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陽光男孩(1 / 1)
這展銷會說得再好聽,總歸是屬於一種商業行為,只要是為商,在大宣的傳統觀念當中就是低賤的。
他們送一封請柬去皇宮內,那是他們的態度問題,可沒想到居然真的有人來啊。
堂堂皇帝,多看一眼請柬,那都是給面子,更別提派人來了。
而這次派人過來的還不是什麼太監公公,而是蓮妃,這個和太宗皇帝有著密切關係的妃子。
這個事情太反常了,值得注意。
李安然表面沒有表現出任何異常,道:“你們先坐會吧,我去拿香水過來。”
說著,李安然這便起身,一邊吩咐荷香去拿香水,自己卻是去找姜皓去了。
周永安正在和太傅在房中聊天,姜皓則是有些無所事事在院中喝茶,李安然一見他,快快步小炮過來。
“出事了。”
姜皓茶杯一放,不由問道:“出什麼事了?”
“是明天的展銷會,據說蓮妃會來。”
“蓮妃?”姜皓愣了一下,在腦海中仔細思索,並沒有關於蓮妃的資訊。
其實這也難怪,畢竟一直都住在南都,對京城的事情不熟悉,加上妃子的事情更不可能傳出來,唯一有名的不過也只有香妃,這個蓮妃是誰,他的確沒有印象。
“這個蓮妃,是太宗皇帝的遠親表妹啊。”李安然連忙把自己的想法說了一便。
聽完之後,姜皓不由站起身來,臉色嚴肅。
“此事的確有些反常,我估計派蓮妃過來參加展銷會的同時,也是想派人來查查我。”
畢竟這南都之中,出了姜皓,也沒人能有資格,引起皇帝的重視了。
可這是為什麼呢?細想之前的事情,自己應該沒有露出什麼破綻才對,難道真是因為自己的名字出現得太頻繁,讓他產生懷疑了?
可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那梅花密衛的屍體,絕對不能在南都被發現,否則就真的完蛋。
想了想,姜皓道:“這樣,今夜你收拾一些貴重東西,明日展銷會,若是發現不對,我立刻帶著你逃跑,若是一切正常,那就按計劃,把展銷會辦完。”
“好。”李安然對此並無異議,應了一聲,趕緊回去招呼客人了。
她走後,姜皓又把常曳叫來。
“常曳,你去一趟莊子,讓他們警惕一些,任何面生的人,都不要放他們靠近。”
“好。”常曳說著,就要轉身。
“等等!”姜皓把他叫住,“另外讓他們把養的豬牛都趕到山谷裡面去,紅薯全部拔出來,只留一小部分在莊子上。”
萬一蓮妃想去莊子上看看,那就不得不防了。
之前刺史何雲寄回去的訊息,是被修改過一遍的,其中隱瞞了紅薯產量高這一件事情,屆時萬萬不能讓誰看出破綻來。
雖然蓮妃過來到底是不是單純的買香水的,但此事不得不防。
“真的全拔出來啊?離成熟可就只有一個月了。”常曳問道。
“拔!紅薯吃不了,大不了吃紅薯藤,去吧。”
常曳這才點頭,轉身離去。
之後不久,太傅的房門開啟,周永安告辭出來。
讓府中丫鬟帶他去了前廳,太傅又對姜皓招了招手:“來。”
看太傅的臉色十分難看,也不知道兩人談了些什麼,能讓他這樣。
進到房間,太傅把門關上,神色複雜的看了姜皓一眼,隨即嘆了口氣。
“不知道你打聽過沒有,關於陛下相信的那些神仙。”
姜皓不知道為什麼突然提起這個,不過關於那神仙的事情,姜皓之前還真想過要查。
神仙們是不住在京城的,而是在大宣東部某處地方,據說是他們親自挑選的洞天福地。
不過關於那些神仙的事情,極其隱秘,唯一知道的便是他們在大宣東部,具體在哪兒,恐怕沒幾個人知道。
太宗皇帝是很聰明,而聰明的人往往很自信,一旦他們認定某樣東西,便很難更改。
不知道那些所謂的“神仙”,當初到底是怎麼取得皇帝信任的,不過從後續的京城大案來看,皇帝真的是對他們萬分信任。
勸他回頭?這些年來,多少人都試過,但被殺的被殺,被流放的被流放,便是之前的太傅,也不敢在這個問題上明著反對皇帝,足見此事之嚴重。
“是叫人去查了,不過我絕對希望渺茫,怎麼忽然提起這事?”
太傅嘆了口氣,道:“你可知剛才,周永安找我說了什麼?”
“上個月,也就是兩國交戰的時候,皇帝一下子支了三十萬兩黃金,而那戰事如今已經結束,很顯然用不了這麼多。”
“可直到現在,太宗皇帝也不曾提起這筆錢的去向。”
姜皓聽得一驚,大宣朝堂本就貪汙成風,國庫裡面能剩多少錢?這一下子支出三十萬兩的黃金,真不是一個小數目。
這恐怕,都把國庫裡面的黃金都給掏空了吧?
就聽太傅又道:“如此大事,皇帝不說,其他人也不敢問,但唯獨周永安不行,所以他暗中查了一下。”
“結果發現,這筆錢經過多處轉手,最終流向了東都藍汛城。”
姜皓點點頭,問道:“你是懷疑,這筆錢最終是給了那些神仙,神仙在東都藍汛城?”
“可,為什麼忽然給我說起這個?”
太傅又嘆了口氣,從姜皓進來他就一直在嘆氣。
“姜皓,朝堂之中並非你想得那樣陰暗,但凡為官,誰不是抱著一顆為國為民的初心?”
“只是後來變卦了是吧。”姜皓笑了笑,不屑一顧。
太傅臉色複雜的看著他,繼續道:“你需知道,身在官場身不由已,便說這戶部尚書周永安,在位多年,沒有出過什麼差錯,也沒有做過什麼錯事。”
“唯一不對的,無非是貪了點,但他好歹是做實事的。”
“朝堂中,有多少人不滿皇帝求長生的事情,但是誰敢反對啊?最大的反對者,早在永和三年的大案中,都死光了!”
姜皓對此倒是不置可否,他不再朝堂,自然不如太傅知道的這樣清楚。
“可你把這些告訴我有什麼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