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當年細節（1 / 1）
聽到李安然的話，季良這才歉意的笑道：“哦，原來是這樣，是我想岔了。”
“對了，別在門口站著了，快進來。”
季良迎著兩人進府，之後李安然便去找季夫人，和他們分開。
這兩人則是來到了後院茶亭，季良完全把姜皓視為自己的後輩一般，分外熱情。
先是喚人上茶，季良笑容收斂，這才問道：“上月，老爺子也去了吧。”
“嗯，辦得很風光。”姜皓回道。
季良輕嘆一聲，面露追憶之色：“唉，想來老爺子操勞了一輩子，眼下也算是個好結果。”
姜皓苦笑一聲，真的是好結果嗎？
“季大人，你真覺得，我爺爺是病死的？”
聽到這話，季良臉色一變，不過看他神色，卻似乎有些不正常：“不管如何，現在人都已經死了，還想如何？”
姜皓一驚，幾乎要站起來：“你知道？”
季良搖了搖頭，臉色難看：“我不知道，只是隱約有些猜測。”
“前年我去見過老爺子，那時你不在，老爺子的身體硬朗得很，再活十年不是問題，這病逝，的確有些突然。”
姜皓心中一陣翻湧，如今看來，季良肯定是知道很多內情。
若不是他看到了皇帝賜死爺爺的密函，估計他都不會懷疑此事。
“季大人，不瞞你說，我這次過來，就是想問問，我爹當年到底是怎麼死的？”
季良臉色再度難看幾分，道：“你不是早知道了麼？戰死的。”
姜皓搖頭：“我暗中打聽過當年的細節，那時候齊國後援不足，我軍雖然傷亡慘重，但支撐到援軍過來沒有任何的問題。”
“任誰在那時候都知道，只需固守便可，可為何我爺爺要下令，讓我爹他們冒險追出南關？”
“是不是那皇……”
話沒說完，季良就嚇得連忙捂住他的嘴：“你不要命了？！”
姜皓扒開他的手，道：“我就是不想我爹死得這麼不明不白，南關之戰時我才三歲，我爺爺，我爹、大伯、三叔，四個人出去，就剩一個人回來。”
“從那時起，多少個夜晚，都能看到爺爺以淚洗面，我大伯和三叔甚至都沒來得及留下子嗣，你說我能不管嗎！？”
季良臉色複雜，怔怔的看了姜皓許久，最終嘆了口氣。
“你說的這些我也知道，同樣也疑惑。”
“實際上當年，懷疑這件事的人不少。”
“不過具體如何，我也不知道，當年我才十四歲，雖得你爹賞識，但還不到能夠接觸這些的層次。”
“但有一事，你肯定還不知道。”
“那時你爹領命追出城外大敗，但其實任然跑回來了，只不過身受重傷。”
姜皓頓時激動，因為這事他的確沒有查到。
“那我爹，是沒挺過去？他回來的時候有沒有說過什麼？”
季良搖了搖頭，道：“那時你爹雖然傷得很重，但保命卻無恙，你爹真正的死因，是刺客刺殺的。”
“那時有我在內的一隊護衛，第一時間趕往，只可惜還是去晚了一步。”
“那刺客想走，但我們已經發了訊號，全軍警戒，他見跑不了了，便服毒自盡。”
“之後還是你爺爺出來處理此事，命令我們不得洩漏，同時刺客的屍體也被第一時間藏起來，因此知道這事情的只有我們幾個。”
“在之後，另外幾位兄弟重組，陸續戰死在了其他地方，我則是護送你爺爺回了京城，再之後的事情你應該也知道了。”
“你爺爺一死，知道這件事的，除了幕後黑手，恐怕只有我了。”
這是一個不小的訊息，姜皓心神激動，問道：“那我爺爺之後就沒查過嗎？”
季良搖頭：“沒有，就像是這件事根本沒有發生過一樣。”
“或許，是當時你爺爺已經知道是誰做的，但若是查下去恐有危險。”
“當時先皇身體已經抱恙，但先皇對姜家完全信任，我想不通這大宣境內，還有誰是姜家也惹不起的。”
“之後武興三十三年，先皇病逝，如今皇帝繼位，改年號為永和，同年姜家遷至南都。”
“你爺爺對此閉口不言，我本以為此事或許會成為永遠的秘密，但直到永和三年，京城發生了一樁大案。”
“包括尚書令在內的總共五位二品以上大員被陸續暗殺，京城內人心惶惶，最終還是出動了陛下的梅花秘衛，才瞭解此事。”
姜皓點頭，那時他雖不在京城，但此事實在是鬧得太大了，他也有所耳聞。
不過此案還沒了解，淮南郡洪澇氾濫，京城正是人心惶惶的時候，所以沒能及時賑災，導致餓死了數萬平民。
“可這件事，和我爹的死有什麼關係？”
季良臉色變得有些糾結，就見他四下看了一眼，隨後湊近壓低聲音：“當年刺殺你爹的刺客，後頸處有一梅花刺青，這正是梅花秘衛的標誌！”
“若不是當年出了那事，恐怕天下人都不知道，皇帝手中竟還有會如此一支秘衛，那也是梅花密衛第一次，和最後一次露面。”
“直到今天，梅花秘衛都再沒有出現過。”
聽到這裡，姜皓拳頭緊握，之前他雖有猜測是皇帝搞得鬼，但一直都沒有證據。
眼下，雖然也完全不能作為證據，但無疑極大的增加了皇帝的嫌疑。
姜家滿門忠烈，竟全都是死於這個狗皇帝之手？！
“但是，”季良忽然又道，“當年南關之事，任由蹊蹺。”
“據皇帝所說，梅花密衛乃是永和一年組建，而南關之戰卻是發生在武興二十五年，時間上差太多了。”
姜皓冷笑一聲，道：“梅花秘衛只有皇帝一人知道，自然他說什麼便是什麼。”
季良仍舊搖頭：“你對當年的情況不瞭解，太想當然了。”
“要知道那時候先皇大權在握，並且性格強勢，喜歡掌控一切，如今的皇帝在那時只是太子，又如何能在先皇眼皮子底下組建梅花密衛？”
“且當年你爹之死，讓先皇勃然大怒，幾乎傾盡全國之力徹查，但仍一無所獲。”
“還有你爺爺，當時皇帝他沒那個權利對你爺爺下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