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坦白（1 / 1）
李安然勉強的睜開雙眼，發現竟然已經天亮了。
回想起暈過去最後的時間，李安然猛然回神，正想起身，就發現自己被牢牢的綁在樹上。
而在自己前方，姜皓胸口插了一把刀，嘴角溢血雙目緊閉，顯然已經死了。
“姜皓？”
李安然簡直不敢相信，明明姜皓昨天才表現出了那麼好的身手，現在就死了？
“別喊了，他已經死了。”
一個嘶啞的聲音傳來，真是昨晚抓住她的那個人，就見一個蒙面人緩緩走到她的面前。
他當然是喬裝過後的常曳了。
“你好像是他剛過門的妻子吧？正好，送你一起和他上路。”
李安然像是真的被嚇慘了，臉色慘白，不過即便如此，她還是咬著嘴唇，沒有求饒，反而是在仔細的打量這常曳渾身上下，像是要把他的樣子記下來一樣。
見狀，常曳不由冷笑：“你難道還想記住我？你覺得你能活著離開？”
李安然也不回答，而是強行鎮定的問道：“你是誰？你也是三皇子派來的？”
常曳搖頭，裝模作樣道：“三皇子可使喚不動我。”
“三皇子使喚不動你，那是誰派你來的？哪個皇子？還是陛下？”
常曳看著她，忽然笑了一聲：“果真是才女，看在你快死了的份兒上，就讓你死個明白。”
“是陛下派我來的，姜皓必須死，殺你只是順帶，要怪就怪自己倒黴吧。”
常曳說著，卻發現李安然卻是非常奇怪的，逐漸鎮定下來。
他的樣子難道不嚇人嗎？
“陛下？我倒是想知道，陛下為什麼要殺姜皓？”李安然又問道。
“這個我就不清楚了，你安心受死吧。”說著，常曳直接從腰間抽出一把匕首，架在李安然的脖子上。
就見李安然閉上眼，竟是沒有絲毫的反抗，也不知道是不是認命了。
“對了，我忽然想起一件事。”
“陛下曾說，在姜皓身邊放了一個眼線，是不是你？”
“若是你的話，我倒是可以放了你。”
話落，就見李安然猛然睜眼雙眼，滿是憤怒的盯著地上姜皓的“屍體”。
“姜皓，你居然就因為這個來試我？”
躺在地上的姜皓一慌，怎麼被這娘們看出來了？
常曳著實沒想到，沒理由啊，自己這連身上的衣服都換過，臉也用面巾蒙了起來，李安然是怎麼看出來的？
“你在胡說八道些什麼？信不信我現在就殺了你？”常曳威脅道。
而李安然顯然十分相信自己的判斷，道：“那就殺了我吧，你獨自一人回到南都，看你怎麼向我爹交代。”
聽到李安然篤定的語氣，姜皓知道再裝下去也沒意義了，這才從地上坐起來，取下胸前的半截刀刃。
“你是怎麼看出來的？”
姜皓頗有些挫敗，這辦法雖然簡單粗糙，但是在那種環境下，人的恐懼會使得人喪失正常思維，按理來說是看不出破綻才對。
這李安然就這麼厲害，都這樣了還能保持理智？
“常曳的手，五根手指不同位置都有老繭，我看他的手認出來的。”李安然回道。
“習武之人手上都會有老繭，除非想我這樣用珍惜藥材浸泡過，你就憑這個，你就該斷定他是常曳？”姜皓問道。
“的確，習武之人手上有老繭再正常不過，但是每個人老繭的位置大小都會略有不同。”
姜皓有些傻眼，只覺得無比扯淡：“你連他手上老繭的位置大小都知道？你什麼時候特意看過？”
“白天見常曳的飛刀丟得極準，便多看了一眼。”
“多看一眼就記住了？”
姜皓著實想不到，李安然還有這本事，不是開掛嘛？這找誰說理去！
見李安然臉色漸冷，姜皓心生尷尬，乾笑著過去給她鬆綁，然後將她扶起來。
“這個，你也別怪我，事出有因，不得不為。”
李安然沒說話，但是個人都能看出來她很生氣。
當然，換誰遇上這事，都很難不生氣！
“唉，你聽我解釋嘛，剛才你聽常曳說的話就該猜得到是怎麼回事。”姜皓說道。
李安然微微想了想，心下一驚：“所謂的紈絝子弟，都是你故意裝的？”
姜皓點頭。
若是確定了這個，那細想之下著實可怕，能讓姜家都忌憚得藏拙的，也只有皇帝了。
所以，姜皓明明武功很高，卻裝作根本就不會武功的樣子，還做出一副不可救藥的紈絝子弟。
只是想到這裡，李安然的臉色卻忽然複雜起來。
“可你依然沒有試出來，我萬一真是皇帝的眼線，你這樣跟我坦白，就不怕我悄悄稟告皇上？”
“怕，所以為了讓你保守秘密，我只能殺了你。”
“不過畢竟是剛過門的媳婦，就這麼殺了著實有些捨不得，就勉強留你一命隨我回南都好了。”
姜皓開了個小玩笑，算是讓李安然的火氣消了一些。
若李安然真是皇帝的眼線，眼下也不會說出這話來。
李安然怔怔的看著姜皓，忽然想起一個事情。
“那唐寅莫非是你？”
之前是沒察覺，但現在一想，祁文節上，哪兒那麼剛好是那三首詩詞啊，但若姜皓就是唐寅，以他的才華，倒是有可能現場做出那三首詩詞來。
“對，是我。”事到如今也沒什麼好隱瞞的了，姜皓直接坦白。
李安然只覺得瞬間天崩地裂，自己心心念唸了那麼久的唐寅，竟早就出現在了自己面前，並且還已經和他成為了夫妻？！
一切都透著一種不真實的感覺。
見狀，姜皓再度開口：“我知道你現在心裡很亂，但恐怕沒有讓你接受事實的時間了。”
“昨夜離開的時候，我沿途故意留下了一些痕跡，三皇子的人費些力氣還是能追上來的，而如今過了一夜，只怕已經離我們不遠了。”
李安然用僅剩的理智想了一下，不由問道：“既然已經跑掉了，為什麼還要讓他們追上來？”
姜皓乾笑一聲：“難道咱們用腿走？你知道離這裡最近的江城有多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