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深夜造訪(1 / 1)
這當然是律法規定的,要讓她叫以前的名字,認真計較起來的確有違法的嫌疑,程潤年索性就不問了,而是道:“那我給你取一個名字怎麼樣?”
小丫頭自然不會,也不敢反對,點了點頭。
程潤年又道:“我姓程,那你也跟我姓程,至於名,就叫樂謠,怎麼樣?”
快樂的樂,歌謠的謠,程潤年也是看小丫頭童年太悽慘了些,便取了這麼個名字。
“樂謠多謝主……哥哥取名,以後我就叫程樂謠了。”雖然小丫頭還是如此那般,但語氣中能聽出來,是有些高興的。
看樣子想要她恢復正常,還不是一時半會的事情,程潤年便懶得再改,想著回去讓她感受一下弟妹母性的光輝,應該會好一些。
“你若是累,可以去休息,明早咱們就回去。我再去開一個房間,就在隔壁,有什麼事情,你也可以隨時來找我,或者找店小二。”
程潤年說著,果然出去了。
樂謠依然站在原地,等了許久之後,見程潤年真的沒有進來,她這才緩緩抬起頭來。
只是這樣,她也沒敢動,又是等了好一陣,見無事發生,這才大起膽子,朝著床走去。
她的確有些累了。
……
隔壁,程潤年開好房間之後,又讓小二送來了筆墨紙硯。
當然這時候不是為了練書法,而是自己在畫爐子的設計圖。
什麼琉璃具,他這裡自然是沒有的,還得先做,好在腦海中玻璃的製造流程都有,眼下需要解決的是爐子的問題。
畢竟這個時代的工藝水平,爐子的溫度達不到融化沙子的要求,那更何談能製作玻璃。
同時也限於工藝水平,想要造出後世那種完全透明的玻璃,也想都別想。
不過,程潤年也有信心,自己造出來的玻璃成色,覺對是上品。
琉璃這個東西,在這個時代是奢侈品,稀缺物件,即便自己可以批次製作,程潤年也沒誒呀打算做太多。
眼下賣琉璃具,也無非是想快速賺一些錢,先把買地的錢賺回來再說。
雖然縣長那裡,可以拖半年時間,但程潤年不喜歡欠著錢,先把這一部分的窟窿填上再說。
另外,這爐子也不是單拿來煉玻璃,後續好多的東西都要用到鍛爐,所以這一部分必須做到最好。
一下午的時間,就這麼過去了。
……
次日一早,程潤年就去了牙行領人,然後僱了幾輛馬車,趕回豐縣。
這次倒是順利,或許是習慣了一下,程潤年沒有再讓挺,因此抵達豐縣的時候,離太黑還有些時間。
回了府內,程潤年就讓他們各自去找個房間住下,反正府裡的空房間多得很。
而這些下人,跟了新主家,自然要重新取名,程潤年也懶得認真想了,三個雜役就叫程一程二程三,兩個丫鬟分別叫小花和小草。
除此之外,還需要廚房做飯的,這個就不一樣了,雖是下人,但和現代打工的差不多,拿錢幹活,主家不能過多幹涉。
這個也簡單,當地僱人就行。
弟弟弟妹還沒收攤,不過時間估計也快了,讓程一去客棧買一些吃食回來,現在家中一下子多了六個人,第一頓自然吃好一點。
夜色將近,弟弟弟妹也回來了。
兩人一進來,就看到跟在程潤年身邊的樂謠,頓時驚訝又好奇。
程潤年也確實沒辦法,讓樂謠自己待著,她就會傻站著不動,只能帶在身邊。
“大哥,這姑娘是哪兒來的?”弟弟把程潤年拉到一邊,小聲問道。
“還能哪兒來的,買回來的,我難道是拐來的?”程潤年白了他一眼,又看向樂謠,互相介紹。
“這姑娘,我給他取名叫樂謠,樂謠,這是我弟弟弟妹,你以後管他們叫哥哥姐姐就行。”
弟妹聽得眼睛微亮,樂謠,倒是個好名字,不過一看到樂謠這麼小,又變得可憐起來:“怎麼這麼小的孩子,都被賣到牙行了。”
程潤年乾笑了一聲,道:“何止。”
說著,過去擼起樂謠衣服的袖子,就見肩膀處有著官府的刺青,兩人頓時驚訝。
“三等賤奴?!”
三等奴隸那都是有奴籍的,多是受罰官員的家人,那都是登記在冊,以免未來需要,對一般人來說,三等奴隸基本和麻煩畫上等號。
兩人一見是三等奴隸,臉色都變得不太自然了起來。
“是三等奴隸,不過你們放心,牙行的人說不會有什麼麻煩,我見她可憐才買回來的。”
弟弟苦笑連連,道:“牙行的人巴不得賣給你,自然撿好聽的說,大哥你怎麼在這事情上犯糊塗。”
弟弟也是沒辦法,一般人哪兒惹得上這種麻煩。
這時候,就聽樂謠小聲道:“不會有麻煩的。”
程潤年有些意外,真是難得能聽到她主動說話。
“算了,反正來都來了,她自己也不說沒事?”弟妹不忍心看樂謠可憐的樣子,過去躲在樂謠面前,低聲安慰著:“別怕,來了就留下吧。”
程潤年看得點頭,果然女性很容易對幼崽產生同情心,讓弟妹來帶樂謠是正確的。
“行了,程一程二,你們也都別忙活了,先吃飯。”
程潤年招呼著,讓他們去把買來的飯菜熱一下一起吃。
程潤年他們本來就是農家出生,自然沒有什麼架子。
吃完飯,天色也黑了下來,程潤年倒是沒有急著睡,而是點著燈繼續改自己的設計圖。
過了一陣,忽然響起敲門聲。
“主家,外面有人找。”
程潤年聽得這是程一的聲音,不由問道:“誰啊?這麼晚還過來。”
這可不比青城,這個點大多已經熄燈睡覺,街上空無一人。
“不認識,看著四十來歲,自稱姓藍,說有要事求見主家。”
姓藍?這個姓倒是不多見,程潤年想了一下,自己好像也不認識什麼姓藍的。
不過想了想,他還是道:“讓他進來吧,我見見。”
說著,程潤年放下筆,去往前廳。
很快,一箇中年男人就被程一領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