間將左棋籠罩。
刷的一下,左棋渾身冷汗狂冒,心頭顫顫,莫名驚恐駭然臨身,心中大驚:“怎,怎麼會這樣……”
只是一個眼神,就讓自己恐懼至此,眼前這個年輕人到底是什麼人?
“左先生,你覺得我是在開玩笑?說說吧,是誰讓你對魏家下手的。”楊璟眸光微閃,再度恢復了平靜,淡然言道。
瞬間,左棋渾身一鬆,連連喘氣。
“你在說什麼,我聽不明白。”雖說心中對楊璟有些驚駭恐懼,但左棋依舊是裝著什麼也不知的模樣。
楊璟神色幽幽,隨手從旁邊擺放著的雜貨中拿了個小孩玩具,在手中把玩著,言語平靜的說道:“我再給你一次機會,唉,我這個人啊,總是喜歡給人機會。”
林瑞此時也是開口說道:“左先生,你還是老老實實把事情說清楚吧,你有今天也不容易,要好好珍惜啊。”
左棋拿不準楊璟三人的身份,心中更是驚詫無比,魏家現如今不是隻剩下魏林那個老傢伙和魏芳襲一個丫頭片子了嗎?
按理來說,這魏林和魏芳襲是絕對不可能有那個本事調查到自己身上來的啊。
“你們,到底是什麼人?”左棋拳頭緊握,開口問道。
林瑞應道:“我們是什麼人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要知道該說什麼給我們聽。”
聞言,左棋心中更是舉棋不定,他是個聰明人,知道楊璟三人既然能查到自己身上來,其背後的能量肯定是不小的。
但那邊的人,他也惹不起。
“我聽不明白你們在說什麼。”左棋猛的一咬牙,開口說道。
楊璟鳳眸微閉,示意了下林瑞。
林瑞立刻反應過來,說道:“左棋,外號七爺,原籍香江人,四年前定居川城,名下沒有任何房產,車輛,甚至連這間雜貨店也都不是你的,你妻子八年前死於疾病,有個兒子叫左飛,今年三十二歲,名下有價值上千萬的豪宅豪車,存款更是接近五千萬,明面上的身份是這所職業學校的老師,哦對了,你還有個孫子叫左隆,今年七歲。”
林瑞的話每多說一句,左棋的臉色就是變差一分,最後更是陰沉到了極致,怒氣衝衝道:“你們,想幹什麼!我告訴你們,別搞我的家人!”
楊璟忽是神色淡然的說了句:“我說了,用你們家的富貴和你的命來買訊息,你若是願意賣,自然什麼事情都沒有。”
左棋此刻也撐不住了。
“你們這是要我的命!命啊!”左棋大聲吼叫著。
“我告訴你們,我就沒命了,和不告訴你們,有什麼區別!有什麼區別啊?!”
楊璟俊秀的臉上面無表情,說道:“現在說出來,我可以保你無事。”
林瑞也是勸說道:“左棋,你想想,只要你把魏家事情的背後之人說出來,你覺得那背後之人會有什麼好下場?如何還能再來報復你。”
這道理很簡單,左棋又怎麼可能不明白,但他擔心的是,楊璟三人能不能讓那背後之人沒有好下場,他可是知道那背後之人有多可怖。
“這,這位先生,我想知道如果我說出來,您確定不會替魏家找我的麻煩?”就算自己不是背後主使的人,但他是主導整個事情的人,是魏家慘劇的推手啊!
聞言,楊璟淡然應道:“我不確定。”
左棋愣住,他原本覺得自己現在還沒說出事情的真相,手裡是有籌碼的,楊璟也會有些顧及,卻沒想到楊璟如此,如此直言不諱。
林瑞見著,忍不住有些哭笑不得,他是知道恩公性子的,是什麼那就是什麼,少有掩蓋真實目的的時候,不過這事實上,以恩公的本事,也確實不需要掩蓋什麼。
“你的結果,自有魏家的人來決定。”楊璟眸光幽深,說道。
“但我的耐心不多了,你要是再不說,我現在就可以決定你的結果。”話語中有些寒意,有些不耐,聽得左棋心中恐懼再起。
要是說了,那背後之人可能會報復自己,但現在要是不說的話,眼前這讓他驚駭的男人,卻是現在就要讓自己好看啊。
左右都是死,倒不如賭一把了。
左棋也是個有決斷的人,想好後,便是直接開口交代:“四年前,我還在香江青龍物流公司做事,有一天,少東家謝遠找到我,讓我到內地殺害魏雲夫婦,還,還給了我具體的計劃,說只要我能做好,不惹人懷疑的話,就給我六千萬……”
“然後我就到了川城,找到了林啟華還有蔡氏兄弟,把計劃原封不動的給了他們,讓他們去把事情做了,事成後我就讓他們隱姓埋名離開了川城,但我還是有些擔心事發,所以定居了川城,想要看魏林是不是還有後手去調查這個事情。”
“結果幾年過去了,魏林和他孫女過得窮困潦倒,我也就放心了,沒想到……”沒想到四年後,還是事發了。
楊璟聽完,漠然問道:“謝遠?他有沒有告訴你,他為何要殺害魏雲夫婦。”
左棋遲疑說道:“具體的我也不太清楚,好像是魏雲夫婦有件東西讓青龍物流運送,結果那東西被謝家父子看上了,所以起了殺人吞貨的念頭。”
“我知道的就這麼多了,這位先生,求你別搞我的家人,求求你。”說完這一切,左棋渾身癱倒在椅子上,滿臉乞求的言道。
事情過去了幾年了,左棋原本以為這事情肯定不會被人發現,當初也沒有人懷疑魏雲夫婦的自殺有什麼問題,卻沒想到還是東窗事發。
還真是應了那句話,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啊。
“我說了,你的結果不是我來決定的。”楊璟面色平靜,開口說著。
林瑞也沒再看左棋,神色中倒有些尷尬,說道:“恩公,這香江那邊,無論是我,還是米耀輝,卻都沒有什麼關係。”
大米食品的生意可還沒做到香江去。
林瑞這話的意思也很簡單,他和米耀輝卻是沒那個關係和能量再去調查青龍物流了。
對這事兒,林瑞雖說心中尷尬和自責沒有幫恩公將魏家的事情給徹底調查清楚,但他也真是沒辦法,最後還是得請恩公出馬。
“嗯,我知道了。”楊璟神色如常,又衝著何光說道:“給魏芳襲打個電話,把事情告訴她,問她想要如何處理這左棋。”
既是魏家的仇,倒也沒有越俎代庖,不同與上次蔡氏兄弟和林啟華,那三人頂多算跑腿的,不是他們還可以是其他人。
而左棋,則算是魏家慘劇的推手,自然不同。
何光連忙應是,拿出手機給魏芳襲打了電話,卻是連打了兩次,電話才接通。
這幾日,魏芳襲卻是在忙著魏林的葬禮,可以說是身心俱疲。
何光將事情詳細的給魏芳襲說了,癱倒在椅子上的左棋神色極為緊張和擔憂。
不久,何光結束通話了電話,言道:“楊先生,魏小姐的意思是想讓左棋接受法律的制裁,至於他的家人,魏小姐沒說要如何。”
“知道了。”楊璟點頭,淡然說著。
魏芳襲終究還是個小姑娘,心底善良,恐怕根本就沒想到要對左棋的家人如何吧。
“你也聽到了,自己去自首吧,另外那殺害了魏雲夫婦得來的六千萬,得給魏芳襲。”楊璟面無表情的開口說道。
魏芳襲善良是沒錯的,但楊璟心中或多或少還是想著能讓長眠的魏林走得更安詳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