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畢竟是皇子（1 / 1）
“萬民血，那不是邪教搞的玩意兒嗎？”姜皓說道。
萬民血，說白了就是心頭血，一萬個人的心頭血加在一起就是萬民血。
關於這東西的說法，最早可以追溯到前朝大昭，那時候比如今的大宣還嚴重，朝堂腐爛，地方官員聯合地主為禍一方，並且疏於管理，因此誕生了不少邪教。
這眾多邪教當中，名頭最響，人數最多的便是尋仙教，巔峰時期信徒多達四十多萬人，這萬民血便是他們搞出來的玩意兒，據說是可以助人成仙。
姜皓作為一個現代人，對這些自然是嗤之以鼻，不過鑑於自己穿越這種事情都發生了，對這個世界到底有沒有神仙持保留態度。
常曳接著姜皓的話頭，說道：“對，就是那個邪教搞的東西。”
“當時那個尋仙教的教主就是準備搞這玩意兒，不過就在準備最後一步時，先帝起兵，整個大宣各處戰線，因此這個儀式也被迫打斷。”
“後來教主和一幫長老便消失了，其餘教徒則是在先皇的鐵令下全部安置了，這個邪教也隨之滅亡。”
聽得常曳話語，姜皓先是一愣，隨即問道：“你怎麼知道這些的？”
武興三十三年，永和七年，加在一起都四十年了，這可是四十年前的事情，算下來常曳那時候不過只是一個幾歲的小毛孩。
並且這個所謂的儀式從未聽說過，想來也是秘密訊息，他居然能知道這麼清楚。
姜皓當然不是懷疑常曳，他只是好奇。
“我師傅告訴我的。”常曳聳了聳，看樣子並不打算做太多解釋。
姜皓見狀，也不好多問。
常曳是大約是他四五歲時過來的，如今算下來已經過去十多年來，還是如初見他時的樣子，都不見衰老絲毫，也不知道到底是什麼奇怪體質。
至於他的過去更是無人知曉，就連當年救下他的姜明遠都不知道，唯一知道的，便是這傢伙當年的身手就十分恐怖，鬼知道如今的實力到底有多厲害。
反正若是他全力出手，姜皓在他手中連十個回合都撐不住。
“萬民血，老夫倒是也有所耳聞，的確和常曳說的所吻合。”
“只不過這都消失了近四十年的東西，怎麼可能會突然冒出來？”
最關鍵的，這是邪教的東西，若那周遊弋真是太宗皇帝授意，那豈不是說，皇帝成了邪教？
常曳卻是極為不負責，道：“我不是看你們都沒有頭緒嘛，我也只是隨口一說。”
倒是姜皓，卻若有所思：“假設，我是說假設啊，萬一這真的是皇帝的意思呢？”
太傅臉色微變，雖然現在他們的立場和皇帝是敵對，但是因為對大宣的感情，他還是下意識的不敢往這個方向想。
“他應該……不至於這麼喪心病狂吧？”太傅嚥了咽口水，說道。
不過姜皓卻沒有這種顧忌，開始順著思考下去。
“假設太宗皇帝真的需要所謂的萬民血，但由於大宣內已經多年沒有戰事，想要湊齊一萬人的心頭血，著實有些困難。”
“並且他還挺在意自己的名聲，也不敢拿大宣內的民眾怎麼樣，畢竟人數太多了，更一步加大了難度。”
“所以，才會有和齊國的交戰，拿北關雲都，換了一個豐城，之後便有了周遊弋屠城的事情，這樣倒也勉強可以解釋，這一仗為何打得這麼莫名其妙，又結束得莫名其妙。”
以景文帝之惡，民間早已怨聲載道，太宗皇帝的所在意的無非是世族權貴之見的名聲。
雖然在這幫人眼中，平民不算人，但一次性殺一萬人，也著實會對他造成極大的影響。
太傅聽得臉皮抽搐，也不知道是因為憤怒還是什麼：“那原因呢？太宗皇帝為什麼要這萬民血？”
太傅和姜皓的思維畢竟不一樣，這不是說兩個人不是同一時代的人這種差別，而是太傅作為大宣老臣，而方景文又是皇帝，他下意識的不會往惡處想。
但姜皓就不同了，他和景文帝之見乃是不死不休的血仇，無論什麼事情，必然以最大的惡意來揣測。
“原因？很簡單啊？”
姜皓冷笑一聲。
“景文帝，不是想修仙嗎？他不是想長生不老嗎？”
這已經不是什麼秘密了，早在好幾年便爆出來過，不過之後因為京城那莊大案，敢勸誡的幾個高管全都死了，剩下的分量不夠也不敢勸，更加不會上去找死，因此這件事，這幾年倒是淡化了不少。
這麼多年下來，也就剩太傅一個，結果現在也知道了，前不久差點被梅花密衛給殺了，順帶還把當年的事情也給牽扯出來。
現在是知道了，那些人哪兒是死在刺客無花手裡，分明是死在景文帝的手上。
“當初那邪教，叫什麼來著？尋仙教對吧，他們弄出萬民血，不就是為了完成儀式，得道成仙？如此看來，既然景文帝對成仙如此執著，那對萬民血感興趣不是合情合理？”
“他又不能殺大宣內的人，便只能去殺別國人，如此才有了之後的周遊弋屠城，這一切不就都能連上來了？”
太傅的臉色逐漸難看，道：“按你所說，雖然邏輯看上去似乎沒什麼問題，但這個猜測，全由你的主觀臆想。”
“這仗怎麼打的，周遊弋屠城的真正原因等等，目前都只是你的猜想。”
姜皓也不反駁，看太傅的樣子，要是再反駁，他怕是要急眼了。
至於太傅所說，全是他的猜想？到時未必，姜皓卻覺得，自己大概已經很接近真相了。
原因無它，就在一個月前，一百對童男童女，讓景文帝暗中抓起來，拿去煉丹！
說景文帝喪心病狂一點都不誇張，姜皓相信，這事他也絕對做得出來。
不過話又說回來，那一群指導景文帝的所謂的神仙們，倒是神秘得很，這麼多年了，幾乎是一點訊息都沒有放出來，這顯然是有人故意隱瞞。
若這件事真是景文帝乾的，那想來之後肯定不會傳出什麼有用的訊息來，那便只有他自己去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