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試探(1 / 1)
不多時,汪滄虹抵達,檢視了一下姜皓的傷勢。
“如何了?”李安然蹲坐在姜皓床邊,見汪滄虹收回手,不由問道。
只是聲音有些顫抖。
汪滄虹神色如常,並沒有擔心的意思,道:“沒有大礙,就是拖得有些久,完全恢復需要花些時間,而且會留疤。”
傷口雖然不算小,但好在姜皓簡單的處理過,不會危及到性命。
說著,汪滄虹從藥箱裡面拿出一包藥粉,讓小翠去化水端來,然後給姜皓喂下。
喝完之後,姜皓這才提起了幾分精神。
“多謝老師了。”姜皓虛弱道。
汪滄虹搖了搖頭,一手摸著鬍鬚,微微皺眉:“你這是怎麼搞的?你學的醫術都學到狗身上去了?還能把自己弄成這樣?”
汪滄虹有些生氣,當年他也是見姜皓有這方面的天賦,才收他為徒,姜皓也十分爭氣,幾年時間就學去了他八成本事。
按理來說,只要不是什麼難度極高疑難雜症,都難不倒姜皓,他怎麼會把自己搞成這個樣子?
姜皓苦笑一聲,道:“實在是事情緊急,我根本沒有時間來好好處理自己的傷勢。”
“好在是儘快趕回來了,這次去東都……”
說到這裡,汪滄虹揮手打斷:“我對你的事情沒興趣,我這便回去了,有事只需來山谷找我。”
他知道姜皓做的都不是什麼簡單的事情,他不想有什麼牽扯,乾脆不聽。
說完,他便起身離開了。
不過離開之前,他還是留下了一些消炎的藥,姜皓傷口的炎症有些嚴重,還好他年輕、體質又強,這若是換成一個老年人,光是炎症就能要了老命。
除了姜皓以外,常曳幾人也有不同程度的炎症,他們傷勢雖輕,但傷口不少,加上這一路回來也沒怎麼處理,自然是發炎了。
好在傷勢都不嚴重,但畢竟不分晝夜的趕回來太耗費心神,姜皓之前就讓他們下去休息了。
姜皓這時才看向李安然,說實話,心裡覺得有些尷尬。
不過李安然卻好似沒有這種情緒,明明汪滄虹都說了,姜皓不會有性命危險,但她眼中還是帶著幾分擔憂。
“你們到底去做什麼了?以你們的武功,怎麼會人人帶傷回來?
之前的事情是太傅的請求,李安然並不知情。
“這個就說來話長了,不如把太傅也叫過來,正好這件事也需要給他交代一下。”姜皓說道。
正說著,就見小翠小跑進來,道:“少爺,刺史大人來了。”
姜皓當即一愣,何雲這時候過來做什麼?
那何雲就是太宗皇帝派來監視他的,這事早有定論,眼下何雲要來見他,肯定是不能攔的,否則就是心裡有鬼。
但若是被他看到自己的傷,總歸是一件麻煩事。
驛站送信的雖然是他的人,但是這個方法也只是能攔截從官方驛站發出去的信件而已,有太多繞開的辦法了。
想了想,姜皓還是站起來,特意換了一身衣服,可以遮住自己的傷口。
同時又強忍著疼痛,不讓人看出異樣。
“這樣如何,能看出不對勁嗎?”姜皓問道。
李安然皺著眉頭,她是看到那傷口到底如何的,正好尚在大腿上,若是正常走路,怕是會導致有癒合跡象的傷口再度開裂,而且十分疼痛。
而姜皓卻是一臉平靜,很顯然都被他強人下來了。
想到這裡,李安然就覺得有些不忍心。
“沒問題,就是臉色不太好。”李安然說道。
姜皓微微沉默,隨即道:“那就說我這幾天偶感風寒,正好也可以解釋我穿長袖的事情。”
這會正值夏季,天氣雖還沒到熱得受不了的時候,但長袖肯定是穿不住了。
自己的手臂上也有傷,想要遮住,自然要穿長袖的衣服。
準備妥當之後,姜皓裝模作樣的咳嗽了兩聲,然後準備出去面見何雲。
剛邁步,就見李安然走到旁邊扶住了他,正好在腿傷的一側。
有李安然借力,姜皓也能好受些。
愣了一下,姜皓低聲道:“謝謝。”
李安然沒有回答,只是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什麼。
來到前廳,何雲已經在喝茶了,一見到姜皓被扶著過來,頓時起身。
“姜公子,你這是怎麼了?怎麼臉色如此之差?”
姜皓擺擺手,劇烈的咳嗽了好幾聲,這才道:“沒事,就是前幾日偶感風寒。”
姜皓裝得極像,所以何雲也沒有懷疑:“嗯,前幾日忽然就熱了起來,不過後夜還是很冷,公子興許是晚上睡覺踢被子。”
“那公子請郎中看過了嗎?”
“勞煩何大人掛念,已經找郎中看過了,無礙。”姜皓說著,坐到主位,這才問道,“何大人請坐吧,不知何大人突然造訪,所為何事啊?”
何雲這才坐下:“是這樣,前幾日蓮妃娘娘來信,說那香水帶回去之後,在宮中頗受好評,所以便想多買一些。”
“正好我也要去京城辦事,便想著索性過來拿了,一併送過去。”
何雲說著,從懷中掏出一沓銀票:“公子,這是娘娘一併寄過來買香水的錢。”
“大人這話說的,既然是娘娘要,那裡還能收錢。”
“小翠啊,快去備上幾套香水,給大人拿來。”
何雲卻堅持,道:“公子不必客氣,既然是買賣,自然要給錢,這可是娘娘的意思,公子可不要讓我為難啊。”
既然都這麼說了,姜皓自然不好推辭,讓人收下了。
不多時,小翠取來香水,何雲拿了之後,這才告辭離去。
等他走後,姜皓的臉色又慘白了幾分,剛才過來雖然有李安然摻扶著,但還是很痛。
“他是來試探你的吧?”李安然忽然開口。
姜皓點頭:“多半是,京城離東都更近,發生了那麼大的事情,肯定是八百里加急,太宗皇帝肯定幾天前收到了訊息。”
“這何雲,這次過來恐怕就是來看我在不在的,還好我沒有耽擱時間直接趕回來,若是晚上半天,那事情可就不好說了。”
姜皓說著,並沒有注意到,血水已經染失了褲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