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最後一根稻草(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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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衛允親自到了大牢,上任沒幾天的獄卒,趕緊迎了上來:“見過太爺。”

衛允嗯了一聲:“廖狗蛋關在哪,帶本縣去看看。”

燈火昏暗的牢房,衛允還沒走進去多遠,就看見了蜷縮在牢裡的廖狗蛋。

因屁股上有傷,他正側臥在雜亂的稻草上,看樣子似乎是睡了過去。

獄卒開啟牢門時,鎖鏈碰撞的聲音,驚醒了沉睡的廖狗蛋。

他睜開朦朧的睡眼,眼神中帶著可見痛苦,但更多的還是喜悅:“太爺,您怎麼來了?”

說著,他就想掙扎著站起來。

才幾天不見,廖狗蛋明顯瘦了幾圈,臉色蠟黃,整個人看起來都軟綿綿的。

衛允輕輕的擺了擺手:“你有傷在身,還是躺著吧,怎麼樣,好些了嗎?”

畢竟他剛一到臨章,被段秀忽悠來做了衙役的廖狗蛋,就鞍前馬後的跟著他。

幾天過去了,衛允的氣,也消的差不多了。

廖狗蛋十分虛弱的點頭道,他儘量讓自己看起來輕鬆些:“謝太爺關心,沒啥大礙了。”

但他齜牙咧嘴的表情,和嘶嘶吸著的涼氣,卻一點都不像沒什麼大礙的樣子。

衛允微微的嘆著氣:“狗蛋,那天當眾重責於你,你可曾怨恨本縣?”

除審訊石嶽,他今天來大牢,最重要的目的,就是看看廖狗蛋的態度。

廖狗蛋忍著疼:“太爺,這是哪裡的話?”

“落得今日的下場,都是屬下罪有應得,太爺執法嚴明,何錯之有?”

他直直的盯著衛允的眼睛,示意自己說的都是實話:“這幾天,屬下一直在後悔。”

“如果那天真因屬下的緣故,導致大軍譁變,屬下百死也難贖其罪。”

“真是越想越覺著後怕,越想越覺著自己不是個東西,太爺,屬下真的知錯了。”

衛允的樣子很欣慰:“狗蛋,難得你能痛定思痛,本縣沒看錯人。”

“知錯能改,善莫大焉,你好生養傷,本縣的城防營,早晚有你的一席之地。”

見他這般不念舊惡,廖狗蛋心中好像塞了快棉花:“太爺,我……”

想說的話還沒吐出來,他這粗糙漢子的眼圈,卻先紅了。

衛允蹲下身子,在廖狗蛋肩膀上拍了拍:“什麼都不用說了,本縣明白。”

“本縣還有別的事,就不多留了,改日再來看你。”

走到廖狗蛋聽不見的地方,衛允才悄聲對帶路的獄卒道:“找個郎中,好生照料。”

不想,獄卒卻笑了笑:“太爺,郎中已經來過了,段秀帶來的。”

“要不是每天都吃著藥,廖狗蛋也不會好的這麼快,您就不用擔心了。”

衛允眉頭一挑,他做夢都沒想到,當日差點殺了廖狗蛋的俏閻王,竟會來這麼一手。

看來段秀也知道,本縣手裡實在沒人可用,這才動了惻隱之中,衛允暗道。

笑了笑的他,也沒再多想:“石嶽關在什麼地方,帶本縣去看看。”

馬上,他就看見了帶著木枷、鎖著手銬腳鐐,堪稱一身高配的石嶽。

看見衛允的臉時,石嶽十分不在意的一哼:“衛大人,是不是我的大限到了?”

衛允示意開啟牢門,又笑吟吟的道:“放心,本縣暫時還沒有殺你的打算。”

“本縣要的,是你的供詞。”

供詞,石嶽明顯是沒聽明白:“什麼供詞?”

衛允進了牢門:“當然是當年高銘淵偷樑換柱,將你從法場上調包的供詞。”

“本縣和高銘淵的樑子有多深,你很清楚,只有這樣,本縣才是徹底料理了他。”

石嶽眼中閃過一絲驚訝,卻又一閃即逝:“衛大人,你的話我聽不明白。”

“要殺就殺,哪來那麼多廢話,我石嶽要是眨一下眼皮,就是你養的。”

“想讓我誣陷高老爺,你是白日做夢。”

衛允也不生氣:“真看不出,你還挺忠義的。”

“不過也是,畢竟當年是高銘淵,救了你的小命,你們走江湖的,最看重的就是信義。”

“可是很遺憾,今天你的口供,本縣誌在必得。”

石嶽就沒有一點害怕的意思:“想怎麼樣,你就來吧。”

“不過到死我也是那句話,想讓我誣陷高老爺,你想都別想。”

衛允抖了抖衣袖:“別那麼緊張,放心,本縣既不會打你,更不會殺你。”

“方才進門的時候,本縣發現了一種很有意思的刑具,本縣想來,你也會感興趣的。”

說到這,他眼睛一橫:“本縣再問一遍,當日高銘淵在法場偷樑換柱,你認是不認?”

石嶽慢慢的閉上了眼睛,彷彿再跟衛允多說一句,都是在浪費他寶貴的時間。

衛允陰沉的道:“好,是條漢子,希望過一會兒,你還能這般嘴硬。”

他轉頭對門外的獄卒高聲道:“來人,抄傢伙。”

很快,水缸粗細的炭火爐子、手腕粗的鐵棍,和一個人形鐵皮模具,就被搬了上來。

衛允朝獄卒一揮手:“把火點起來。”

“石嶽,你還有最後一次機會,供出高銘淵,本縣給你個痛快的。”

“否則的話,你就等著變成烤乳豬吧。”

而石嶽的反應,除了鄙夷的冷笑,就是沒有反應。

衛允急了:“你們倆,把他裝進模具,放在火上狠狠的烤。”

“本縣倒要看看,這足以燙死人的炭火,能不能溶了他這張鐵嘴?”

獄卒聞聲,去掉石嶽脖子上的木枷後,直接將他塞進了模具中。

然後用鐵棍將模具兩端一串,就這麼輕而易舉的,將石嶽如烤乳豬般,架在了爐子上。

橫在空中的石嶽,終於睜開了雙眼:“衛允,有什麼招數,你就都使出來吧。”

“爺爺要是吭了一聲,我就是你孫子,來吧。”

衛允笑了笑:“別急,反正時間有的是,咱們慢慢耗。”

說話間,他抄起獄卒準備好的大蒲扇,對著爐子裡的炭火,就是一通猛扇。

越來越亮的火炭,映紅了衛允的臉:“大冬天的,還是暖和些好,石嶽,你說是嗎?”

石嶽又緊緊的閉上了嘴。

衛允越扇越來勁,牢房裡的溫度,也越來越高。

就在衛允頭上,滲出豆大的汗珠時,越來越熱的模具中,也發出滋啦一聲的響動。

那聲音,就好像燒熱的油鍋裡,突然扔進了塊肥肉一般。

衛允笑了笑:“怎麼樣,烤乳豬的感覺,還不錯吧,還不張嘴?”

石嶽烤得通紅的臉上,交錯著痛苦的汗水,他死死的咬著牙:“衛允,你……啊……”

“殺了我,衛允,我求求你,殺了我吧……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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