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大宣已經不是當年的大宣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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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皓的一句話,把爺孫兩的心思全都拉了回來,看向姜皓。

姜皓倒是不停留,帶著他們繼續走,那邊明顯還有往下的階梯,一邊到:

“我想這段時間以來,兩位應該已經察覺出了一些端倪,所以我覺得,就算是直接說,兩位應該也能接受。”

“簡單來說就是,我準備造反。”

姜皓一邊走一邊說,就好似此刻說的不是什麼株連九族的大事,而是在說明天中午吃紅薯一樣,那語氣無比的輕鬆。

兩人直接被嚇了一大跳。

“你要造反?!”

姜皓顯得十分無辜:“我以為你們知道的,怎麼這麼驚訝?”

這一句話說得,著實讓兩人有些凌亂。

他們憑什麼知道,這段時間以來,無非就是看你裝瘋賣傻,糊弄皇帝眼線,再加上自己在悄悄屯糧,另外姜家這幾年還在瘋狂賺錢,姜家之富,已經到了別人知道,但卻難以想象的地步……

想到這裡,兩人忽然驚覺。

有錢,有糧,這造反的三個因素,現在竟直接齊了兩個,剩下的一個無非便是……缺人!

“你……”李太傅著實不知道該說什麼了,雖然看起來好像很符合邏輯,但是……

“但是,為什麼?”還是李安然這個年輕人反應快,問了出來。

只是姜皓卻顯得尤為不解:“你不知道?”

“皇帝可是派了梅花密衛來殺你們,若不是恰好常曳也在,現在你們都已經是屍體了,你們難道沒有想過造反?”

姜皓這問題,倒真是問到了點子上。

他畢竟是現代人,難以理解古人對於皇權的敬畏,只有那種膽大包天的人,被逼到走投無路的時候,才會冒出這個想法。

造反,對於他們這個時代的人來說,就和禁忌一般。

更別提,光看客觀因素,現在誰還有造反的能力?

比錢?比糧?誰還能比得過大宣國庫?

比兵力?大宣軍隊八十萬,這還是已經解散過一部分的,需要的時候,完全可以召集出百萬大軍,除了同一個級別的國家,誰還能有這個能力?

於情於理都說不通,那即便是死也不會想到造反,也不是多麼難以理解的事情。

而更加困擾兩人的是,為什麼?

“以姜家之富,你完全可以瀟灑的過完這一輩子,又何苦來冒這個險呢?”李太傅最為不理解,亦或是說,在某些方面,他有那麼一絲絲的理解。

當年他不過只是一個小小的地方官,前朝大昭弄得名不聊生,於是在先皇揭竿而起時,依然決定反叛加入。

他也是造過反的,從這個角度來說,他起碼更容易接受。

但從另外一個角度來說,這大宣也可以說是由他之手打造出來,要他反大宣,這實在是有些強人所難。

如此情況的也並非他一個,姜皓的爺爺明明手握兵權,為何在受到皇帝密函之後,卻依然沒有絲毫猶豫的選擇自盡呢。

無非就是因為,這大宣是由他之手打下來的,讓他如何反自己?

先皇對他們恩重如山,他們又如何能反這先皇建立的大宣國?

面對李太傅的提問,姜皓沉默了一會,緩緩道:“太傅,你與我爺爺有舊,爺爺葬禮當天,我見你流露了真情,那你可知,我爺爺糾結是怎麼死的?”

簡單的一句話,卻引來太傅內心地震:“你什麼意思?明遠難道不是病逝?”

若是以前,他還真沒有懷疑過,但是現在,經歷了被梅花密衛刺殺的事情之後,由不得他產生一些想法。

“明遠的死,難道也和陛下有關?”

姜皓不語,只是從懷中掏出一封信,遞給了李太傅。

“這信上的內容,是當時皇帝發給爺爺的密函,密函當時讓爺爺強迫著燒了,這是我憑藉記憶寫出來的。”

“事關重大,我沒有必要騙你。”

姜皓說著,將信封遞上,太傅顫抖著雙手接過,掃了一遍,臉色頓時蒼白。

“這,這……”

太傅好一會都沒說出一句完整的話來,最終才說道:“可你爺爺已經做了選擇,他這麼做無非是想讓你安安穩穩,你為何還要冒險?”

姜皓點頭,道:“的確,爺爺死前就曾告誡,讓我千萬不要懷恨在心,不要讓他的付出白費。”

“若只是如此,或許我不會做這個決定。”

姜皓沉默了一下,這才道:“你知道,我爹是怎麼死的麼?”

李太傅渾身一顫,到這個時候問出這問題,答案已經不言而喻。

“不可能,你爹死的時候,皇上都還沒有登基,僅僅是太子,他為何要害你爹?”

姜皓搖頭:“我不知道,但我肯定,我爹的死,和皇帝方景文脫不了干係。”

“當年難關之戰後,我爹的舊部被打散,關鍵人物在各地相繼死去,唯獨剩下一個季良,也就是兵部侍郎季大人。”

“之前去京城,我就曾拜訪,根據季大人所說,皇帝未必是我爹的直接兇手,但肯定脫不了干係。”

“再之後,我返回南都,這才過去多久,季大人一家全部被殺,而兇手無花,你們現在也知道是誰了。”

說到這裡,姜皓猶豫了一下,繼續道:“而且據季大人所說,當年我爹追出南關之後,最終其實逃了回來,只是卻在軍中遭到暗殺。”

“而出手的人,便是梅花密衛。”

李太傅喘著粗氣,眼下血壓已經激動得很高了。

“這不可能,你爹出事的時候,梅花密衛還沒城裡。”李安然說道。

姜皓也沒有反駁,當時聽季良說這個的時候,心情有些激動,所以沒有多想,事後仔細回想起來,總感覺有什麼地方不太對勁。

太傅緩了一陣,終於緩過來不少,看著姜皓一陣嘆息,又無奈又生氣,心情複雜無比。

“姜皓,既然你身負如此血仇,那我便不多說了,只求你多想想,大宣難得幾十年和平,百姓安居樂業,千萬不要親啟戰端。”

只可惜,這話只換來姜皓的冷笑。

“百姓安居樂業?太傅大人,您又多久沒有出過京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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